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大人,为什么…您不是说我的实力已经足够战胜任何对手了吗,可是为什么我今天还是输了…”

对方见到她出现的第一眼便上来质问,一双本来还算清澈的眼睛因为失败的不甘和激动而遍布血丝。

月见琉音面无表情地看着后者,即便她心中深知这件事本身就是件可笑的悲剧。

从她手中拿到愿望的少女,因为嫉妒和傲慢冲撞自己得罪不起的存在,虽说她本来有机会可以避免这一切发生,但还是那句话,身为神的她凭什么谦让一个凡人?

「是吗,你在你最擅长的领域输了啊。」

佐藤伊里不甘心地点了点头,随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完整陈述。

“所以,神明大人,我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为什么您给予我的祝福在那一刻完全不管用了…”

对方渴望得到答案,而有关这个问题,月见琉音自然也是早就想好了回答。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口中那位和你比赛的女孩,同样也在我进行了交易呢?」

“什么…?!”

“不,不是,神明大人,你说什么,那个贱人她也知道您的存在吗?”

闻言,月见琉音的目光有些微微转冷,但整个人还是不动声色地回应。

「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我的神龛一直都在这里,你又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秘密的人。」

她淡淡道

佐藤伊里闻言整个人呆住,而后整个人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

“意思是她付出了比我更多的代价,从而换取到了成为校园明星般的存在吗,所以我才没能打败她,是这样吗…”

后者很快便脑补出能说服自己的解释。

月见琉音见其也不算太傻,内心平静之余正好也省去她一番功夫。

「你明白就行。」

佐藤伊里闻言面露一丝凄然的笑,想到自己付出几十年寿命换来的一切,如今却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全然葬送,她的内心瞬间化作一潭绝望的死水。

没了,一切的都没了…

至此之后,她不再是那个受人敬仰的游泳部王牌,也不再是自己父母的骄傲,身边所有人都会质疑她的成绩,甚至她所心爱的恋人可能都会因此事逐渐离开她…

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想到这,她目光失神地看向面前的白猫,整个人话语充斥着绝望道

“神明大人,我现在剩余的寿命,还足够我再实现一次愿望吗…”

「实现愿望?你还想干什么。」

“我,想让那个贱人也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她的名字叫月见琉音,我想让她品尝和我现在一样的绝望,可以吗。”

对方的眼里升起一丝希翼,如此愿景,让正与她交流的月见琉音怎么也没预料道

这一刻的她甚至没有生气,而是带着丝丝诧异和错愕看向对方。

她本以为,面前的少女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说是获得更强的力量去打败对手,正打算听一听,结果居然是针对自己的…想让自己失去一切的诅咒。

「有趣…」

闻言,她看了看对方剩余的寿命,不到五年,这种额度什么都交易不了,更别说想让她去死了。

不过,为了让对方内心多少拾起些希望,她还是思索了一番道

「不行呢,你剩余的这点寿命根本换不来你所说的愿望,最起码要一百年才行,毕竟你要的可是毁掉别人的人生,从等价交易的规则上看,这基本上是以命换命的交易。」

闻言,佐藤伊里的目光顿时重新变得黯淡,不过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内心又重新燃起希望。

「直接让我出手是不行,不过可以以此作为条件,就像是前两次交易那样,用你剩余的生命换取来力量,靠你自己动手让她失去一切。」

「这是我唯一能够替你想出的方案了。」

“够了,足够了!”

佐藤伊里像是抱住了希望的稻草般猛地站起身。

“只要能够毁了她的人生,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月见琉音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失去理智般的癫狂,她很难想象,仅是一次打击,就让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如此憎恨自己。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报复她。

「所以,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了吗。」

「你明明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些更实在,也更有意义的东西,毁掉别人的人生,除了让这个世界上多一个人变得痛苦外没有任何意义。」

趁着交易还没达成,她出于内心仅存的一点善意劝说对方道

“不,这就是我想要的!”

“是她毁了我的人生,既然如此我又怎么可能让她好过!”

对方咬着牙面目狰狞道

见此情景月见琉音不再多劝,内心而是基于此构建好了接下来的剧本。

她当然不会蠢到真的让一个凡人干掉自己,不过动动手,制造点假象让后者以为自己真的做到了从而完成执念,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真奇怪,以前的她肯定不会同意这种牺牲自己的事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她整个人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了。

是因为那个男人出现的缘故吗…

她摇了摇头。

注意力重回眼前,看着佐藤伊里缓缓离开天台的背影,她心想着对方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该受的教训也已经受到,就不继续对其施加折磨了。

“明明刚想让自己变得无情起来的…”

站在天台的她吹拂着微风,整个人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静下心去思考某些事,身处在可以为所欲为的世界,不被规则所束缚,习惯久了,她便懒得去思考做事需要什么意义了。

毕竟只要让自己开心就行了不是吗。

故她一开始想的是,看佐藤伊里干掉自己不成,自己再化身神明告诉其一直一来被戏耍的真相,看着其内心一点点陷入崩溃的过程,但后来她却放弃了这个想法。

无他,只因为这件事本身是没有道理和任何意义的,她真这样做了并不会从中获得多少快感,反之,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和过去遇到的某些讨厌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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