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没有精灵相关的突发事件，没有学校的课业压力，她本想就这样慵懒地度过一整天。
然而，这个美好的计划在手机接连不断的震动声中化为泡影。
“姐姐大人！今天我们去神社参拜吧！”
琴里的消息率先弹出，紧随其后的是八舞的轰炸——
“好久没有一起出门了！”
“听说那间神社的签特别灵验哦！”
然后是四糸乃怯生生的询问，最后是美九带着一连串爱心符号的邀请。
士织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大概猜到了——这些家伙八成是商量好的。
果不其然，当她抵达约定的神社时，该到的人一个不少。
天香靠在鸟居旁边的柱子上，双臂抱胸，一副“我只是闲着没事才来的”表情。
琴里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正低头摆弄手机。
四糸乃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抱着四糸奈，看到士织后轻轻点了点头。
八舞正仰头看着神社的匾额，嘴里念叨着什么“命运的齿轮今日将在此转动”之类的中二台词。
而美九，则站在石阶的最上方，看到士织的身影后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达令！这边这边！”
士织走上台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美九挽住了手臂。
“等等、美九——”
“好啦好啦，人都到齐了，我们进去吧！”
琴里拍了拍手，打断了士织的挣扎。
“抽完签之后还有别的安排呢。”
“别的安排？”
士织警觉地看向琴里。
但琴里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一行人穿过鸟居，沿着参道向本殿走去。
道路两旁的古树投下斑驳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线香味。
因为是周末，神社里的人比平时多一些，但也不算拥挤。
天香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而优雅。
她的目光扫过两侧的绘马和签文架，表情始终淡淡的，仿佛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但当美九悄悄靠近她，伸出手想要挽住她的胳膊时，天香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
天香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冷冽的气势让美九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呃……人家只是想和天香小姐亲近一下嘛……”
“除了士织以外，任何人都不能碰我的身体。”
天香说完这句话，继续向前走去，连头都没有回。
美九尴尬地笑了笑，默默收回了手。
她虽然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但在天香面前还是知道分寸的——惹怒这位女王大人，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一旁的八舞看到这一幕，眼珠一转，立刻加快了脚步。
“啊哈哈！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本宫先去探探路！”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溜烟跑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与天香并肩而行，巧妙地避开了美九可能的“袭击”。
美九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目标身上。
四糸乃察觉到美九的视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但美九已经笑盈盈地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四糸乃的肩膀。
“四糸乃酱～今天穿得好可爱呀～”
“诶……那个……谢谢……”
四糸乃的声音细若蚊吟，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美九却毫不介意，继续蹭着她的脸颊，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呜～四糸乃酱身上好香～用的什么洗发水呀～”
“我、我……”
四糸乃向士织投去求救的目光，但士织还没来得及开口，琴里就先一步走了过来。
“美九，适可而止。”
琴里语气带着无奈，却并无怒意，说着便伸手将美九拉开。
“你要是现在就把她吓跑了，后面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美九眨了眨眼，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刻松开了四糸乃。
“啊，对对对，人家差点忘了。”
她退后两步，双手合十，对四糸乃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抱歉抱歉，人家太高兴了，一时没忍住。”
四糸乃松了口气，小声说了句“没关系”，然后躲到了士织身后。
士织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计划？什么计划？”
“没什么特别的啦。”
琴里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就是抽个签，然后决定一些事情而已。”
“决定什么事情？”
“抽完签再说。”
琴里加快了脚步，追上前面的人，留下士织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脑子问号。
一行人来到本殿前，按照规矩进行了参拜。
摇铃、鞠躬、拍手、许愿——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虔诚，但士织总觉得她们心里在想的事情各不相同。
参拜结束后，琴里带头走向了旁边的签文架。
“好了，大家都来抽一支吧。”
她率先拿起签筒，摇了摇，抽出一支签。
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后，她面无表情地将签文递给旁边的巫女，换取了一张正式的签纸。
天香紧随其后，随手抽了一支，看都没看就直接交给了巫女。
八舞则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念念有词了一番，才郑重其事地抽出一支。
四糸乃小心翼翼地摇着签筒，签文掉出来的时候，她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美九最后一个走上前。
她拿起签筒，轻轻晃了晃，然后抽出一支。
看了一眼签上的编号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所有人都拿到了自己的签纸。
天香率先展开自己的签纸，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然后，她用一种与她平时截然不同的、略显夸张的语气说道。
“哎呀，真是遗憾。”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惋惜感。
