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结婚证按照校规来讲,的确是和外语四六级一样,都可以增加两个学分。

这样说起来,有结婚证的学生,在大三,大四的时候,可以少修一两个选修专业课然后就可以毕业。

但是几乎没有学生真的会用这个证件去申请加学分。

但陈糖绝对是做的出来的。

“你的年龄够了,但是刘彦的年龄不够,他还要再等两年。你们领不了结婚证。”

“唉!要我说,到了x同意的年龄就应该可以领结婚证啊!不然,这不是鼓励大伙婚前试爱吗?你说这合适吗?”

少女叹了一口气,她靠着刘彦:“不过总而言之,白大小姐,你要旁听的话,随意,不要打搅我和亲爱的学习哦~”

她的称呼又变成了亲爱的。

可以说,陈糖这个人,完全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她压根都在乎那种名为“面子”的东西的。

刘彦也不好开口,话说陈糖根本就没想让自己开口,这会儿一只手放在自己腰间呢,自己一准备开口,她就要掐自己。

唉。

白梦玲感觉很委屈,但是她是一个非常自傲的人,并不想要把这份委屈表现出来,所以非常倔强并且固执的看着陈糖,随后才缓缓的说:“这是当然,学生的本分就是学习嘛~我本来就只是来旁听的而已,顺带调研一下这里的学习质量。”

周围的同学们一听这个话,知道这一段纷争算是告一段落——显然是白大小姐退缩了。

大伙默契的低下头,拿起自己的手机,在上面噼里啪啦的按个不停,全都是在给自己认识的人分享自己刚刚吃到的瓜。

一时间,教室里面竟然非常安静。

等到上课的铃声终于响起,陈糖,刘彦,还有白梦玲,才终于看到,就在他们前面两排,有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拿着公文包,走到了讲台前面。

——这人刚才坐在那里就像是个学生一样!

这位老师意味深长的看了三个人这边一眼,然后咳嗽两声:“咳咳!这个上课啊!上课!都回神了!”

神人老师!

你丫的在那里听爽了是吧?吃瓜吃开心了是吧?

即便是陈糖这会儿都没有绷住。

这堂课,上得白梦玲跟坐牢一样。

事实上,不只是她坐牢一样,其他人也是如此。

因为陈糖毫不犹豫的直接靠在刘彦肩头上听课,搞得台上的老师都有点看不想去了,他直接点名陈糖和刘彦起来回答问题。

但是非常令人错愕的事情是,这两人非但没有答不上问题,相反,还答得非常好,还直接说出了老师刚才讲解的思路。

有没有搞错你们两个?

大学上课不是应该在下面拿着手机玩手机吗?你们两个秀恩爱的怎么一副在好好上课的样子?

你让我们这些到处吃瓜的路人情何以堪?

你俩还真学习上了呀!

你们那是在学习吗?

即便是上面的老师都愣在那里了。

他都没想到这两人答得上,本意是敲打一下,这下子有点尴尬了。

但是大学并不像是高中,恋爱并不是忌讳的事项。所以他于是笑着说:“我们有些同学啊!学学人家!被整天就盯着那个手机在那里玩,你看看人家,同样读大学,恋爱谈得开心,学习也学得好,都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某些尚且还比较有自尊,因为刚刚大一,还没有进化成完全体大学生的同学,羞愧的放下了自己的手机,决定先学五分钟,然后再玩手机。约算是对老师的尊重。

白梦玲看着刘彦和陈糖,只觉得自己应该出一把无终恨意,因为她真的很痛苦。

课堂的气氛,总体来将还算是轻松,她知道,大家都没有把这个事情当做是一回事儿,就像是看那种恋爱轻小说一样,脸上挂着姨母笑……

但并不是的。

她很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在开玩笑,也并不是某个人露出所谓的败犬模样,逗一逗大家开心,日常就会持续下去。

她已经真切的失去了刘彦,并且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挽回。

或许有人会问,刘彦对她来讲,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没办法回答,她是真的喜欢刘彦。

但这样做,当下这样子过来像是这般的当小丑,或许也并不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刘彦,而是她意识到——如果这一次她放弃了,她将来就还会对自己的父母无数次的妥协,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她的确是白氏的女儿。

但她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父母的判断去做事情。

父母做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也不见得。

只是因为他们机缘巧合的站在了那个位置,所以某些不那么正确的事情,对于他们而言,也会成为正确,仅此而已。

即便是在古代的封建王朝,也有天无二日的说法,既然她白梦玲早晚要接过公司,那么就不能存在,一个集团之中有两种声音,即便那是自己的父母。

所以她不只是在挽回刘彦,她更是在坚定自己。

刘彦收回了落在白梦玲侧脸上的视线,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白梦玲行动的原理。

简单来讲,他认为,这个少女并不是真的来挽回自己的爱情,她只是在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借口,把“白梦玲喜欢刘彦,因此不惜一切”这个事情当做是一个借口,来作为她自己和自己父母进行斗争,或者说……争夺权力的借口。

这个借口实在是过于好用。

谁又能够阻挡一个坚定的向往爱情的女孩?

自古以来,那种悲剧故事,向来是大家爱看,爱写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大致如此。

她奋不顾身的追求爱情,所以做出什么都“情有可原”。

而白氏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所以,最后,白梦玲的父母也一定会妥协。

这让刘彦感到更加心寒。

因为白梦玲这样子任性的结果,其实很好推测。

无非就是——她的父母向自己施压。

或许最终的结果,是她白梦玲所期盼的,但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做出的决定,就真的是自己的决定吗?

