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凳子放在淋浴区外面的防滑垫上,用脚踩了踩,确认四个脚都稳当了,不会滑动,然后转身走向小白
小白还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银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盖住了半张脸。
她的右手搁在膝盖上,那根缠着绷带的食指微微翘着……
妃咲在她面前蹲下来。
开始帮她脱衣服。
先是那件浅印花的宽松短袖T恤。
妃咲的手指捏住T恤的下摆,往上撩。
小白的身体在衣料被掀起的瞬间僵了一下……但也就只有这一瞬。
然后她放松了,或者说,她强迫自己放松了。
手臂顺从地抬起来,让妃咲把T恤从头顶褪下来。
然后是那条侧边百褶的短热裤。
妃咲的手指搭在裤腰上,小白的膝盖条件反射地并拢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她用手肘撑着床垫,微微抬起臀部,配合着让妃咲把热裤从腿上拉下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对话。
……
妃咲把脱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床边,然后伸出手,把光裸的小白捞起来。
凛奈的身体在悬空的一瞬间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她的腿在空中微微蜷起,脚趾因为紧张而扣紧。
妃咲抱着她走进浴室,把她放在那张浅绿色的小圆凳上。
凛奈坐在凳子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腿间,低着头,银白色的头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她的姿势像一只被放进篮子里的猫……四肢收拢,身体缩到最小,所有的曲线都藏进了交叠的手臂和并拢的膝盖里,只露出两片瘦弱的肩膀和白皙的后颈。
妃咲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颗银白色的头顶。
说实话,以妃咲的身高和两人的位置关系,她能看到的“风光”远比小白以为的要多。
……
妃咲的目光从这些地方一一滑过。
那些私密柔软的少女身上最不该被外人看到的部位,妃咲没有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太久,不是因为克制,而是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她的目光从小白的锁骨滑到膝盖,从膝盖滑到脚踝,最后落在那颗低垂的银白色脑袋上。
她看不到小白的表情,因为小白低着头。
不过也不重要了。
只要小白能乖乖待在她身边就好,开心也好,难过也好,哪怕怕她也没关系。
反正她这辈子都不会放她走,所以小白迟早会习惯她的存在。
妃咲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点笑意。
不过现在这样的小白……
真的很可爱。
安静乖巧。
妃咲在小白面前蹲下身,拿起花洒,开始帮她洗身体。
水温调得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妃咲用掌心接了一点水,先拍在凛奈的肩膀上,让皮肤适应温度,然后再把花洒对准她的后背。
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银白色的长发被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妃咲挤了一点沐浴露在掌心里搓出泡沫,然后轻轻地涂在小白的后背上。
她的动作很仔细……
清洗完上身之后,妃咲把小白从小凳子上拉起来,带她走向浴缸。
这是她最期待的部分。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
水面冒着白色的蒸汽……
妃咲先跨进去,然后伸出手,扶着凛奈的手臂,把她也拉进浴缸里。
热水漫过皮肤的那一刻,小白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点。
热水是个好东西……它能绕过大脑的防御,直接作用于肌肉和神经。
皮肤被热度包裹后,毛细血管扩张,肌肉纤维松弛。
妃咲看着小白一点一点沉进热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一颗被水汽蒸得湿漉漉的脑袋。
然后她伸出手,把小白轻轻拉进自己怀里。
她的后背贴上妃咲的胸上,后脑勺靠在妃咲的肩膀上。
热水在两人之间荡漾,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妃咲的手臂从后面环住小白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的手在水下贴着凛奈的小腹……那里软软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温热柔软,乖巧没有任何反抗的小白。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她怀里,被她抱着,泡在同一缸水里。
好可爱。
好想吃掉。
……
但妃咲没有动。
她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下巴搁在小白的头顶上。
时间还没到。
她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时半刻。
果实还在成熟的最后阶段,现在摘下来,虽然也甜,但差那么一点风味。
她要等,等小白自己从枝上落下来,落到她手心里。
妃咲的手指在水下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凛奈的小腹。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凛奈湿漉漉的银白色发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沐浴露的香味,热气蒸出的体香,还有藏在皮肤底下只有她能闻到,属于小白的血液的甜香。
忍住。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还没有到果实成熟的时候。
就在这时,怀里一直沉默的小白忽然开口了。
“诱拐犯。”
声音很小,被水声和浴室里的回声吞掉了一半,但妃咲听到了。
这是小白从那根手指受伤之后第一次重新用这个称呼喊她。
妃咲没有回应……
凛奈在热水里泡得发软的身体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刚才在次卧里,系统出现之后她脑子里闪过的那个念头。
一个假设性的问题。
一个她从来没想过要问任何人,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她张开嘴。
“如果我说,我会变成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的病秧子。”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你会把我囚禁起来,照顾一辈子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不再开口了。
她等着妃咲的回答。
妃咲听了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在妃咲听来,这句话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被小白用“如果”这个假设语气给模糊掉了。
凛奈等了一会儿,见妃咲没有回答,又把脸沉进了热水里。
只剩鼻子以上露在水面上,天蓝色的眼睛在蒸汽里显得模糊而潮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她忽然想到……系统给她的惩罚是“回到病床上度过余生”。
而妃咲给她的惩罚是“不乖就拔指甲”。
如果她真的回到那张病床上,诱拐犯会怎么样?
会找到她吗?
会把她再抓回来吗?
还是说诱拐犯只喜欢健康能跑能跳能骂她变态的小白?
如果她又变成了那个连翻身都要人帮忙的病秧子,诱拐犯还会要她吗?
她不知道答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
是“会”,还是“不会”?如果妃咲说“会”,那她这辈子就永远不会在逃出这个笼子了……
凛奈沉默了……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诱拐犯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