“大凶。看来今天我与约会无缘了。”
士织愣住了。
“约、约会？”
但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琴里紧接着展开了自己的签纸，摇了摇头，用同样夸张的语气说道。
“中吉。但签文上说‘不宜出行，忌独处’。看来今天我们无缘了，姐姐。”
她看向士织，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的歉意。
四糸乃还没有来得及自己开口，四糸奈就已经抢先一步替她发表了宣言。
“哎呀呀～四糸乃也是大凶呢！看来今天只能乖乖回家睡觉啦！”
四糸乃的脸红了红，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最后是八舞。
她展开签纸，看了一眼，然后仰起头，用一种中二又夸张的语气朗声说道。
“命运之轮已然转动！今日的主角并非吾等！而是另有其人！”
她的手指向美九，动作潇洒而流畅。
美九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双眼放光，像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猫。
“那么～按照约定，士织小姐今天归我了！”
“等等、等等！”
士织终于反应过来。
“什么约定？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琴里叹了口气，走到士织面前，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规则。
“抽签之前我们就商量好了。谁的签运最好，谁就可以和你进行为期二十四小时的单独约会。现在看来，美九的签是最好的。”
“可、可是我根本没同意这个规则啊！”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琴里理直气壮地说。
“而且大家都没有异议，你总不能让大家失望吧？”
士织环顾四周——天香别过头去，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八舞竖起了大拇指；四糸乃轻轻点了点头；美九则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吧……但是。”
士织看向美九，表情变得严肃。
“只是一场普通的约会。不许做出格的事情，听到了吗？”
“当然当然～人家最听话了～”
美九想也不想地答应了，点头如捣蒜。
士织看着她那副爽快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但话已出口，她也不好反悔。
她忽然怀念起宏美和馨在身边的日子。
那两个家伙虽然平时总是调侃她，但至少能在这种时候帮她分担一些火力。
可惜今天是周末，两个人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
“那就这样决定了。”
琴里拍了拍手。
“我和其他人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
“诶？你们不一起吗？”
士织下意识地问道。
“不了，我们还有其他安排。”
琴里摆了摆手。
“二十四小时后见。”
说完，她转身朝神社的出口走去。
天香、四糸乃和八舞也纷纷跟上，很快就消失在参道的拐角处。
士织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
“那么～达令～”
美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们也出发吧？”
士织转过身，看到美九正笑盈盈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走吧。”
与此同时，琴里一行人已经回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舰艇上。
“准备好了吗？”
琴里问道。
“随时可以开始。”
操作员点了点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主屏幕上出现了清晰的画面——那是从高空俯拍的视角，正好能够捕捉到神社门口的全貌。
画面中，士织和美九正并肩走下石阶。
“这个角度不错。”
八舞满意地点了点头。
“能看清楚她们的脸，又不会被发现。”
“自律摄影机的性能还是值得信赖的。”
琴里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天香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屏幕上。
她的表情看起来漫不经心，但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小小的画面。
四糸乃坐在角落里，双手捧着四糸奈，也紧张地盯着屏幕。
“开始了呢。”
四糸奈替她说道。
屏幕上，士织和美九已经走出了神社的范围，沿着街道向商业区的方向走去。
美九的步伐轻快而雀跃，时不时侧过头对士织说些什么。
士织则显得有些拘谨，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回应的话语似乎也不多。
“美九这家伙，不会一上来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八舞有些担心地问道。
“应该不至于。”
琴里说。
“至少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有分寸的。”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美九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旁边倒去。
“士织小姐～救命～！”
她倒下的角度精准无比，恰好落入士织的怀中。
士织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两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没事吧？扭到脚了吗？”
“嗯～好像有点痛呢～”
美九顺势将身体的重量靠在士织身上，一只手搭在士织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捂着脚踝。
“可能需要达令扶着人家走一段路才行～”
舰艇上的众人沉默了。
“……当我没说。”
琴里咬着棒棒糖，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这才刚开始啊。”
八舞感叹道。
天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美九的“意外”层出不穷。
先是“脚痛”需要搀扶，然后是“口渴”要喝同一杯饮料，接着是“看到可爱的小狗”吓得躲到士织身后紧紧抱住她的腰。
每一次都看似合情合理，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制造了肢体接触。
士织虽然有所警觉，但每次都被美九的无辜表情和巧妙借口糊弄过去，只能暗自叹气。
“接下来去哪里呢～”
美九挽着士织的手臂，歪着头问道。
“你不是说想吃冰淇淋吗？”
士织试图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臂，但美九抱得太紧，她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只好放弃。
“啊，对！人家想吃草莓味的！”
两人走进一家甜品店，各自买了一份冰淇淋。