他感到了一种彻底的心累。

若是,若是我直接人间蒸发——

这样子的念头从心中涌现出来的时候,陈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她突然之间就握住了刘彦的手。

少女手心的温度透过两人交握的位置,传了过来。

像是某种温暖的脉冲,一点点的浸润刘彦的身体,让那种发自内心的疲惫得到缓解。

他看向了陈糖。

陈糖眨了眨眼睛。

他露出笑容。

然后竟然一点点的,睡着了。

“!”

陈糖本来倚靠着刘彦,结果发现这会儿刘彦睡着了。

这可不太妙,要是老师打算点名刘彦的话……

不过被点名好像也没有什么。

他累了。

昨晚自己让他打游戏太晚了吗?

不不不——

陈糖突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这小子!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让他拍了刺激的照片,有近距离的肢体接触,让这小子想入非非,彻夜难眠了!

唉!我真是个罪孽慎重的人。

让你多睡一会儿吧!

她小心翼翼的托着刘彦的脑袋,然后让他直接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从视觉效果上看,刘彦就直接小消失了。课桌上没有他的踪迹。

白梦玲看到了这个状况。

陈糖大胆到了这种程度?

话说你丫的今天又穿丝袜!

不是说魔丸校花的陈糖,从来都是宽松的运动裤或者牛仔裤吗?

怎么我见到的都是短裙和长筒袜这种男人最喜欢的穿搭?

你真的是魔丸吗?

还是说,你现在一点都不装了?

陈糖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吗,无声的“嘘”。

她上半身正襟危坐,一副努力学习的模样,顺带的在帮刘彦抄写那份笔记。

“……”

不需要谁说什么,不需要谁告诉陈糖应该做什么,她就是这样子自然而然的采取了行动。

仿佛铭刻在骨子里面。

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怪异,似乎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炫耀的事情,只是本能的做了这样子的事情。

她对刘彦的好,就像是一种习惯,就像是呼吸,喝水,不需要别人说,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这种想法。

难怪,难怪这个女人,如此笃定刘彦一定不会离开她,难怪她笃定刘彦一定会喜欢她。

她白梦玲做不到。

尽管这些只是很小的事情,她白梦玲可以说,可以说“这种笔记记了又有什么用?当我的男朋友,未来都不用上班,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养着你就好了。”

她可以贬斥陈糖的作用,她可以说陈糖对于刘彦而言,其实没有那么有用,可以说陈糖做的这些都是无用的举动。

但那种发自内心的期盼,那种自然,随意的动作。

她无法做到。

她没有办法在发现刘彦睡着的第一时间,就那样子温柔的把留言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发现了那样子的事情……她大概会把刘彦叫起来,然后说“上课睡觉可不行”这样子的话语,然后提醒他要做一个优秀的学生,刘彦大概也会尴尬的笑一笑,然后振作精神继续学习。

这有问题吗?

这当然没有问题。

这是正常人的做法,一个好学生,一个优秀的人应该是这样子的。

陈糖这种做法,要是被老师逮到了,两个人都要挨批。

可是……

她就是这样子做了。

而且没有什么犹豫,动作小心而轻柔,而后同时帮刘彦做笔记。

这就好像是在说,我对这个男人的喜欢,并非是因为他有多么优秀,也并非因为他的条件有多好,哪怕他是坏学生,哪怕他有女朋友,哪怕他成了一个烂人——我仍然喜欢他。

我仍然在他的身边,我仍然会对他好,我仍然对他温柔。

那仿佛构成了一个绝对不可侵入的圣域,让白梦玲彻彻底底的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外人的事实。

下课铃的敲响,成了白梦玲的救命稻草。

陈糖虽然已经用手捂住了刘彦的耳朵,刘彦却还是因此而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睡在陈糖大腿上。

不过昨晚就这样子睡过,应该影响也不大吧?

“我怎么睡着了?”慢悠悠的直起身体,他疑惑的询问陈糖。

陈糖摊开手:“不知道诶~你是不是昨天最后一把我石头人装起来四个的时候你没有接大招气得一晚上睡不着?”

“哎呀!你说那个我就气!那波我被人控了!R键都扣烂了也接不起来大招!气死我了!我去上个厕所。”

他回想起来就很懊恼。

他于是从陈糖那边出去。

他一走,白梦玲就靠了过来。

“你不告诉他,帮他记了笔记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他又不是不看笔记,看了自然就会知道,而且下节课还是这个课,他等下回来要看上节课缺了什么的。”

陈糖理所当然的说:“这种事情又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又不是我石头人撞起来五个……您视察授课,有没有视察结束?”

白梦玲想了想,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好视察的了。”

“那您慢走。”

“谁说我要走了?”

陈糖一脸疑惑:“你都视察结束了,不走在这里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给他膝枕。”

“我也不想给他膝枕。”

陈糖说到这里,顿了顿:“我要是有你白大小姐的发育,那我就用脑垫波了。”

“什么?脑垫波?你在说什么……”

她注意到陈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某个丰满的位置。

“!”

随即才终于理解到所谓的脑垫波是什么。

“你,你不知道羞耻是怎么写的吗?”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看,白大小姐,我从小就和刘彦洗澡都是一起,虽然长大了之后不一起了……不过实话说,如果就在我们那个家里,我洗澡的时候他突然之间闯进来,我不会把他赶出去的哦~大家一起洗就一起洗呗。又不是没有见过——说到底在他面前,我没有什么好羞耻的地方。你譬如说下节课,如果我想要躺在他腿上的话,他也不会说什么,不信到时候我试给你看。他会做的事情大概和我给他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区别。”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