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悠人也是趁此刻凑近上前,不知为何,本该身为旁观者的他内心竟莫名地希望月见琉音能过获胜。
既便他早已从旁人的口中得知,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拼。
另一边,水中的两道身影此刻正在奋力角逐。
佐藤伊里打从一开始便没有施展全力,她潜意识里觉得对方无论如何都是胜不了自己的,即便没有神明给予的必胜概念加持,她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个娇生惯养的对手。
故她一开始游得及其随意。
但这种局面,却在比赛进程来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出现了端倪。
身为游泳部王牌的她,速度竟然被对方逐渐开始超越,且在她处于愣神的期间,二者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怎么可能?”
意识到不对劲的佐藤伊里开始动用全力追赶,然即便是这样,双方之间的距离仍然保持不变,就好像某种规则,使得她无论如何都追不齐对方。
眼看还有最后三十米,她整个人内心顿时不得不焦急了起来。
“是我看错了吗,怎么好像佐藤学姐才是落后的一方?她是在故意放水吗?”
“不至于吧,这可是赌上冠军名誉的比赛,谁会在这种时候故意让着对手。”
泳池边上,围观的学生们顿时也是顿感惊奇,很多人纷纷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镜悠人也在其中,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从一开始就押注月见琉音胜利的他心中感到的不是诧异,而是一种微微的惊喜。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也许是因为看到对方最近有过太多失意,不忍其在生活中继续遇到更多毁人心情的困境。
所以他宁可月见琉音是获胜的一方。
「该死,为什么,为什么我追不上她的速度…!」
眼看一百米即将游完,佐藤伊里内心也是彻底破了防,以她王牌的实力,竟然没有让她打赢一个身娇体弱的对手!
这不应该,难道说她从神明那交易而来的祝福过期了吗?可即便如此,以她专业的实力也不应该会失败才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提前到达终点的月见琉音跃出水面。
爬上岸的一瞬间,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头,在她身后,佐藤伊里紧随其后,慢了她约三四秒钟才爬上岸,整个人表情无比难看。
“你输了,学姐。”
月见琉音摘下游泳镜,看着缓缓起身的对方道
“不,我没输,刚才是我没发挥好,我要和你再比一次!月见琉音!”
对方眼里透露着浓浓不甘,特别是当听到输这个字眼时,更是激动到破防。
月见琉音见状扭头看向一旁,她心里无比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身为神明的她怎么可能会让区区一届凡人骑在自己头上。
不过,为了让对方彻底认输,她还是答应了佐藤伊里再比一次的要求。
直到这一刻,后者内心依然存在着侥幸。
是了,肯定是她一开始轻敌的缘故,凭她的实力只要从一开始便全力以赴,想来对方无论如何都战胜不了自己…
佐藤伊里内心这般想着。
于是乎,第二次下水的时候她便动用了全力。
而事实也如同她所预料的那般,一开始她确实在速度上超越了月见琉音,而后慢慢地,两人逐渐拉开了距离,然就当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对方却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三米,两米,一米,而后超越…
她的内心浮现出一丝绝望。
什么叫放水?对方一开始让她领先才是真的放水。
结局自然是不出所料。
月见琉音又一次赢了她,这次她连给自己失败挽尊的借口都找不到了,游上岸的她面对周围投来的一道道满是质疑的目光,佐藤伊里直接披上毛巾从人群中低头咬牙离开。
看着对方落荒而逃般的背影,还泡在水中的月见琉音想了想还是没有对其补刀,而是在在场众人的围观下慢悠悠地爬上岸。
她将泳帽脱掉,一头漂亮的茉色长发重新披了下来,变回了众人眼中那熟悉的娇贵柔弱的样子,同人也给人一种极具视觉上的反差。
战胜了游泳部王牌的黑马,居然是这般娇小柔弱的少女。
“老师,我先告退了。”
“我身体有些不适,想去下医务间。”
“啊…行。”
“其他人继续训练吧,都别看了。”
体育老师将围观的人群疏散,没了刚才的插曲,场馆里又重新变回了之前的样子,每个班级该训练的训练,唯一不同的是至此之后想来学校里定然又会多了份针对她事迹的讨论。
不过月见琉音也不在乎就是了,反倒是某人,真的能抗住名誉尽失后的压力吗?
她心里仿佛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琉音同学。”
“?”
裹着毛巾的月见琉音正打算前往换衣间,但却在途中意外听到声熟悉的声音。
这让她步伐微顿。
“那个,好久不见…”
镜悠人对上她回过头的视线,整个人内心说不出的复杂。
月见琉音下意识地张了口,但却在即将吐字的关头却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
“有什么事吗。”
镜悠人有些微愣,看着面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漂亮面孔,尤其对方刚才水中出来,浑身上下皆湿透了的样子,这让他不禁失神了半天。
“…抱歉。”
“老师我,一直在为那天的事情而感到愧疚,为那没有守约的不辞而别…”
闻言,月见琉音眼底的光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地却又恢复正常。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她的目光依旧冰冷无情,语气更是充满疏远。
对此,镜悠人表情则充满苦涩道
“老师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原谅我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够给老师个补偿你的机会,因为这件事…确实是我对不起你。”
话落,他整个人重重叹了口气。
月见琉音闻言表情平静,或许是因为对对方早已经变得失望的原因,以至于她听到其所说的任何话语内心都毫无波动。
换作以前,听到补偿二字她可能还会有些兴趣,但现在,她已经不想再去相信一个频繁让自己失望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