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在做米歇尔的时候
4-6 在读书的时候
7-9 在做游侠行动的时候
10 大成功/大失败
d10=5
“我比爱音小不少。在爱音已经跟随卢植大人读了几年书，到了将要毕业的时候，我才刚刚开始读书。”
前世年齿相近的少女们，此世诞生于不同的时间，海铃的年纪比爱音还大一点，比立希大了好几岁，而美咲的年龄则和立希相当。
“我家的家境和立希小姐类似。都是已经几代没有出过两千石的寒门，不过，我那时年龄太小，没法跟随卢植大人或者郑玄大人深造。”
“于是父亲找了同乡的名儒，作为我的老师，姓乐，名隐。”
立希礼貌地笑了笑，想要表现出自己知道这样一位卓越的经学大师，但却想不起来这个名字。
美咲温和地从煮开的炉子里为立希舀了一杯茶出来，摇摇头。
“老师只在安平郡内有名，并不扬名于天下，立希应该没有听说过。”
“当时老师前往洛中，依附于外戚何氏；我也和老师的几位学生一起和老师行动。”
“在那里，我继续跟随老师刻苦攻读经学。”
“当时，洛中正在激烈地进行辩经活动……立希知道这件事吗？”
（+30立希，30+d70=33
1-3 立希更关心实用学问
4-6 3+立希讨厌辩经
7-9 6+立希没那么懂经学
10 大成功/大失败
d10=1）
“抱歉……关于经学上的斗争，我一点也不了解。”
关于五经和军学，史学，立希都有接触，也努力对边地蛮族教导各类礼义。
在立希看来，诸如《论语》，《孝经》，《礼记》，这些经文都是有意义的，可以让人们知晓什么是仁义，什么是正确和错误。在边地这尤其重要。
人们至少该知道在父亲死掉的时候必须难过，而不是因为父亲死掉有些实际的好处就一者为人悲伤，二者为人道喜。这区别了人和禽兽。
但是，在立希眼里，辩经完全是浪费时间，像是今古文关于“微言大义”的争论，圣人说一个字，他们做上千字的解释，并为这一个字的解释进行长时间的争论，这根本没用。
所以她从来没试着深入了解过今文，古文的争斗。
“嗯，没关系，我讲给你听。”
美咲将手放在炉子上方一点，在温热的蒸汽下活动着手指。
“当时河朔士人更倾向古文经学。重古本、重训诂，并且古文经学更适合由地方大儒做阐释，不会完全垄断在官学解释中。”
“但洛中的士人就更倾向今文，说些诸如灾异，天人感应之类的。”
“爱音入学的那几年，正是两学派辩经最激烈的时候，天子诏诸儒正定五经，刻熹平石经于洛阳太学门外。”
“老师支持古文经学，卢植大人虽然今古皆通，学识渊博，但也是倾向古文经学一些，建议为《毛诗》《周礼》等古文立学官。”
“那爱音呢？”
立希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就是我接下来想说的……爱音和我一样，都觉得今古学并没有根本的冲突，爱音也更喜欢今学中对公羊传的阐释。”
“所以在师兄们相互辩经的时候，我们总是躲起来，读些书，还有想些未来的事。爱音教了我不少东西呢……”
“所以，爱音回涿郡去的时候，我是有些想跟她走的。”
“但那时候我还小，没有加冠，不能自作主张地远行。”
“那之后，老师更深入地依附于何氏外戚，更准确的说，是现在的车骑将军何苗大人。”
“……后来，黄巾起事之前的那段时间，我已经到了能加冠的时候。所以，爱音来找了我。”
“她在我身边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带我去看了很多事。”
“何苗大人与宦官相互勾连，横暴乡里，寡廉鲜耻，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我一度忍无可忍，曾与爱音一同，蒙面袭击过宦官的家属，当时，他们正在用私刑击杀难以缴纳赋税的隐户。”
美咲苦笑着，掂量了一下那个巨大的米歇尔头套。
“戴着这个？”
立希有点惊讶。
“嗯，我喜欢它，所以，那天连爱音都戴着这个。你想要，之后等到稍微暖和一点，我给你也做一个。”
“啊不，算了，算了……”
立希想象了一下爱音戴米歇尔头套的样子，总感觉那一头粉发会从米歇尔头套下延伸出来，显得奇怪又好笑，她觉得自己戴会被海铃笑上几年。
“在戴着它的时候，我觉得，我就是米歇尔。只是那个旧的上面沾了太多坏人的血，不能再用了。如果花音，薰她们在的话，也一定会认同我。”
立希点点头。
“你做的是对的。”
“没有立希想象的那么对。我仍然继续跟着老师，爱音和我一起呆了几个月，一直呆到黄巾即将起事，实在无法再待下去的时候。”
“我能看出她很沮丧，但自始至终，她都没说过一句气话，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和我说，如果没法再呆在何苗大人这里，她的身边永远都有我的位子。”
“……那之后的三年，我继续跟着老师，攻读经学，进行各项实务，一直到今年。”
“老师应该发现过我做游侠的事，因为制作米歇尔头套这种事，瞒不过老师，但他一直帮我瞒着。”
“直到老师受征辟，成为何苗大人的长史时……今年，何苗大人成了车骑将军，权势滔天。”
“我理解老师不离开何苗大人的原因。何苗大人一直对老师很好，他立刻给了老师幕府中最尊贵的位置。”
“哪怕他在当上车骑将军之后，继续与宦官勾连，贪婪无度，在天子面前不断回护宦官，对于天下痹症，只当做没有这回事，可他终究是对得起老师的。”
“……我劝了很多次老师。但老师说，既受人厚恩，就应尽力而为。若人人避祸，谁来在污浊幕府中保存一点清议？”
“……最后一次劝老师，是在几个月前。”
“何苗大人受中官赂，内附宦寺，外忌清议，又贪墨不止，老师处其幕下，终将为其所累。当时，我是这样对老师说。”
“我老矣，仕于人而不能谏人从善，这是我能力有限，命当如此；但你少有壮志，不当随我同陷浊流。”
美咲复述着老师的话，轻轻抚摸着那个米歇尔头套。
“然后老师不再说这些严肃的话，而是说我年龄已到了适合加冠的时候，取冠来，为我加冠。”
“他告诉我，咲乃是笑的异体字，以此为我字，愿我能让天下人多笑一笑。”
“又说，你所作的玩偶格外精美，当可以行销天下。”
“一定可以的。”
立希认真地说。
“那你要米歇尔头套吗？”
“这还是算了……”
“总之，那之后我一路跑到平原，总算是在爱音要出发北上的时候赶上了她。”
“上个月才只是我的第一战而已，但爱音直接把她所有的部队交给了我和七深，自己去青州兵中做副手。”
“……真不愧是爱音啊。”
立希不知道该说爱音心脏太大，还是太过轻信别人，她有些担心这样的轻信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带来灾祸。
“总之，这就是不愿意呆在车骑将军的幕府里前途似锦，跑出去风餐露宿做游侠的牵美咲的故事了。”
“到现在为止，她还挺开心的，所以希望新加入的人也能和她一样开心。”
然后，美咲向立希伸出了手，因为茶炉的缘故，那只精巧的，可以制作出玩偶的手指尖修长，显得红润，温暖。
“我可不是新加入的人，所以这话应该反过来——希望美咲也能与我们一样开心。”
立希轻轻将那只手握住，稍微用了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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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招与刘备少长河朔，英雄同契，为刎颈之交。有横波截流、拊翼横飞之志。——《太平御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