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之歇了一口气，有点口干，苏盈盈给他递过去一瓶酒水。
“谢谢苏仙子。”
“不用谢，你们宗门自己的酒，谢我干嘛。”
“……咳，我继续说，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融合。这种融合状态是有时效的，当效果结束以后，运气好的话几人会原样分开，并且受一些的内伤，需要休养几个月。”
甘露吐了吐舌头：“这叫运气好？那要是运气不好呢？”
“其中一个人会把其他人吞噬掉，一切，包括灵魂。”
苏盈盈终于了然，原来噬魂这名字是这么来的。
“前辈，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牧雨问。
“我这不，以前是散修嘛，两百来年前，想寻一处接纳我的地方，当时先接触到噬魂教，了解了一些信息。我一看好家伙，这整一个邪门魔教啊，所以赶紧跑了。”
浩之仰头灌酒，把瓶里剩的都喝了，再次开口：“说起这个，那场正邪大战有个趣事，噬魂教打过来的时候，那教主对着我们这边骂了一声叛徒。我以为说我呢，给我吓够呛，后来才发现说的是宗主。”
这回真有意思了，噬魂教的教主骂气合道人是叛徒？
而且苏盈盈更好奇的是：“你们宗主不跟他刚？对面那么厉害？”
浩之表示无奈：“那可不，噬魂教主已经是圆满境了，宗主那会儿才大成巅峰。”
“原来如此。”
那倒是，差一个境界呢，确实打不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众人面前充当门将的阿婧回过头来，疑惑地说：“不对呀，他是一个月前才突破圆满境的。”
苏盈盈一愣：“什么？”
“宗门调查凶手的时候，查到的相关信息。”阿婧认真地说，“我记得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噬魂剑的师祖，也就是噬魂教主，为了突破圆满境献祭了所有传人。”
圆桌这边，包括气合道人在内，一群老头子全都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那道黑色人影。
对方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抬起手，打开怀中的灵龛。
里面是一个小模型，一把白骨森森的剑，像从人身上抽出来的脊骨。
气合道人脸色大变：“你……？！”
而在苏盈盈这边，听到两个自相矛盾的情报以后，几个人都不理解。
甘露笑了笑说：“总不能是换算单位搞错了吧，咱们一个月前调查的那些人，误以为……”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超快伸手抓住苏盈盈的胳膊摇起来：
“小姐小姐！有的人可能犯了个大错！弥天大错！”
“不！！！”
前方响起几声凄厉的惨叫，气合道人浑身僵直，张开双手站在原地不能动弹，身上冒起了浓浓的青烟。
而他周围的那些人和他一样，整个圆桌附近浓烟沸腾，惨叫声和风声混在一起，场面宛如黄泉现世。
阿婧连忙坐下来，努力地挡在苏盈盈前边。
“小小小小小姐，他他他他他他们……”
“冷静点，你家小姐一点也不小。”苏盈盈镇定自若，顺手把她挡自己视野的胳膊推开，“暂时不关咱们的事。”
这才哪到哪，盈盈身经百战见得多啦，反正身负大成欢喜功，不必担心被男的歹徒怎么样，所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两种：一种是死掉，一种是成为女修的热兵器。
死是已经死过了，热兵器是正在当。
浓烟像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燃得快烧得更快熄得也快，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气合道人等人的肉身，只剩下衣服软趴趴地掉在地上，仿佛他们的一切都在刚才化作那些青烟，被看不见的东西所吞噬。
他们的肉身，他们的灵魂，他们的一切。
那个黑色的人影也不见了，连同刚才的灵龛也消失无踪，仿佛那都是不曾发生的幻影。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尝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趁着大家都安静的时候，甘露小心地抱住苏盈盈的小香肩，小声解释自己刚才的话：
“我觉得，之前宗门调查噬魂剑那事儿的时候，在外面的人脉肯定来自二流宗门。对方说他突破圆满境，是站在承天宗这边的角度去说的，而我们的人听对方这么说，却是用二流宗门的标准去理解的。”
甲方用乙方的标准提交报告，乙方却用甲方的标准来理解报告上的信息，最终造成了这个误会——二流功法圆满境？那不就是咱们的大成境，菜逼一个不用管。
也不是不能理解，当时全宗都在追查凶杀案的下落，连江心玥和苏盈盈的事儿都没空追究，更别说外面的事情了。
但这个不一样，这个问题有点大。
“二流功法之所以是二流，除了本身强度不太行，上限也不够，它们的圆满境，对应我们的大成境，就是最终上限。”甘露继续说，“可一旦突破上限，那就没有对应的境界了，但有一种专门的叫法，好像叫什么……叫什么……”
“你先别想叫什么了。”阿婧嘴巴直哆嗦，“小姐，他们冲我们来了。”
此时，宴会现场的人们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看到现状——整个主区域，无论是合气宗自己，还是被安排过来的老客人，全部都没了。
但是承天宗的座位上，几个人完完整整，安然无恙！
第一个站起来的不是阿婧，而是合气宗的牧雨，面对逼近过来的众人双手一推：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让开，不许打扰尊贵的客人！”
看来她还没从解离状态出来。
浩之把她拉了回来，说小祖宗别闹了，咱们宗主和几位元老护法都没了，自己都不知道啥情况呢。
灵溪门的人率先上前质问：“我们宗主生死未卜，你得给个说法！”
软云山瞬间跟上：“没错！我们宗主在哪儿？”
苏盈盈是长得很美，身材是很棒，但现在可没人有心思怜香惜玉。
身为宗门里的杰出青年，跟着宗主出来参加个宴会，谁知道宗主直接没了！
那场面看着跟魂飞魄散似的！
阿婧终于扶着椅子站起来，张开双手挡在苏盈盈面前：“别过来，这事与我们无关！”
甘露也抬起了丸子头：“你们宗主死了是自己的问题，现场这么多来宾，别人怎么没事！”
苏盈盈默默瞅了她一眼。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你确定要在这时候刺激他们吗？
果不其然，众人情绪越发激动，把几人的座位团团围住，一步一步逼近上来——
“你不能走！”
“合气宗和承天宗必须给我们说法！”
“别胡说，我们合气宗的宗主和护法也都没了，你们看到的！我们也要说法！”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忽然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远方的天边。只见蓝天之上爆开一朵朵云雾，连续不断，由远及近，激荡的涟漪在天幕上作画。
有人问：“那是什么？”
苏盈盈给出三个字：“音爆云。”
“小姐，音爆云是什么？”
“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但你可以简单理解，有单位正在以超音速接近我们。”
很快，最后一朵云雾在不远处爆开，一名绝色美人踩在飞剑上，从云层之中缓缓落下。
“请问诸位，何事找我家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