美九选了草莓味，士织选了抹茶味。
走出店门后，美九吃了一口自己的冰淇淋，然后目光落在了士织手里的抹茶味上。
“达令～让人家尝一口你的嘛～”
“你不是自己有吗？”
“人家的和达令的味道不一样嘛～就一口～”
士织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冰淇淋递了过去。
美九探头过来，张开嘴，却在即将碰到冰淇淋的一瞬间“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啊！”
美九手中的草莓冰淇淋脱手飞出，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士织的衣服上。
白色的奶油和粉色的果酱在士织的衬衫上晕开一片狼藉。
“对不起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
美九连忙掏出纸巾，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士织的衣服。
但冰淇淋的污渍不是几张纸巾就能擦干净的。
奶油渗入衣料纤维中，留下了一片黏腻的痕迹。
“算了，我去买件新的换上吧。”
士织叹了口气，准备走向旁边的服装店。
“等一下，达令。”
美九叫住了她。
士织回过头，看到美九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那是一种混合着狡黠和期待的神色。
然后，美九弯下腰，凑近了那片污渍。
“等等、美九——？！”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士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美九的舌尖轻轻掠过那片沾着奶油的布料，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她的睫毛低垂，表情专注而投入，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神圣的仪式。
“你、你在干什么——！！”
士织的声音高了八度，整个人向后跳了一步，双手护住胸口，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美九直起身，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人家在帮达令清理衣服呀～”
“用、用舔的？！”
“纸巾擦不干净嘛～而且奶油浪费了多可惜～”
“那、那也不能——”
士织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
美九笑着拉了拉士织的手。
“走吧，人家真的陪你去买件新衣服。”
士织被她拉着往前走，脸上的热度久久没有退去。
舰艇上，一片死寂。
屏幕上清晰地记录下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从美九“不小心”弄掉冰淇淋，到她俯身舔舐士织衣服上的污渍，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这个混蛋……”
琴里咬着棒棒糖的棍子，声音低沉得可怕。
“她刚才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说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八舞握紧了拳头。
“这才一个小时！”
四糸乃用手捂住了眼睛，但手指间的缝隙却开得很大。
天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节奏，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我们要不要去阻止她？”
八舞问道。
琴里沉默了几秒钟。
“……再看看吧。”
“诶？”
“我说再看看。”
琴里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不自然。
“反正她也没有真的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而且，能看到姐姐那个样子，机会也不多。”
八舞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屏幕。
画面中，士织正被美九拉着走进一家服装店。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表情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确实……这样的士织，平时很少能看到。
“咳咳。”
八舞清了清嗓子。
“你说得对。我们再观察观察。”
四糸乃依然捂着脸，但手指间的缝隙又大了几分。
天香依然没有说话，但敲击扶手的手指节奏更快了。
。。。。。。
屏幕上，美九正拿着一件连衣裙在士织身上比划，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士织则一脸抗拒地摇着头，显然对那件过于可爱的款式不太满意。
舰艇上的众人就这样看着，没有人按下停止键。
也没有人提起那个她们最初设定的“底线”——因为她们自己也不太确定，那条底线现在到底在哪里。
冰淇淋事件之后，士织本以为美九会收敛一些。
毕竟，刚才那种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约会”的范畴。
然而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换好新衣服从店里走出来时，美九正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等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士织，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很适合你哦，达令。”
那一瞬间，士织几乎产生了错觉——眼前这个端庄大方、气质出众的美少女，和刚才那个趴在她胸前舔奶油的人是同一个吗？
“谢、谢谢……”
士织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新衣服。
是一件简约的白色针织衫，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蕾丝边装饰。
美九挑选的眼光确实很好，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既合身又好看。
“那我们继续走吧？”
美九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挽住士织的手臂。
士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美九的手僵在半空中，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收回手，轻轻笑了笑，转身向前走去。
“前面有条商店街，听说晚上的灯笼特别漂亮。我们去看看吧？”
“……好。”
士织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大约一步的距离。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后退——也许是因为刚才的经历让她产生了警觉，也许是因为美九转变太快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两人并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街边的店铺陆续亮起了灯光。
