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维莉悠悠从梦中醒来。
维莉与伊莲妮娅面对面着，伊莲妮娅温柔地轻拥着她。
她的下巴枕在伊莲妮娅胸部之上，两处高峰错开，她的身体也刚好与伊莲妮娅契合。
虽然伊莲妮娅实际上并没有她那么大，但好在维莉足够柔软，她可以压扁自己来紧紧贴合伊莲妮娅。
“琳德又让你跟她去学院吗？”
伊莲妮娅摸了摸维莉的脸，语气含着几分不舍。
“嗯。”
感受到搭在腰肢上的臂膀逐渐松开，维莉才缓缓起身。
换上衣服，维莉便要和伊莲妮娅道了别。
推开房门，盛夏的热气扑面而来。
本来贵族夫人的裙裳就又厚又繁重，行走在盛夏的空气中，更让维莉感觉如芒在背。
维莉不禁怀念起伊莲妮娅的怀抱。
伊莲妮娅的身体感触，就像蛇一样。
不仅仅是形容伊莲妮娅的身材，也是形容伊莲妮娅的体温。
维莉还不知道如果冬天躺在伊莲妮娅怀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至少现在，在伊莲妮娅怀里睡觉是令人舒适的。
血族。
本就是这么一种冷血的物种。
他们看似有着正常人类的外表，可当他们被饥渴摧垮理智时，便会露出丑陋的獠牙和尖耳。
不过，伊莲妮娅和罗丝琳德吸自己的血时，从来都不让自己看到她们饥渴时的模样，每次维莉看到的，都是她们吸食结束后恢复正常的模样。
似乎，把她们当做人类相处也不是不可以？
和琳德坐上前往凯瑞斯魔法学院的私家马车。
来到古堡外面，空气变得更加燥热，颠簸的马车让她胸前的负重一晃一晃的，更为维莉心中增添了一丝烦闷。
维莉捂着胸口稍微稳住那过于频繁的起伏，她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也稍微沾上了些许血族习性，导致自己不太喜好太阳了？
维莉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琳德，只见琳德端正地坐着，神色冷淡地注视着维莉。
维莉也不知道该和琳德说些什么，她放下手，目光侧向一边。
安安静静地等待马车到达终点。
维莉没有提及昨天琳德对自己的承诺，她认为，琳德性格虽然恶劣，但琳德是个有傲气的人，应该不至于毁约。
于是维莉在学院里，也没有刻意去学堂观察琳德的课时课间情况。
而她利用着德米拉家族的身份，可以在学院的任何地方出入，维莉也是现在才知道，曾经需要收费才能进入的图书馆，对德米拉这种声名显赫的贵族都是免费开放的。
维莉现在还无心学习，她只是逛了一遍曾经的自己进不去的地方，便回到了琳德的休息室等待着琳德回来。
几乎每一个贵族学生都有着他们的专属休息室，简单来说，就是单人寝室。
这些都是平民学生享有不到的特权。
琳德的休息室很简陋，就只是一张桌子和一张单人床，被褥也糊成一团随意丢在床脚。
维莉想了想，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便帮琳德好好收拾起休息室。
忙活完后，维莉又坐在床上，她环顾着休息室，想着或许可以在窗户旁边摆上几盆花。
吱哑一声，房门被推开。
这一次琳德是单独回来的。
没有了露雯在她身边做陪衬，琳德的步履也终于拾回了几分淑女的影子。
“我做到了。”
一进门，她就对维莉这么说道。
维莉歪了歪脑袋。
“我今天没和露雯说话，也没让我的跟班去骚扰露雯。”
“谢谢。”
维莉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她突然有一种平时都考不及格的孩子考了及格分兴致冲冲跟家长报告的欣慰感。
琳德关上了房门。
她走到维莉身前，她转动着眼珠，随意地瞥了一眼房间的布局，似乎也留意到了维莉帮她收拾过房间，但她并没有多在意。
“我饿了。”
维莉赶紧从手提包里拿出管家给琳德准备好的血液午餐。
“我不要那个。”
琳德按住了维莉的手。
维莉的笑容僵住，她知道琳德想要什么。
但，昨天都那么做了，多一次两次，又如何呢？
维莉把血瓶放回包里，她缓缓点了点头，许可了琳德的渴求。
琳德这才在她身前蹲了下来，然后，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钻进维莉的裙摆里，像是一个虔诚跪拜神明的信徒。
“嘶！”
维莉咬着下唇。
她双手抓着床上的床单，忍耐着利齿穿透肌肤的疼痛。
很快，琳德进食结束。
她起身抹了抹嘴唇，她注视着维莉，眼里的冷漠感淡去了不少。
维莉整理好裙子的褶皱，虽然伤口在快速愈合，但疼痛感仍在大腿上挥之不去。
疼得她都站不起来。
琳德和伊莲妮娅简直是两个极端，伊莲妮娅在进食之前会做好对她的安抚，对维莉来说，被伊莲妮娅吸血是一种享受。
可琳德吸她的血对维莉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
“你母上难道没教过你，吸血要温柔一点吗？”
“温柔？”
“对你们来说，应该能做得到吧？吸血的时候同时注入麻醉因子，不然，真的太疼了。”
维莉有些忍不住抱怨。
她也不是不乐意给琳德吸血，只是琳德吸血的方式实在是让人乐意不起来。
琳德双手环胸，眼神突然又恢复了此前的冷傲。
“你觉得我母上很温柔吗？”
“嗯。”
不管伊莲妮娅背地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目前伊莲妮娅给她的感受确实如此。
“那露雯呢？”
怎么突然提到露雯了？维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还是如实回答。
“她...也很温柔，她很善良。”
“你不喜欢她了吗？”
“我...我当然...喜欢她，你不会把这件事跟你母上说吧？”
“呵，我才懒得跟她说你的私事。”
不对吧？
昨天晚上伊莲妮娅不是说过，有关于自己的事，是琳德告诉她的吗？可琳德的态度，又好像不怎么喜欢跟伊莲妮娅谈自己的事。
琳德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但她的手刚握住门把，她又顿了顿。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维莉。
“伊莲妮娅是一只吸血鬼，不论她把自己包装得再美好，也改变不了她就是一只吸血鬼的事实。我本以为你会很特殊，但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维莉愣了愣。
琳德没有再给她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她打开门离开了休息室。
维莉站起身想要追上琳德，大腿上又传来隐隐的疼痛，那一瞬间，她忽然理解了琳德为何一点都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