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严肃地说道,“这是赤裸裸的行贿。就算是两百金元,我也不能让你们通过。”
“那四百呢?”艾莉娅也掏出一个钱袋,“把你的钱收起来,萝瑟妮。这笔钱该由我来出。感谢这位士兵给的情报,我的胃口已经被吊起来了。四百金元,队长,每人一百。”
她露出迷人的笑容。
“你看如何?”
“天啊!”未来的将军将魔女的钱袋收进怀里,焦虑地说,“我该怎么跟国王交代?”
“你可以这样告诉他。”萝瑟妮走向一旁,从腰间取下自己的折扇,“就说当你看到这一幕时,你被吓晕了。”
“哪一幕,女士?”
粉发的娇小魔女对准前方,玉润的小口流畅地念出一串咒语,随后猛地挥下扇柄。
不远处的河边,一棵松树的顶部猛然爆开,被烈焰所吞噬,从树梢一直烧到树根。
旁边的士兵们蹒跚着后退,几乎跌倒在地。
莉莉奈和奥蕾菈默然无语,艾莉娅则忍俊不禁地掩嘴。
“好啦!”
萝瑟妮轻巧地跳上马背,招手道。
“上马吧,女士们!现在该是出发的时候了!”
“升起路障!”前途光明、腰包充实的队长对着长戟兵吩咐道。
穿过路障上桥后,她们扯动缰绳,提高了速度。
马儿飞奔起来,马蹄声在木板桥上回荡;少女发出清脆的喊声,长发在风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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猞亭是个偏远的小镇。
它位于柯达斯的西境边缘,坐落在克劳维尔山脉的东山谷之外。此地曾名为“灰亭”——因为从小镇向外放眼望去,只能看到灰蒙蒙的云雾和山峰。直到某一任柯达斯的国王来此处游猎,在山谷间猎到一只硕大无比的猞猁,为表纪念,因而将此地改为了此名。
今夜,小镇再度因为国王的驾临而变得热闹喧腾。镇民们取出了宰好的羊羔,搬出了窖藏的美酒。在广场的前方,小镇的礼堂前,搭起了一座用桦树干搭成、俯瞰大堆篝火的高台。随着篝火在小镇的广场上引燃,以及高台上的舞者翩翩起舞,人们的把酒言欢将宴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看着架子上的烤肉和一桶桶果酒,饥渴了一天的莉莉奈忍不住擦了擦嘴角。
“莉莉奈小姐?”
“唔嗯?”
艾莉娅策马从一旁靠近,朝紫发少女意有所指地笑笑。
“已经饿了吗?”
“呃,有点……”
这种事情没啥好隐瞒的,莉莉奈干脆承认了。
她们赶了一天的路,现在才刚到猞亭,早已是饥肠辘辘。
“再稍微等等。”艾莉娅微笑道,“我们不在这里用餐。”
“那我们去哪?”
“去行宫。”
魔女伸出手,撩起少女的一缕头发。
“没事的,”她笑着说,“莉莉奈小姐就忍耐一下。知道吗?行宫里有那种专门为了有‘特殊爱好’的贵宾准备的房间。到了晚上,我会好好利用起来、补偿莉莉奈小姐的~”
——谁想要你的补偿啊!
被迫签下霸王条款,莉莉奈真是有苦说不出。
她们绕过狂欢的人群,沿着小山的山道前进。
由于历代国王都喜欢在此野狩,猞亭的行宫修建得十分奢华。金丝珠帘沿着墙壁伸展,银色的灯盏光点烁烁。行宫修建在猞亭镇东的一处山坡上,从这里向下眺望,能看遍整个城镇,还能看见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克劳维尔山谷。
在侍从的引领下,少女们进入宫殿,穿过狭长的走廊。莉莉奈好奇地张望:走廊的墙壁用金砂和珍珠点缀的壁画修饰,描绘了英雄、史诗和美人;至于脚下,则是让人感觉彷佛脚踝都能陷进去的柔软红毯。不过除此以外,也没有其他引人注目的事物了——至少和莉莉奈在魔女宅邸的所见相比,还是差得远。
“话说回来,这种装潢……”
莉莉奈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壁画。
包括天花板在内,她们路过的走廊墙面上都嵌满了艺术画。天花板非常高,让人难以分辨上面那些装饰画的细节,尤其是其中最普遍的主题——那些裸体人物——的性别。
该不会,这座行宫,真有艾莉娅说的那什么“特殊房间”吧……?
莉莉奈咽了口口水,决定把这件事彻底甩出脑袋。
她们一路前进,直到来到一扇巨大的殿门前。
传令官迎接了她们,为她们打开大门。
“尊贵的「冬至」艾莉娅·摩尔蒂斯克女士、「花梦」萝瑟妮·希尔女士到!”
硕大的宴会厅内人群簇拥,来客们交杯畅谈的声音如流水般滚来。莉莉奈环望四周,会客大厅的面积之广,大概能容下相当于军队半个团的人数,可能还不止。数十张圆形的餐桌分散排布在大厅各处,美食和酒水由侍者呈上,身着华贵的宾客们微笑着互相交谈,时不时轻轻碰杯。他们衣服上的花纹各有不同,代表家族的纹章风格各异。
在此之外,还有些来客显然不是贵族——他们有的穿着轻便的骑士布甲,有的穿着狩猎风格的短夹克上衣。看起来,这些似乎都是响应柯达斯女王的号召、前来一起参与魔物讨伐的人。
“总觉得……”
这幅画面,有些许的不协调感。
莉莉奈的直觉如此告诉她。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找出这份违和感的所在,就被新状况打断了。
一位打扮不算雍容华贵、但气质颇为庄重尊贵的女性,缓缓向她们靠近。
艾莉娅和萝瑟妮弯腰示意,莉莉奈则跟着奥蕾菈行了鞠躬礼。
“欢迎,艾莉娅小姐,还有萝瑟妮小姐。”
柯达斯的女王——列娜塔·布兰蒂郑重地说道。
“很高兴见到二位。尤其是艾莉娅小姐,我听闻你的大名已久,一直期盼着早日见到你一面。”
“我也一样,陛下。”艾莉娅笑了笑,“很荣幸得到您的邀请。”
莉莉奈偷偷哼了一声。
就在半个月前,她还听这位魔女亲口说过,自己不认识列娜塔呢。
皮肤上突然传来泛泛的麻刺感。莉莉奈哆嗦了一下,抬起头,只见艾莉娅瞥了自己一眼,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完蛋。
今天晚上,她好像真的逃不掉此劫了!
“如果您允许的话,我的陛下,”萝瑟妮夸张地叹了口气——她对规矩的厌恶众所周知。“请允许我们入座。我们赶路了一天,正饿得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