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绿萝办公室的门，我正要开口问昨天电话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却发现美雪、悠莉和零花都在。三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表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一个个都紧绷着脸，绿萝也用一种严肃的表情盯着我，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你们怎么也在，不是，绿萝，昨天电话里说的潜入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萝没有回答。她站起来，用一种极其严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往走廊走，只说了一句“跟我来”。美雪三人立刻站起来跟了上去，步伐整齐。我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严肃，该不会是前线又出了什么变故吧。
进了训练室的VIP空间，绿萝转过身面对着我，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对着我说。
“在这里变身。”
“为什么？现在又没有敌人，我变了干嘛。”
“拜托了，师父。”
美雪双手合十，表情相当认真。悠莉和零花也跟着点头。四个人把我围在中间，眼神一个比一个坚定。我心里想着，该不会真有什么特殊情况吧，于是我催动了魔力，金光闪过后，变身完毕，金发魔法少女登场。
绿萝抱着手臂打量了我一圈，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说到。
“可以了，解除吧”。
我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金发褪成银发，变回了银发少女的样子。
金光还没完全散尽，面前四个人的表情同时切换。紧绷的严肃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后背发凉的阴谋得逞式的笑容。
“抓住了。”
悠莉一把扣住我的左手。
“……别想跑。”
零花扣住了我的右手。我试着挣扎了一下，凭现在这具软弱的身体，根本挣不开。
“不是，你们要干什么!”
我已经完全一头雾水了。
这时，美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仆装和一个化妆包。她把化妆包打开，里面粉扑、眉笔、眼影盘、口红一字排开，装备相当的齐全。
“师父别乱动哦，化妆的时候动的话眉毛会画歪的！”
然后美雪开始往我的脸上化妆。
“绿萝！解释一下！”
我对着绿萝怒吼道。
绿萝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翘得老高。
“昨天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你到协会来就知道了。首先你要潜入的斯诺国魔法少女学院是女校。你作为男生去潜入基本不可能。但你解除变身后不就是女孩子吗？这不就满足条件了。”
“可我这副样子现在全网都知道！随便一个上过网的人都认识我，我怎么潜进去？”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所以现在在给你化妆嘛。放心，美雪的化妆技术相当可以，化完之后绝对和你之前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拼命摇头，但粉扑已经糊到了脸上。美雪的动作又快又稳，眉笔在我的眉毛上轻轻描着，眼影刷扫过眼睑，粉底一层层盖上来。我被迫闭上一只眼睛。
“那变身呢？在学院里万一遇到需要变身的情况怎么办？我一旦变身，全校都知道我是辉光了。”
“这个不用担心。你在那里正常情况下根本不需要变身。”
绿萝换了个更舒服的靠墙姿势。
“昨天电话里没细说，现在给你补上。那所学院的魔法少女分两类。一类是斯诺国高官和贵族的大小姐，被测出有资质后送进去培养，毕业后留在国内给家族当私兵，不上前线。另一类是每年招几个普通人家有天赋的孩子，这些才会被送到前线去。这是他们国家不成文的规定。并且在那个学院里，每一个魔法少女都是有仆人的。美雪的身份是临时交换生，属于普通人家那一类。而你嘛。”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我。
“你的身份是美雪的贴身女仆。仆人是不需要变身的，作为仆人，只需要去支持自己待奉的魔法少女就可以，也没人会在意一个仆人会不会是魔法少女，所以你的变身问题根本不存在。”
“美雪是交换生，我是女仆，那么”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悠莉和零花，对着她们俩说到。
“你们两个呢？”
“我们不去的。”
悠莉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嘴角翘起一个坏笑。
“绿萝前辈说这次是美雪和师父的二人任务，人多了反而可疑。零花昨晚因为这个一晚没睡好。”
“……不公平。”
零花小声嘟囔了一句，红瞳微微垂下。
“所以零花也想跟过来？”
“想，但绿萝前辈说不行，所以我会在这里帮你们做后勤。”
绿萝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交换生的人选不能太强，太强会引起对方警觉。美雪这种刚升上B级，并且性格开朗，看着毫无攻击性的女孩才最合适。宋会作为随身仆人兼任保镖，一个B级交换生带一个贴身女仆，怎么看都是标准配置。”
她指了指我的脸，美雪刚好画完最后一笔，把镜子举到我面前。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女生的脸。五官还是我的五官，但被化妆改造过之后，眉眼变得平淡了许多。不是之前那个让人一眼就移不开视线的银发美少女，而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不起眼的女仆。唯一不变的是那头银发，依然醒目。
“师父的头发我本来想试着简单染一下的，可是完全盖不住。不过脸上的妆已经完美搞定了，现在绝对不会有人把师父认成辉光大人了！”
美雪自豪地收起化妆工具，然后和悠莉、零花一起展开了那套女仆装。黑白配色，裙摆蓬松，白色围裙系在腰间。然后是白色裤袜，一双黑色小皮鞋。我被她们三个合力从训练室的这头折腾到那头，等全部穿好之后，已经放弃了任何挣扎。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又看了看绿萝。
“你们几个，都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吗。我才刚从前线回来，休息了不到两天。而且这次是集体坑我，从绿萝到美雪到悠莉到零花，没一个无辜。”
“因为绿萝前辈跟我说了。”
美雪双手食指对着戳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次任务就我和师父两个人单独去。没有其他人打扰，就我们俩。我一想这不就是那个嘛，反正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不是，美雪你倒是说说那个是哪个！”
“没什么没什么！”
“悠莉纯粹是想看乐子。她今天早上听说要给你化妆，兴奋得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
“喂绿萝前辈你怎么出卖我！”
“零花本来也想参与的，因为觉得只有美雪和师父两个人去不太公平。但绿萝前辈说后勤也很重要，所以零花现在是我们小队的后勤技术支援。”
零花用力点头，红瞳里终于亮起了一点光。
“后勤，也很重要的。”
我叹了口气。算了，妆也画了衣服也换了，木已成舟。反正也想去体验一下校园生活，换个地方当学生也行吧。
“那校服呢？既然是去学院当仆人，总得有套统一的校服吧。是不是除了这套女仆装之外，还有别的校服？”
“有啊。”
绿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你身上这套就是校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白女仆装。白褶领，蓬松裙，白色围裙，白色裤袜，黑色小皮鞋。然后抬头看了看绿萝。她没有收回这句话的意思。美雪在旁边已经开始翻手机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斯诺国那所学院的学生论坛，首页飘着一张照片，一个穿着和我同款女仆装的少女正端着茶盘走在走廊上。
“不是，为什么女仆装会是校服？”
“你还没理解吗。你是作为仆人去的，仆人不穿女仆装穿什么？难道跟大小姐穿一样的制服吗？”
“那这跟校服有什么关系！”
我抗议到。
“仆人的制服也是校服的一种。在斯诺国那所学院，仆人等同于半个学生。她们有专门的仆人制服，样式就是你身上这套。所以校服和女仆装，是一个东西。”
我的嘴巴张张闭闭，想说些什么，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已经不是第一次穿女仆装了，但这次的任务是女仆潜入，身份是女仆，校服也是女仆装。我从退役魔法少女变成了教官，又从教官变成了要潜入魔法少女学院的女仆，这个职业转型方向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