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诺回想起当时的闹剧。
“他们要求联盟强制孤狼给他们当免费向导。我用程序正义把他们怼回去了，当时文缕也出面镇了场子。”
“他们走的时候非常不服气。”
叶素听到关键名字，脚步微顿。
“孤狼？”
“就是那个你们大费周章，从东南亚带回来的顾芍？”
叶素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毕竟许承诺之前的计划，是在不惊动国家的前提下，将人包装拿签证获得合法身份。
而因为中途出现了一些小意外，导致顾芍很快就浮出水面。
国安现在认为，针对《秽境》，有些事情是可以开绿灯的。
在请示更上面的领导后，默许了许承诺的行为。
叶素今天在游戏里，也和顾芍见过一面，只可惜没说上话。
况且，她在论坛上见过玩家画的孤狼同人图——什么题材的都有。
一般而言，很过分的内容，会被疑似为管理员的顾芍逮捕拿下。
但实时监控留档的国安还是存了那些同人图。
国安完全无法锁定论坛的服务器，只能仍由那些对墙内互联网来说有些过火的内容。
这一点倒是给国安提了个醒。
如果有不法份子借着论坛，甚至是更难监控到的游戏内，组织现实的犯罪活动，国安完全没有预警措施。
这一点非常头疼，即便国安成功掌控玩家们的领导权，也很难做出反制措施。
“如果你们一开始选择和国家合作，就没必要经历那么多危险的事情。”
“我这不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嘛……”许承诺打了个哈哈，表情微微一沉。
身前的叶素拉开物证科门，他停在门前，没有立刻进去。
“叶警官，有些事情，论坛上并没有公开。”
许承诺深吸了一口气，将从莫小甜那里听到的情报托出。
“孤狼的来头，大得超乎你们的想象。”
“她不仅是玩家的向导，她在那个世界里，创立过一个庞大的军事组织，葭灰团。”
“她就是那个世界的巅峰掌权者。”
许承诺盯着叶素的眼睛，语气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
“你们国安在现实里进行调查和布控，当然可以，但千万不要跟她交恶。”
叶素微微皱眉，觉得许承诺的反应有些过度。
许承诺看穿了叶素的想法。
“你们还没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顾芍既然来到了现实，谁敢保证，她麾下的那个由超凡者组成的葭灰团，哪天不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街道上？”
“那个世界的规则，跟现代社会是不一样的。”
叶素微微一怔，随后点头道：“谢谢提醒，不过你放心，我们是有分寸的。”
……
在被国安的车送到市区后，许承诺拉开车门，钻进来接他的轿车后排。
看向副驾驶的谬见，许承诺笑着打趣道：“现在好一点了吗？”
谬见经历了那场九死一生的逃亡，整个人仿佛被重塑了一番。
原本公子哥的浮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生死后的沉稳。
“医生的心理干预办法还算管用，按时吃药，配合疏导，这几天脑子里确实不会反复去想那些事了。”
谬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庆幸。
“不过，最管用的还得是《秽境》。”
“要是没有这个游戏，我估计得靠安眠药才能闭眼。”
“现在只要上线，然后直接下线，就美美安睡一整夜了。”
“感觉《秽境》目前最大的现实意义，就是能彻底解决很多都市人的失眠问题。”
许承诺听完这番感悟，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出声附和。
现实意义？
仅仅是治疗失眠？
谬见的眼界终究还是太窄了。
顾芍能够以实体的姿态降临在地球上，说明《秽境》所蕴含的价值比想象中庞大。
“这几天游戏里怎么样？”
许承诺收起眼底的野心，随口询问起丰收谷的状况。
“我这些实在没精力去过问联盟的具体事务。”
谬见揉了揉眉心，继续汇报道。
“不过，新开那家公司的小王每天都会做简报。”
“他说现在游戏里出了什么事，又联系不上你和我，就第一时间就跑去找文缕。”
谬见说到这里，语气里多出了几分感慨：“那小子现在威望很高，真要成为联盟的‘三把手’了。”
许承诺听罢，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是好事。”
许承诺吩咐前排的司机：“开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上线了。”
……
联盟办事处的某间房间。
持盾玩家“灿星”单膝跪地，朝向木椅的纳斯塔西亚修女。
纳斯塔西亚用一种奇异的语言吟唱着什么。
灿星却只盯着眼前的系统面板。
【前置条件：在不死亡的前提下，击杀八名玩家（8/8）√】
【是否消耗魂力，学习天赋“域外的注视”？】
灿星看着自己刷怪攒下来的老底，在确认键上重重一点。
魂力槽瞬间清空。
【学习天赋：域外的注视】
技能解锁的瞬间，灿星猛地捂住双眼，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球被强行塞进两坨火球，灼烧感顺着视神经直冲大脑。
视线中的一切开始发生剧烈的扭曲。
原本昏暗的房间边缘，似乎有无数条黑色的阴影在蠕动，剥离了物质的表象。
灼烧感持续了整整半分钟才逐渐消退。
灿星大口喘着粗气，缓缓放下双手，重新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淡粉色的微光。
再抬起头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纳斯塔西亚时，灿星的呼吸猛地停滞。
在“域外的注视”视野下，这位平日里看起来圣洁无比的修女的背后，盘踞着一团巨大而扭曲的黑色虚影。
无数条宛如触手般的类石油物质在虚影中疯狂舞动，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灿星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立刻调出技能详情查看。
【天赋：域外的注视】
【效果1：提升大量精神抗性，豁免低阶幻象与心智干扰】
【效果2：允许学习▮▮祈祷术】
【Ş̷̩̌̈́i̸͜͝n̷͎̋͂d̷̗́͝S̸͚̭̓͆i̴̲͎̚e̵̦͂v̷̬͑ẽ̸̟͐r̵͇̪̿r̶̘͂͜͝ư̵̺̈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