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被喊出来开什么狗屁大会,院子里的人大都睡眼惺忪,而李若涵的话宛如一盆透心凉的冰水,浇得他们纷纷瞪大眼睛。

“能把人…炸废?”

“真的假的哟,这一看就是炮仗炸的嘛,地上还有碎皮子呢。”

“等会,关键不是用什么炸的,是为什么只炸萨隆院长?”

“哎哟卧槽,老萨,你不会是偷人老婆被发现了吧?”

扑哧!

众人顿时笑成一团,尤其一些年轻人笑得更是张狂,立马就转头看向院里那些姿色还不错的少妇。

那揶揄的眼神有多少是真的,谁也说不好。

男人嘛,都懂的。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偷来的才是最刺激的。

如果能偷到院里的……人前喊嫂子私下逗嫂子,那是真威风啊。

“天天想偷人,夜夜被人偷。”

萨隆身边的中年妇女冷笑道:“我家老萨要是偷人,偷的也是你们的女人,有什么好笑的?”

唔。

满院笑声戛然而止。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老婆,然后不约而同的黑了脸。

在场的少妇、寡妇、甚至女孩们都对低俗玩笑没兴趣,她们既没有笑也懒得搭理,更没有悄悄跟其他男人眉来眼去。

但是她们光明正大的盯着李若涵,看得极其入迷,喊都喊不动。

妈的!

这畜生是真该死!

忽然滚滚恶意扑面而来,李若涵刚掏出香烟准备散一圈,见状就只给萨隆丢去一根。

米丽古丽立即擦火柴给她点烟,顺势依偎到她怀里。

然而米丽古小觑了已婚妇女的天然优势。

这年头的名声很重要,有些离了婚的女人连娘家都回不去,也正是因此,绝大部分的已婚妇女都有持无恐。

我又没有真的出轨,看看英俊帅气的小哥哥怎么了?

我要是真敢出轨,还怕跟你这狗东西离婚?

总之米丽古丽的护食计划宣告失败,除了一些脸皮比较薄的邻家女孩,那些少妇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李若涵。

嚓——

萨隆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如果说之前只是气话,那么此时的他有些当真了。

李若涵说得很委婉,但都她娘的开炸了,搞不好真会炸死人的。

哪怕是院里这帮畜生在炸着玩,那也是在拿他一家老小的命在玩。

而如果不是闹着玩的,那性质就更严重了。

有人在报复他。

是警告?

还是蓄意谋杀?

“乔森院长,欧德院长,你们怎么看?”

萨隆夹着烟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目光略有些冷。

乔森没有说话。

他突然感觉这味有点熟悉。

就像黄昏的时候,李若涵打了人还要人赔偿,这他妈把人炸了还要人主动报案的…怕是有后手啊。

欧德沉吟道:“我还是那句话,咱们院里从未发生过这种恶劣事件…李若涵倒是挺有经验的。”

唰!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李若涵。

萨隆眯了眯眼,突然也感觉味有点熟。

什么意思?

欧德这老畜生又是想骗他报案?

“李若涵,他说你有经验,不如你来调查处理这件事。”

“欸,这可不成。”

李若涵认真说道:“萨隆院长,不是我想推脱…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既没有调查的权限也没有处理案件的能力,而且我也不想惹事。”

她直视萨隆的眼睛说道:“贝拉领事警告过我,不许惹事。”

嗯?

萨隆不太明白李若涵最后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事已至此,他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这就得以身入局了。

“萨勒,去治安所喊人过来。”

袖子里藏着一根烟的萨勒立即窜了出去。

院子忽然陷入诡异的静默。

过了一会,嘈杂声从前院传来。

身穿蓝白色军服的治安大队持枪涌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的人齐刷刷的望过来,他们脚步一缓,顿时就在心里骂娘了。

这帮该死的,大半夜又他妈报假案?

后头,大队长和贝拉领事并肩走了进来。

大队长还好些,依旧是一副‘我不好惹’的肃然模样,可贝拉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她披头散发,穿着家居服,脚上还撩着一双人字拖,怎么看都是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拽出来办公的。

“李若涵,你是不是还要闹!”贝拉沉声道。

萨隆瞬间眯眼看向李若涵,跟条毒蛇似的,就差吐信子了。

“别介,我可没闹。”

李若涵笑骂道:“贝拉领事,你这样说不是害人嘛…现在是萨隆院长的家被炸了,你别搞得好像是我炸的一样。”

“哦,不好意思。”

贝拉神色淡然的道了个歉,丝滑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没你的事你在这瞎参和什么?萨勒说是你主张报案的。”

哟,小子烟抽完了就背刺啊?

