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还在睡。

呼吸很轻，像是终于把压了很久的东西全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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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灵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正好低头看见。

“醒了吗？姐姐？”

她慢慢睁开眼。

一开始还有点迷茫，抬起头，视线就和我的对上。

停了一秒后，她像是瞬间清醒了过来开口道：

“……小云朵？”

声音虽然带着点哭泣过后的沙哑，但还是下意识先叫了我。

我看着她。

“嗯。”

她撑了一下身体想坐直。

动作很慢，但很努力。

看着她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什么，语气立刻变得认真。

“刚刚那个称呼……”

“哪个？”

她耳朵微红了一点，但还是很坚持。

“……小云朵。”

我立刻皱眉，有些激动地开口。

“那个真的不行啦！好难听的。”

她停了一下，像是被我直接打断有点措手不及。

“……不行吗？”

“嗯，不行。”

我拒绝得很干脆。

她沉默两秒后，低下头喃喃自语。

“果然还是不接受我这个姐姐……”

听着白灵的话，我抓狂地吼道：

“姐姐！我没有不接受你啊！拜托听我把话说完啊啊啊！”

“真的吗？”

她抬起头，眼里湿漉漉的。

“真的啦！我只是不喜欢那个称呼而已，我想要换一个。”

我忍不住伸手把自家姐姐的眼泪擦干。

白灵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

我愣了一下。

“这么干脆吗？”

她别开视线，小声补了一句。

“你不喜欢的话，就不要。”

语气很平，但很认真。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最后只吐出一句。

“那就改成小云吧。”

她抬眼看我。

“……小云？”

“嗯。”

我补充。

“这样比较顺，也不会不好听。”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消化。

最后很轻地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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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安静了一秒。

她还是靠在门上，但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我。

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还在。

“姐姐，先起来吧，地板好硬的。”

“嗯。”

白灵应了一声。

我直接牵着姐姐的手，带着她走到原本属于甜甜的病床边坐下，自己也坐在她的旁边。

我忽然感觉姐姐的状态有点不太对。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过头。

我伸出手，很自然地摸了一下她的头。

她整个人瞬间变得僵硬。

“小……小云？”

我嗯了一声。

“怎么了？”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我想了一下。

“摸你的头。”

她愣住。

“……为什么？”

我看着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不可以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卡住。

最后只低声说：

“姐姐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啊。”

我回道，然后又故意摸了一下。

她呼吸乱了一点，但还是没有躲开。

只是低声补一句。

“……这样不合适。”

我停了一下，笑着看她。

“那姐姐推开我啊。”

她瞬间闭上嘴了。

没有动，也没有伸手。

只是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我看着她，语气中带着笑。

“姐姐做不到吧。”

她耳朵更红，但嘴还是很硬。

“不是做不到……”

话说到一半又停住，自己也觉得这句没什么说服力。

“嘻嘻。”

我没再逼问她，只是又胡乱地摸了一下她的头，把头发弄乱了一点。

“唔。”

她肩膀轻轻一缩，但这次没有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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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她忽然低声开口。

“你一直这样摸的话，我会习惯的。”

我想了想。

“那姐姐就习惯吧。”

她愣愣地看着我开口。

“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

她没有回应，只是慢慢低下头，耳朵和脸颊红得愈发明显。

我甚至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头顶冒出来的蒸气。

像是在努力维持着姐姐的形象，但是失败了。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轻声开口。

“姐姐。”

她抬头。

“嗯？”

我停了一下，语气放软一点。

“你好像白毛大狗狗啊。”

她整个人愣住。

“什么？”

我又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很可爱哦，就像……”

“嗯……”

我努力在脑海中思索着。

如果带上白色毛发的狗狗耳朵的话……

忽然，我想到了最适合的形象。

“有了！就像萨摩耶一样。”

听着我的形容，她瞬间僵住。

然后耳朵直接红到不行。

“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自己停住，因为我又摸了一下。

她完全无法反驳，最后只能小声开口。

“小云，不要乱说。”

但声音已经完全没有威严。

我低头看着她。

心里只剩一个很简单的想法。

【嘿嘿，真的好可爱。】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姐姐。】

【可爱，想养……】

我忍不住又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

这次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我继续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