行人来来往往，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气。
美九的步伐轻盈而优雅，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偶尔会抬起手指一指路边的有趣招牌，或者停下来看一看橱窗里的陈列品。
她的举止得体大方，笑容温和有礼，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没有区别。
士织渐渐放松了警惕。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刚才那只是美九一时兴起，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她这样想着，脚步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
然后，美九的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士织的身体微微一僵。
美九没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前方的一家饰品店的橱窗上，仿佛这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但那只勾住她小拇指的手，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度。
“那家店看起来很有趣呢，达令要不要去看看？”
她的语气轻快自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士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任由美九勾着她的手指，走进了那家饰品店。
店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发饰、项链和手链，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美九松开她的手，走到一个展示架前，拿起一枚樱花形状的发夹，对着镜子比了比。
“这个怎么样？”
“挺好看的。”
士织诚实地回答。
美九笑了笑，将那枚发夹放了回去，又拿起另一枚星星形状的。
她转过头，看向士织。
“达令觉得这个呢？”
“也不错。”
“那这两个哪个更好看？”
“嗯……樱花那个更适合你吧。”
美九的眼睛亮了亮，将那枚樱花发夹重新拿起来，走到柜台前付了钱。
然后她转过身，将发夹递到士织手中。
“帮人家戴上。”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一句理所当然的吩咐。
士织接过发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美九微微低下头，将柔顺的长发拨到一侧，露出白皙的脖颈。
士织小心翼翼地拨开她耳边的发丝，将发夹别在合适的位置。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美九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她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戴好了。”
美九直起身，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她抬手摸了摸那枚发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看吗？”
“好看。”
美九的笑容更深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作为奖励，达令接下来要一直牵着人家的手，不许放开哦。”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着士织的回应。
士织愣了一下，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握了上去。
美九的手指立刻收紧，将她的手牢牢扣住。
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却又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好啦，走吧～”
美九转过身，牵着她的手，步伐轻快地走向门口。
“走吧，达令！天色暗下来了，灯笼应该已经点亮了！”
士织看着她背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夜幕降临后，商店街的灯笼逐一亮起。
暖黄色的光连成一片，将整条街道笼罩在梦幻般的氛围中。
行人们放缓了脚步，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驻足观赏。
美九走在这条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步伐比白天沉稳了许多。
她没有再去牵士织的手，也没有刻意制造肢体接触，只是安静地走在士织身边，目光落在那些造型各异的灯笼上。
“好漂亮啊。”
“嗯。”
两人走到一座小桥边停下脚步。
桥下的溪水映着灯笼的光，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美九双手撑在桥栏杆上，微微探出身去，望着水面出神。
士织站在她身边，侧过头看着她。
灯笼的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线条。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表情安静而温柔。
这一刻的她，不像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偶像，也不像那个在私下里对她动手动脚的恋人。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在美丽的夜景前静静地发呆。
“达令。”
美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士织愣了一下。
开心吗？她问自己。
如果忽略那些让她措手不及的亲密举动，如果忽略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瞬间，如果只看那些一起走过的街道、一起看过的风景、一起吃过的冰淇淋——那确实是开心的。
但那些“如果”偏偏都无法忽略。
“还好。”
美九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她直起身，转过身来面对着士织。
“那——今天的约会，就到这里吧。”
“诶？”
“已经快八点了。再不回去，琴里她们该担心了。”
美九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和白天截然不同的成熟感。
“而且，人家也有些累了。”
士织看着她，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美九会拖到最后一分钟，甚至可能会找各种理由延长约会时间。
但现在的美九，看起来是真的打算结束这场约会。