李若涵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向萨勒。

萨勒给她做了个无辜的表情,还疯狂的朝萨隆打眼神。

意思是,不关我事啊李哥,都是我父亲的主意。

成吧。

暂时饶你不死。

见李若涵不搭腔,贝拉微微皱眉,不妙的感觉立马就上来了。

大队长更是直接后退了半步,转身朝萨隆家走去。

相比起跟这帮阴险狡诈的家伙勾心斗角,他更想知道是什么牌子的炮仗能把一扇门给炸成这样。

“萨隆,除了房门被炸毁之外,有没有人受伤?”贝拉沉声问道。

“虽然没人受伤,但也差点就没了呀。”

萨隆一改精明模样,忽然委屈得像个小孩,“领事,干这事的人是真畜生啊。”

“我本想去趟公厕,刚走到门口门就炸了,那木刺歘的一下,擦着我的头皮就过去了,我当时…”

“好了好了,没受伤就行,不用描述得那么详细。”

贝拉连忙打断后再问:“你有没有看到是谁干的?”

“没。”

萨隆更委屈了,“这大半夜的,那畜生摸着黑来,我没看到是谁。”

贝拉转而看向其他人,“有谁看到了吗?”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仿佛一桩离奇悬案就此诞生。

这时,霍兰德阴恻恻的说道:“我虽然没看到,但我觉得欧德院长说得对。”

“哦?他说什么了?”贝拉看向欧德。

欧德嘴角抽搐。

这混账小子点我干什么?

妈的,我说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霍兰德那边已经捂着嘴把头低了下去,一副惊觉自己说漏嘴的模样,看起来就很欠揍。

“欧德,你说!”贝拉有点怒了。

欧德额上见汗,支吾道:“我,我也没说什么吧?我就是说咱院里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就小李来了之后…唔。”

他顿了顿,慌忙找补道:“领事您别误会,我绝对没有怀疑小李的意思,我只是请他发表一下看法。”

“哦?”贝拉看向李若涵,“你什么看法?”

“别说。”

李若涵连忙捂住米丽古丽的嘴。

米丽古丽有点懵。

她也没打算张嘴呀?

很快,她隐约读懂了李若涵的意思,眼睛瞬间就红了起来,甚至很不情愿的甩了甩头,挣脱捂在嘴上的手。

然后更不情愿的撅起小嘴,抬手抹了抹还没憋出来的眼泪。

啧。

在远处假装调查的大队长不禁拍手叫绝。

这小两口真是天生的演员,两个字‘别说’演得跟天塌了一样。

“别说?什么意思?”

看米丽古丽好似又受了天大的委屈,贝拉瞳孔一缩,心口顿时砰砰狂跳,那种不妙的感觉猛地开始疯狂警报。

米丽古丽看了李若涵一眼,更不情愿的撅起了小嘴。

她委屈。

但是她听话。

亲爱的说不说我就不说。

“领事,您就别问了。”

李若涵苦笑道:“我们今天才搬进来,对院里的情况也不熟,能有什么看法?”

“你没看法还主张…”贝拉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直勾勾看着李若涵的家,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尤其耶帕等年轻人,刚才砸窗的时候有多兴奋,他们此时就有多慌张。

很快,贝拉到李若涵家里走了一圈,看到了破碎的窗户,满地的碎石,最后走出门,又看着被拆得稀碎的篱笆,沉默良久。

答案揭晓了。

李若涵为什么主张报案?

因为她也是受害者。

但她为什么不说?

因为说了没用,她跟萨隆一样没抓到犯人,所以…她在效仿?

用犯人的犯罪手法反过来惩治犯人,以暴制暴?

但为什么是萨隆?

贝拉感觉自己已经破案了,但是…这没办法结案啊!

“李若涵的家…谁干的?”

贝拉阴沉着脸走回来,环视一圈,居然没有一个人敢跟她对视。

眼看着院里这些住户都心虚的躲避,她心中咯噔一声。

妈耶,都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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