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那种时候抛下我,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都足够说明我在你心里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
月见琉音语气很是平静道
正如她此刻再也不相信任何人的心情一般,对方无论说什么都没办法再将她那被冰封的心给挖出来。
“不是的,我…”
“老师,一直都很在乎琉音同学你。”
猜到对方会是何反应的镜悠人,表情充满苦涩道
为此,他甚至主动踏破自己的原则,只为能拯救面前少女那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内心。
“骗子。”
“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相信老师你的话吗?”
“你连你当时为什么离开都没法给我个解释。”
唯有此刻,月见琉音的心情才微微有那么一丝变化。
镜悠人话被堵塞在喉咙,他很想对对方说自己其实就是那两次拯救南原市的神秘巨人,但是每当他有此念头时,脑海中却都会想起罗亚的警告。
是了,如果他说了的话,面前的少女就会因他陷入危险之中…
包括,但不限于他所在乎珍视的一切。
想到这,他终究还是内心痛苦地咬了咬牙。
“看吧,就和我说的那样,你能给出个让我不对老师你失望的解释吗?”
“我…”
“如果我说我之所以离开,是为了去拯救无辜的生命,你会相信吗…”
月见琉音不去看对方的目光,这种可能她不是没有想过,但还是那句话,明明自己才是对方口口声声要拯救的人,可结果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骗。
“相不相信的,又能如何…”
“你保护了别人,在他们眼里你是英雄,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说谎骗我的骗子!”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甚至隐约能听到一丝哭腔。
“你根本没想过,被你抛下的我一个人有多么害怕,可笑的是我居然还在原地傻傻地等你回来…”
“琉音同学…”
“别这么喊我!你不配…我认识的那个老师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骗子…”
镜悠人内心五味杂陈,他想出言安慰对方,但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是内心痛苦地看着眼泪一滴滴地从对方的脸颊旁滑落。
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说一声对不起。
「这就是,成为英雄的代价吗…」
看到对方眼泪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别提有多么痛苦难受了,可即使是这样,他也只能把真相藏着。
镜悠人看着对方逐渐消失的背影,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游泳馆。
「悠人,你…没事吧。」
“罗亚桑…”
“你觉得这样的我,做得对吗…”
知道对方所问何事的罗亚,少见地有些沉默,但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他还是尽可能地抱以理解道
「对战士来说,每一次抉择都是历练,无论结果是对是错。」
「反之,那些不敢做出抉择的人,他们的内心永远都得不到成长,因为他们害怕面对自己选择的结果。」
“是,这样吗…”
「嗯,在我看来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镜悠人闻言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笑,沉默良久,他决定还是要同对方所说,不管前路如何,都得勇敢去面对自己选择的结果。
「往好处想,如果地球上的事情解决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和那个女孩子解释这一切。」
「我不相信有人真的会讨厌一个拯救无数生命的英雄,有这层光环在,我想她怎么都会理解你的。」
“要是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嘛,不过好像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样…倒也好,起码我不用担心和她之间会…”
「什么?」
“咳,没,没什么…”
“我决定从今天起成为在暗处默默守护她的人,也算是弥补我对她的亏欠吧,罗亚桑,你会支持我这个决定吗…”
「当然。」
「每一个生命都该受到平等的尊重,恶人除外,尽管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好了,悠人。」
“谢谢你,罗亚。”
与对方这番沟通,让他的心情稍微转好了一些,不过心中那股针对月见琉音的愧疚依旧仍然存在就是了。
他心中仍然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够弥补对方,且不会跨过师生间那禁忌的红线。
——
于此同时另一边。
游泳馆的换衣间内,月见琉音的心情比起先前略微平复了一些。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有因为难过和委屈而流下眼泪过了,她的性格说不上坚强,正常人有的情绪她都会有,只不过在成为神之后,与众生的疏离感使得她对于所谓的情感变得有些麻木。
高贵如神明的她,没想到如今竟然会因为一个陌生异性,而落下如此珍贵的泪水…
“…混蛋老师。”
“说什么为了拯救无辜的生命而不得不抛下我,你以为你是Ultraman吗。”
“居然连这样的话都能当做解释…”
她的内心无比受伤,想到自己做了如此多的努力,却始终无法在那个男人心中得到足够该回馈的地位,她的内心除却难过与生气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挫败感。
原来她没了神力加持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接二连三的挫折,同时也在诱惑着她回到最初。
她已经不想再去靠努力争取些什么了,既然事实证明了她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那么这场回归平凡的游戏自然也没什么意思。
还不如当回为所欲为的神明,继续过着支配众生的生活。
恰逢此时,她感应到有个熟悉的气息跑入了她位于学校的“神龛”。
她神色微微一凝,随后不紧不慢地打开空间裂隙传送了过去。
一道有些失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上天台,来到过去她曾许愿遇到神明的地方。
“神明大人…”
月见琉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处,看着脚下有些魔怔了寻找自己的少女,那只代表她意志的白猫很快也予之出现。
「你寻找吾吗?」
白猫出现的一瞬间,佐藤伊里黯淡的眼神骤然变得明亮。
白猫见状不无所动,只是看着昔日还算青春活泼的少女如今如同看见救命稻草般狼狈地朝自己爬来。
她不用猜都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