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都回家了还那么大脾气，甚至都不让莱茵问。
一问就是冰锥射击！
叛逆期么？
莱茵靠在玄关墙壁上，抬手拨通了电话。
“hello，亲爱的罗斯阿姨~我是您的忠实老顾客莱茵。”
电话刚接通，听筒那头立刻传来罗斯阿姨标志性的火爆嗓音，怨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莱茵！你小子跑哪去了！？”
明明无人旁观，莱茵依旧端正姿态，语气温顺又迁就。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罗斯阿姨您消消气。”
趁着通话的间隙，莱茵掏出近几日的报纸快速翻阅。
通篇浏览明星板块，居然没有半点关于莲失踪的消息。
“好不容易逮住那个白嫖的瘪三，你居然不直接押来我店里？我本来还想亲自收拾他，让他长长记性！”
罗斯火气未消，语气暴躁直白。
“都知道您的拷问手段是下城区第一，我这不是怕耽误您生意嘛~”莱茵连忙顺着话头讨好，态度油滑又乖巧，“再说了，您这会儿早就处理完了吧？”
“哈哈哈，真聪明，我凿开冰块，把他身上的收尸、手机、钱包全都拿走了，可惜没多少啊。”罗斯的火气稍稍压下，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哼。
“您也知道，那小子和我委托有关系，”莱茵挠了挠后脑勺，笑得一脸憨厚，“我就不客气，先取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暴躁的语气褪去不少，多了几分探究。
“我看到了~阿姨我也不是不懂，不过你就不能顺路来我店铺做做么，阿姨刚到一批新的小电影，很符合你的口味~”
闻言，莱茵下意识偏头瞥了眼紧闭的浴室门，轻声解释。
“……我搭档遇上点糟心事，得先带她回来处理干净。”
准确来说，是被古怪黏液弄得浑身半透，随时都有走光风险。
甚至可以和莱茵拉开距离，脸蛋通红，怕不是发烧了？
“哦？搭档？”罗斯的语气瞬间变得八卦，满是打趣意味，“我看监控了，真没看出来你好这口。怪不得之前伊芙天天对你献殷勤你都不理，原来是喜欢更年轻的。”
“小子，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有些底线可不能碰。”
这话吓得莱茵连忙站直身体，慌乱辩解，生怕流言传开。
“别乱说啊阿姨！您也千万别往外传！”他急得抬手比划，“就是远房亲戚而已，她抓捕混混时被脏黏液泼了一身，我才急着带她回来清理，真没别的事。”
密闭的浴室内，哗哗的流水声持续不断。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少女的躯体青涩纤细，没有饱满丰盈的质感。
但胜在线条干净利落，无半点多余赘肉，腰身紧致、弧度柔和，勾勒出浑然天成的流畅曲线。
“明明都洗干净了，怎么异样感还在……女人的身体也太麻烦了！”
莲压下对陌生躯体的窘迫，用指尖反复摩挲肌肤，试图将浑身的燥热全都归咎于残留的黏液。
至于那套被黏液浸透的黑衣，早已丢进洗衣机，在滚筒里不停翻滚清洗。
*
客厅里，莱茵听着耳边持续不断的水声，暗自发愁。
水费怕是又要涨了，再不抓紧多接任务赚钱，迟早要穷得搬去下水道住。
电话那头的罗斯语气骤然严肃：“对了小子，你拿到的那个箱子，看过里面的东西了吧？”
莱茵急着赶回公寓，就是怕这东西被人盯上。
他第一时间就拆开了箱子——三重无缝精密密码锁，搭配内置长效蓄电池的低温保鲜装置，防护规格高得离谱。
而箱子里的东西也没让他失望！
一枚人工培育的腺体器官静静躺在低温舱中，表层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脉络，漆黑液体在脉络缝隙间缓缓流转。
这枚器官始终规律收缩鼓动，鲜活得如同拥有生命，在自主呼吸。
“我以前也接待过不少移植侵蚀器官的疯子......但黑曜石军工的产物，我还是第一次见，没人知道移植后会发生什么。”
这东西流入市场，免不了一场恶战！
罗斯轻咳两声：“正常侵蚀器官顶多赋予特殊魔法、引发躯体异变。军工改良的版本没人摸清底细，能保住人形都算奢望......这群人真敢啊！”
那个叫什么？对，人类计划主义的教会！
他们虽然崇尚侵蚀器官移植，促进肉体进化，但他们也不敢轻易触碰军工的科技。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这只是其中一个。”罗斯忽然想起关键线索，语气陡然沉了几分，“那混混被热水泼醒后招了，一模一样的箱子，还有三四个。”
“三四个？他们想干什么？掀起城市混战吗？”
莱茵只觉得眼下的麻烦已经堆得没完没了。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最近这片区域一直在莫名丢小孩，不少路人都目击过，每次出事的地点附近，都有阿加马甘之子的人影徘徊，而且他们还和上城区企业有所勾结。”
那不就是那混混的帮派么？
“这群狗娘养的。”
莱茵最瞧不起的就是拐卖人口的渣滓！
“最可怜的是，失踪的全是孤儿和街头流浪者。没人在乎他们的去向，更没人替他们发布委托......小莱茵，你该懂这种滋味。”
他怎么会不懂。
他曾经也是这群孩子中的一员。
无依无靠，在底层摸爬滚打，像条烂狗一样艰难求生。
他太清楚，这些被抓走的孩子，后果有多么可怕。
亦如那位童年玩伴！
“放心吧罗斯阿姨，我会着手查清处理的。”
“你办事我们放心，不过动静小点。就算伊芙在魔管局任职，也没法一直帮你压下所有麻烦。”
“我知道，尽量不给她添麻烦。”
莱茵挂断电话，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靠在转椅上，仰头望着头顶的吊扇，眼底满是疲惫。
军工级侵蚀器官流入下城区、孩童接连失踪，层层乱象交织，早已不是普通的黑帮火并。
再加上莲身上的种种谜团……莱茵抽空翻遍了报纸和网络八卦。
这位上城区顶流红人凭空消失数日，居然没有半点新闻通报，实在反常。
只有个别粉丝板块在讨论她的缺席，背后财团的官方账号全程刻意回避，只将失踪搪塞成病休。
财团绝不会放任自家的摇钱树无故失踪，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莲先生，你也藏了不少事瞒着我啊。”
他眸光沉沉，望向窗外街巷。
几道人影在暗处悄然攒动，从黑市开始就一路尾随。
这群人真当他毫无察觉？
暂时还摸不清这群人的目标，究竟是那只神秘黑箱，还是莲本人。
而他尚且不知，那个被冻在冰库里的混混，再也没有解冻的机会了。
街头闹市之间，一只巨手骤然横扫。
混混连同整块坚冰瞬间崩碎，残骸零零散散落满污水遍地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