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一类的照明更是早早被白谣彻底抹去,使得这三层入口看着像是择人而噬的深渊之口。
“吕天志,我不是无路可逃了吗?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白谣那听着就让人感觉坏到流脓的声音传来,然而吕天志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已然发现了其中的不妥,为何舱底环境如此黑暗,白谣却依旧能对周遭环境了如指掌,简直跟在白天行动无异。
这绝对不是提前适应了黑暗环境,或是从一开始就在谋划反击可以解释的。
“小丫头片子,还藏了一手……”
吕天志看了一眼手中的【皓月剑】,其上月华流转,上品灵器的灵韵澎湃不息,彻底覆盖自身形成绝对防御。
攻城弩炮都伤不得他,他就不信这黔驴技穷,疑似魔门弟子的少女,还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吕天志不再犹豫,继续提剑走下了那个昏暗无光的三层船舱。
仅踏足黑暗的三层一瞬,又是一根粗大的弩炮箭射来。
然而在那【皓月剑】的银白月之虚影的光华之下,吕天志周身三步仿佛有着一层绝对无法被破坏的障壁一般,竟将整支弩箭崩断弹开!
“上品灵器,果然不同凡响。”白谣最后的试探注定无功而返。
但这样的冒险试探并非没有代价,重型弩箭的金属箭头与银白月华碰撞在一起,白光一瞬照亮了整片三层船舱。
来不及藏身的白谣身影自然也无遮无掩暴露在了光亮之下。
随后,哪怕仅有一瞬暴露位置,吕天志剑意便已经死死锁定了白谣,【皓月剑】的一道剑芒裹挟着恐怖的剑气,便瞬间砍向她。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传出,白谣毫不犹豫地双手紧握精铁短剑,并将【碧玉蛛丝】在剑身上缠绕一层以加强剑身强度。
可饶是如此,她竟是一瞬几乎被彻底崩掉了防御架势。
剑芒劈在了她身上,白谣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船舱壁上。
所幸【皓月剑】要维持他的武形月之虚影,未能全力斩出的剑芒终究被白谣卸尽。
剑气切过她身上夺自某位倒霉萱国王族弟子的软甲,却未能有效击穿,仅仅让她吐出了一口鲜血。
“哼,居然接下了我以百炼武形斩出的一剑,你也算是走运了。但你还能接我第二剑吗?”
一击未能得手,四周环境重归彻底的黑暗,然而吕天志借天地之势的剑意,已然死死锁定住了黑暗中的白谣。
“吕天志,我可还活着呢,接不接的下你的剑,打完才知道!”
白谣一个翻滚起身,直接吐出一口血沫子,毫不退缩地大声说道。
但迎接她的却是连续不断地剑芒猛砍,显然吕天志根本不想跟她废话,锁定白谣后直接挥剑进行倒地追击。
随着剑芒不断斩出,月光逐渐驱散黑暗。
白谣总是能预先知晓吕天志的意图,继而进行极限闪避腾挪。
直到此刻吕天志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白谣能在黑暗环境中行动如此灵活的秘密。
“灵丝?你居然把灵丝铺满了整个舱底三层!”吕天志震惊不已。
而他震惊的并不是白谣的精心布局,请君入瓮,而是她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越两个境界猎杀他这位百炼境后期大宗师而来的。
这底层早已被白谣密密麻麻铺满了【碧玉灵丝】,他如落入蜘蛛捕食网中的猎物般,再强大的猎物也总有被耗死的时候。
【碧玉蛛丝】每一根丝线都与白谣的【藏剑天地】息息相关,能最大限度的让她感知周遭环境的一切细微变化。
自然包括吕天志浑身的真气运转,以及他那细微的动作意图。
“自负的人下场通常都不会太好。吕天志,想要同时维持上品灵器与自身武形的威能,你的真气还够挥出多少道剑气?”
白谣一边说着,一边于黑暗中掏出丹瓶,大口大口地吞吃玄玉宗的小还丹。
反观吕天志,但凡他有那么一丝松懈,暗处的机关弩甚至是大型床弩箭就会招呼而来。
“好……好一个魔门弟子,果然是心机深沉。
不过我吕天志乃是絮国吕家的嫡系子弟,阁下作为魔门弟子,也许不需要与我死磕到如此境地,也许这样不值得。”
吕天志的语气变了,对白谣的称呼也变成了阁下。
然而先不说他说话之时已然开始暗中调动浑身真气,就是这魔门弟子的误会,也让白谣心中冷笑连连。
“呵呵,谁跟你说老子是魔门弟子的?当然了,杀你一个吕家嫡系天才,那是真的值得!”
白谣已然毫不掩饰自己平时说话的调调,更是将手摸向了腰间储物袋,于袋子之中握住了【天噬】的剑柄。
吕天志没心思听白谣在说什么,白谣也在飞速思考着接下来的决胜一剑。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三息时间。
就在吕天志蓄势完成前的一瞬,白谣无名指一动,三根弩箭从暗中射来。
与此同时,藏于黑暗中的三把短剑,分别从三个方向,紧随弩箭之后全力攻向吕天志。
吕天志压根没理那三根箭矢,只是催动覆盖周身的银色月华直接将其切割粉碎,同时以听声辨位判断三把短剑的阴影之下是否还藏了什么。
然而,那三把剑只是寻常的离手剑,并没有附加任何特殊手段。
“白伶,既然你已经黔驴技穷,那就吃我一记杀招!【无月】!”
吕天志已然认定白谣没辙了,而这招【无月】,将散尽他的整个百炼武形,也是他全力之下最强的一剑。
他不相信,自己境界高对方两阶,武器又是上品灵器,白谣还能有什么办法接下他最强的一剑。
下一瞬,吕天志浑身月华骤然消失,所有的月光重新凝聚为道道纹路,缠绕在【皓月剑】上,而他的剑势也在此一瞬拔升到了极致!
一道如白霜般皎洁的剑芒扫过,三道离手剑顷刻化作齑粉,仿佛将要在下一刻将白谣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漆黑如墨,几近难以化开的剑芒突然从白谣腰侧瞬发而至!
月华顷刻破碎,剑势瞬息瓦解……
正确来说,那不是破碎,亦非瓦解,而是被那一抹黑,生吞了。
一脸愕然的吕天志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白谣的剑芒便已经将他持剑的右手整根切断。
“啊啊啊!”
鲜血飞溅,吕天志哀嚎声响彻舱底。
那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败局已定的不甘。
“吕天志,你说的……”白谣以【天噬】拔剑只是一瞬,又在下一息极为谨慎的迅速收剑入储物袋。
她得意地接过吕天志脱手飞到空中的【皓月剑】,随意地挥动了两下:
“你说给我一把上品灵器我也赢不了你。
喏……现在我的剑比你的上品灵器更高级,你说你是不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