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自作主张地放出怪兽,非但没有与她商量,甚至还撞在了她最不想被人打扰的时候,这让她不禁想一脚踩死面前的宇宙人。
面对那双美丽金瞳投来的视线,捷拉诺斯只感觉直接浑身上下的视线都瞬间凝固了。
“废物。”
“这个东西在你手上简直是浪费。”
话落,他手中的恶兽之锁直接不受控制地飞向对方。
捷拉诺斯见状既不敢言也不敢怒,只能是跟个犯了错的下属给面前的少女长跪而下。
最为狡黠的宇宙逃犯,他很清楚自己谁能惹得起谁惹不起。
只要能活下去,纵使丧失点尊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跟我听着,捷拉诺斯。”
“以后要再敢像这样擅自行动,下场你是知道的,那就不是仅仅把你驱逐出去那么简单了,我有一万种方法能够让你生不如死。”
月见琉音眼中透着冷光。
「属下,明白…」
她冷哼一声,目光随即转而看向巨人消失的地方。
Ultraman罗亚,这个在她所主宰的星球之上担任着警察一般角色的家伙。
如果说第一次现身只是巧合,那第二次,简直像是在城市中早就等待好的一样。
怪兽才出现没多久,变紧跟着一起现身了,就像是城市的守护神一般,平时无影无踪,为难关头则会出现保护生命。
这让她很是奇怪,以她对自己世界的控制力来说,居然没办法定位一个身体中藏有如此能量的家伙,这让她不禁好奇对方究竟使用了什么方法。
“这就当是对你替我出手的奖励好了,多管闲事的家伙。”
她看着远处重新变得灯火通明的城市,救援车的声音由近及远地不断响起,红蓝的灯光一扫她清冷动人的面庞,月见琉音低头看向手中自己拿着的袋子,那其中装有她送给某个男人的礼物。
这是她第一次向一个异性赠送礼物,但是却没有成功送到对方手中,即便现在她依旧有机会,但是她也不是很想再送了。
她将袋子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让这份心意和恶臭的垃圾们一起等着被人运走。
“算我看错了人。”
“…原来老师你也是满嘴谎话的家伙。”
她充满委屈的目光逐渐变得冷漠黯淡,而后整个人头也不回地走近空间裂隙中。
此刻的镜悠人不知道为何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解除变身之后,他整个人直接马不停蹄地跑回商场,凭借着记忆找到了少女与他约定的长椅。
然而,他却没有在这里见到对方。
“…不在。”
“琉音同学她…肯定是和其他人一起去避难了吧,该死,我要是有她的联系方式就好了。”
他自顾自地后悔着,整个人又在原地等待了许久。
然而,一直到商场到歇业时间关门的时候,他都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这让他的内心不免感到股失落,倒不是在意所谓的礼物什么的,只是换得如此结果的他,让他很是确信自己连弥补错误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就像个失约的骗子。
走出商场的那一瞬见,他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
“这下子,想不被讨厌都不行了呢…”
他脸上尽是苦涩。
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祈求对方能够平安,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悠人…你看上去有些…」
意识中的罗亚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地安慰道
“昂,是你啊罗亚桑,你看到了吗,我刚刚可是把威胁城市的怪兽消灭了。”
他的语气带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
明明是很值得庆祝和令人开心的事,但此刻他的反应却无比平静,说话也像是在毫无感情地陈述。
「嗯,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悠人你,作为一个战士的蜕变,同时我也很庆幸我当时选对了人。」
对方的声音少见地带有几分感慨。
镜悠人笑了笑,他很清楚这份认可的含金量,但也清楚这背后自己所付出的牺牲,只能说这是选择成为英雄就该承受的命运。
“可是我并不觉得有多么令人开心…因为我,辜负了别人的期待。”
“她本该是需要治愈的孩子,但在这之后,或许连我都成为了伤害她的人…”
“罗亚…这样的我,真的能算得上是英雄吗。”
「悠人…」
对方这次没有继续再出声,或许是因为各自心中都有答案的原因,镜悠人自己心里清楚,罗亚心里也很清楚。
「拯救世界就是如此啊…」
「不过只要能变得足够强大,那么总有一天就一定能建立个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哀伤的世界。」
“嗯…”
闻言,他看向头顶遍布星辰的天空,整个人站在月光下久久不言。
…
……
三天后,铃兰中学。
“悠人老师你听说了吗?校长今天刚宣布的消息!”
“…什么?”
午休的办公室里,镜悠人正咬着炒面面包,看着面前的同事很是激动地道
“学园祭啊!因为最近南原市接连出现灾难的原因,被校领导们商议直接提前了,这下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可有假放了。”
“学园祭…”
听着这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词,镜悠人内心不由得升起丝怀念。
“其实我也能理解校领导们这么做的原因,毕竟最近灾难频发,我上课的时候都很少在学生们脸上看到笑容了,唉…确实需要点轻松快乐的活动来安抚下这下孩子。”
“…嗯,说得也是。”
“孩子们是无辜的,他们不像成年人一样有那么高的承受能力,我们这些当大人的多少该适当地给他们送去些人文关怀。”
说到这,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这几天来一直有意在回避的对象。
月见琉音,这位被他拯救世界的举动给狠狠伤到内心的少女,同时也是整个铃兰中学最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作为心理老师,镜悠人第一次因为自己的错误而感到不知所措,虽说他内心一直都想要弥补对方,但是如今的他却连当时的事情该如何解释都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这使得他近几天来一直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