“……好。我送你回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街道上的行人比刚才少了一些，灯笼的光依然温暖地照亮着前行的路。
美九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不快不慢。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
士织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经历像是一场梦。
从最初的紧张和防备，到中间的慌乱和窘迫，再到最后的平静和释然——短短几个小时里，她的情绪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
而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始作俑者，此刻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悠然自得地走在前面。
“美九。”
“嗯？”
美九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士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也许是抱怨，也许是感谢，也许是别的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没什么。走吧。”
美九歪了歪头，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温柔。
“嗯。”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然后又分开。
走到神社前的鸟居时，美九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转身，而是抬头看着那座朱红色的鸟居，沉默了片刻。
“达令。”
“嗯？”
“今天太晚了。”
美九转过身来，面对着士织。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的面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色光泽。
“人家不想琴里那边了，一起去人家家里住一晚吧？”
士织愣了一下。
“诶？”
“人家家里的床又大又舒服。”
“而且达令今天也累了吧？回去还要坐车，多麻烦呀。不如直接去人家那里，明天早上还可以一起吃早餐。”
她说得合情合理，士织一时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但问题是——
“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
士织问出这句话后，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美九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先是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
她笑得弯下了腰，肩膀一抖一抖的。
“达令～你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我没有！”
“明明就有～”
美九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有～”
士织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的脸颊确实烫得厉害。
她刚才脑子里确实闪过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念头——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过夜，会发生什么？
美九会不会又像白天一样对她动手动脚？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要怎么应对？
这些念头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闪过，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美九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她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士织的肩膀。
“放心吧，人家不会对达令做什么的。”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又透着一丝认真。
“只是想抱着达令睡一晚而已。就像抱枕一样。”
“抱、抱枕……？”
“对啊。”
“人家今天玩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只是想抱着达令好好睡一觉而已。不会做其他事情的。”
美九说得很真诚，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士织看着她那双眼睛，心中的紧张和防备一点点松懈了下来。
“……真的只是抱着睡？”
“真的只是抱着睡。”
“人家保证。”
士织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
美九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但是如果——”
士织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变得严肃。
“如果你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立刻就走。”
“知道啦知道啦～”
美九笑着拉起她的手。
“走吧，人家家在那边～”
她牵着士织的手，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步伐轻快而雀跃，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士织被她拉着往前走，看着她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是不是又上当了？
但她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
算了。
既然答应了，就相信她吧。
反正——如果她真的敢做什么，她也有办法应对。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
舰艇上，众人看着屏幕中美九和士织走向公寓楼的画面，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她要把士织带回家了。”
八舞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
琴里咬着棒棒糖，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
“而且姐姐还答应了。”
“嗯。”
“而且美九还说要抱着她睡。”
“嗯。”
“你就只会‘嗯’吗？！”
琴里转过头，看了八舞一眼。
“不然呢？我们现在冲过去把姐姐抢回来？”
八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说得对。”
四糸乃依然捂着脸，但这一次，她的手指缝隙比任何时候都要大。
天香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直到美九和士织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楼入口，才缓缓收回视线。
“那个混蛋……”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居然敢把我的人带回自己家……”
“冷静，天香。”
琴里举起双手，做出安抚的手势。
“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计划？”
天香冷冷地打断了她。
“你们的计划就是把我的人送到别的女人床上？”
“是抱着睡，不只是在床上……”
八舞小声纠正道，然后在天香的目光中缩了缩脖子。
“呃，当本宫没说。”
天香站起身，在舰桥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看向琴里。
“我现在就去把她带回来。”
“不行！”
琴里立刻站了起来。
“你现在去的话，所有的计划都白费了！”
“我管你什么计划——”
“天香小姐。”
四糸奈忽然开口了，声音难得地带着认真的语气。
“四糸乃觉得……如果现在去打扰她们的话，士织小姐可能会很为难的。”
天香的动作顿住了。
四糸乃弱弱地开口。
“而且……美九小姐答应过不会做过分的事情的……”
“她答应的鬼话你也信？”
天香冷哼一声。
“她今天一天做的事情，哪一件不过分？”
“确实……”
"观察。美九今天的作战，确实是层层推进。"
"从假装扭脚，到冰淇淋意外，再到牵手、索吻、带回家——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本宫契约者的底线边缘，此人甚是棘手。"
八舞摸着下巴。
琴里斜了她一眼。
"你这是夸她还是损她？"
"客观评价！"
八舞昂起下巴。
"不过美九——她今晚真的只会抱着睡吗？"
"……别说这种让人不安的话。"
"期待。本宫契约者被逼到极限时会是什么反应。"
"你这兴趣的方向有点奇怪吧……"
琴里叹了口气。
天香没理会斗嘴，坐回椅子上。脸色仍不太好，但没再提要去找人的事。
她掏出手机，飞快打了行字，发送出去——收件人是美九。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明天我就让你永远唱不了歌。”
过了一会儿，美九回复了一条消息。
“人家只是抱着睡而已啦～天香小姐放心～❤️”
天香看着那条回复，冷哼一声，将手机扔到桌上。
“……今晚可能会很漫长。”
琴里低声说道。
。。。。。。
美九的家士织并不陌生。
之前两次茶会都是在这里举办的，她对客厅的布局、浴室的位置、甚至客房床垫的软硬度都有印象。
推开门的瞬间，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美九脱下鞋子，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旁，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双客用拖鞋。
“欢迎回家～不对，欢迎来人家家～”
士织换上拖鞋，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
和她记忆中的一样，米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落地窗外可以看到远处城市的夜景。连茶几上摆放的纸巾盒位置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达令想先洗澡还是先休息一下？”
美九走到冰箱前，打开门。
“要喝点什么吗？有果汁、牛奶、还有上次你说好喝的那个蜜桃茶。”
“先洗澡吧。今天出了不少汗。”
士织说着，朝走廊尽头走去——她知道浴室在哪个位置。
“等一下等一下～”
美九从冰箱里探出头来。
“人家也想洗～我们一起洗吧？”
士织的脚步停住了。
“一起洗？”
“有什么问题吗？～”
美九歪了歪头。
士织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浴缸够大，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美九放下手中的饮料瓶，走到士织面前。
“而且今天走了那么多路，人家肩膀好酸哦～达令帮人家搓搓背嘛～”
她揉着自己的肩膀，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士织看着她那副样子，沉默了片刻。
“……只是搓背？”
“只是搓背！”
美九的眼睛亮了起来。
“人家保证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士织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
美九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转身就往浴室跑去。
“那人家先去放水！达令慢慢来就好～”
看着她那副兴高采烈的背影，士织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她套路了。
而且——她确实有点在意美九说的肩膀酸痛。
今天走了一天，她自己的脚也有些酸了，美九穿着高跟鞋走了那么久，想必更累吧。
就当是帮她放松一下好了。
她这样想着，朝浴室走去。
事实证明，美九确实很规矩。
她老老实实地让士织帮她搓了背，然后自己洗了头发和身体，没有趁机对士织动手动脚，甚至连多余的触碰都没有。
两人各自占据浴室的一侧，在蒸腾的热气中安静地完成了清洗。
这让原本做好心理准备的士织反而有些意外。
洗完澡后，两人轮番吹干了头发。
美九先帮士织吹，手指轻柔地拨弄着她的发丝，热风带着温暖拂过头皮，让士织差点舒服得睡着了。
然后轮到士织帮美九吹，她已经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不少。
“达令的手法越来越好了呢～”
美九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因为练过很多次了。”
“呵呵～那以后每次都让人家帮达令吹头发好不好？”
士织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
吹完头发后，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开着，播放着一档音乐节目，正好在播美九前段时间发布的新歌MV。
“啊，是这个。”
美九看着屏幕中的自己，表情有些微妙。
“现在看总觉得好害羞啊……”
“拍得很好啊。”
士织诚实地评价道。
“舞蹈也很帅。”
“真的吗？那个转身的动作人家练了好久呢～”
美九说着，忽然转过头看向士织。
“那——比起MV里的动作，达令更喜欢人家今天的表现吗？”
士织愣了一下，点点头。
“……都挺好的。”
“诶～差很多好不好～”
美九笑着凑近她。
“一个是排练好的，一个是发自内心的～完全不一样嘛～”
她靠得很近，洗发水的香气飘进士织的鼻腔。是那种清新的花果香，和她今天在浴室里闻到的一样。
“达令。”
美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人家真的很喜欢你。”
这句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士织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到美九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狡黠和调皮，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情感。
“今天，人家真的很开心。”
美九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虽然中间有一些……小小的插曲，但总体来说，人家真的很开心。”
士织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也是。”
美九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向前挪了挪，靠近士织，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双手。
“那——能不能给人家一点点奖励？”
士织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美九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嘴唇上，阻止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语。
“不要说‘不行’。”
美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今天一整天，人家都很乖对不对？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对不对？那作为奖励，给人家一个吻，不过分吧？”
士织愣住了。
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确实，美九今天虽然做了不少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但每次都在她快要生气之前及时收了手。
她没有强行跨越那条界限，没有让她真正感到不舒服。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美九说得对。她确实很乖。
“……就一下。”
士织听到自己这样说。
美九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她没有立刻扑上来。
她只是微微向前倾身，双手轻轻搭在士织的肩膀上，将自己的嘴唇凑了过去。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轻得像一阵风吹过脸颊。
短暂到士织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柔软的触感，美九就已经退了回去。
“谢谢达令。”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士织坐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又被套路了。
但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好啦，该睡觉了。”
美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达令，走吧，去人家房间。”
“诶？”
士织愣了一下，看向美九。
美九歪了歪头，表情理所当然。
“人家之前是说过了吗？今晚要抱着达令睡呀。就像抱枕一样。”
“我、我以为那是开玩笑的……”
“人家从来不对达令开玩笑哦。”
“走吧，人家困了。”
士织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犹豫了片刻。
“真的只是抱着睡？”
“真的只是抱着睡。”
美九举起右手。
“人家可以发誓。如果做了多余的事情，就让人家明天早上嗓子哑掉，唱不了歌。”
这个誓言对美九来说，算是相当重的了。
士织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握住了那只手。
“……好吧。”
美九的笑容更深了。
她拉着士织站起来，牵着她朝主卧走去。
主卧的房间比客房大一些，装修风格和客厅保持一致，简约而精致。
一张双人床靠在墙边，被子和枕头都是浅灰色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美九松开士织的手，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拍了拍床垫。
“来，这边～”
士织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双人床，还是有些迟疑。
“那个……要不我睡地板吧？”
“不行～”
美九立刻摇头。
“地板那么硬，达令明天早上起来会腰酸背痛的。而且人家又不是要把你怎么样，只是抱着睡而已嘛～”
她说得很真诚，眼神清澈。
士织又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走到床边，在美九指定的位置躺了下来。
床垫软硬适中，枕头的高度也刚好，比她想象中的要舒适。
美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绕到另一边，也躺了下来。
她伸手关了顶灯，只留下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一圈柔和的光晕笼罩着床头。
然后，美九翻了个身，伸手抱住了士织。
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的头埋在士织的颈窝里，手臂环过她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温暖窝巢的小动物一样，蜷缩在她身边。
士织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美九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只是这样抱着，呼吸均匀而平稳。
“……美九？”
“嗯？”
“这样真的睡得着吗？”
“没事，达令抱起来可舒服了。”
美九的声音带着笑意。
“抱枕是不会说话的，乖乖躺好就行了。”
士织无言以对。
她能感受到美九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温热的，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颈侧，痒痒的，却又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过了一会儿，美九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达令。”
“嗯？”
“今天，人家真的很开心。”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柔软而朦胧。
“虽然中间有一些……小小的插曲，但总体来说，人家真的很开心。”
士织在黑暗中轻轻笑了。
“我也是。”
美九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她睡着了。
士织侧过头，借着夜灯微光看着她的睡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而均匀。
褪去白天所有伪装的她，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毫无防备的女孩。
“晚安，美九。”
她闭上眼，也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