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宋慕安扶了扶额,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枚晶核,“只有一颗了。”
“你怎么总这么穷?”苏云露真的蛮无语的,怎么九华山二把手要啥没啥呢!
“没辙。”宋慕安说,“用的多。”
“你用去干啥了?”苏云露突然有些好奇。
“给九华山学堂里的公共佩剑升级一下,或者加固一下山门旁的阵法......用着用着就不够了。”宋慕安说。
“好吧。”苏云露点点头。
一个晶核也行吧。
总比没有好。
殊不知,此时的夏月雪却是另一副神情,她的眼底满是吃惊之色,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微微颤抖的指节,藏在衣袖里。
师尊,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亮晶晶的,就像是梦境里的那一枚晶核钻戒......
莫名地,又想起了那场旖旎梦境。
心跳有些不受控制的慌乱起来,并非兴奋,更多的是一种恐惧,夏月雪很想找个镜子照照自己,生怕被苏云露给看出了什么!
至少,现在还没有勇气,让师尊知晓这份心意......
要掩藏起来。
“师尊,慕安真人,我先回去了。”夏月雪说。
宋慕安微笑:“你与你师尊说便是,我自然同意你随时离去。”
被点到名字的苏云露也不能挽留什么,对于她而言,现在师徒之间的关系简直是降到了冰点!
“好,路上慢些。”她说。
“师尊再见。”夏月雪离开的很快,根本不像是慢慢走的样子。
每次离开,都像是只逃命的兔子。
这家伙,就这么讨厌我了么,这么想对我保持距离......唉!
主峰庭院里,只剩下她们这对敌蜜。
或许到最后,唯有敌人之间才会惺惺相惜......个屁!
宋慕安脸上的笑意都快忍不住了,完全是一副看乐子的状态啊!
“云露啊,你看起来心情更差了。”
“好得很。”苏云露黑着脸,“见到你...可!高!兴!了!”
“哎呀,昨夜正巧拆了一瓶老酒,还未喝完,要不要小酌一下?”宋慕安坏笑。
毫无外人的情况下,这女人就是一个纯腹黑乐子人来着的.....
“喝。”苏云露言简意赅。
“得嘞。”
原来,在府邸的门后,早就藏着一坛满满当当的酒了。
宋慕安这家伙,一开始就有这方面的打算了么?
庭院里的石桌椅落满了雪。
不过没关系,用掌心轻轻拂去便是了。
虽然坐上去有点凉,但苏云露觉得她心里更凉,或许没个几天,等她身份彻底暴露,自己整个人也可以凉凉了。
“你有多久未饮酒了?”宋慕安的私底下的坐姿一直挺豪迈的,掀起裙子踩着凳子,有时候真不像是个大姑娘。
反倒像个大爷。
“两年多了。”苏云露将自己面前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喝多了容易胡思乱想。”
“那是你有心事。”宋慕安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枚戒指,“这个给你。”
“啊?”苏云露盯着那枚戒指愣了半天。
“储物空间。”宋慕安耸耸肩,“正好多做了一个,你若是不要,我便送给其他人。”
“白给的哪有不要的道理?”苏云露连忙抢过来。
戒指的外形很普通,要比市面上的都要丑。
“这个,便当作此次任务的报酬吧。”宋慕安说,“当年你晋升长老之席,主峰便打算为你配一个储物戒指,只是这些年一直缺乏空间符箓。”
苏云露这才想起来,九华山上下,每个长老都有一枚呀!
好家伙,奸商。
苏云露投去了鄙夷的眼神。
“别这么看我。”宋慕安摆摆手,“这年头材料稀缺,恐怕接下来很长时间都未能制作一枚了。”
“外界如此之乱?”苏云露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说实话,这几日,她也产生出了一道渺茫的念头:那便是离开九华山,隐世埋名地找个地方生活下去.......
当然,这是条穷途末路......
宋慕安想了想:“如今,除了皇族庇护的城镇之外,恐已无其他活着的人族了,妖化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像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你推理悬疑画本子又看多了吧!”苏云露再次豪饮烈酒。
“或许吧。”宋慕安话锋一转,用手托着腮,笑容中满是意味,“云露,你的心事,或许我能帮你哦。”
“什么叫我的心事你帮我.....”苏云露不太情愿地嘟囔着。
“你与夏月雪,闹掰了,不是么?”宋慕安眯起了眼,“昨夜,我回去的路上偶遇她,与她聊了一些事情,大抵已了解。”
——哐噗。
手中端着的碗,径直坠落,打翻在雪地里。
酒水打湿了裙边,脚踝,但苏云露如若无睹,刚刚上头的酒意一瞬间惊醒了不少。
不是吧?
她们还联机了?
那我还玩个毛啊......
我就说怎么好端端的请我喝酒,这是鸿门宴啊!
杀头酒啊!
“云露,你的酒撒了哦。”宋慕安提醒。
“你们,聊了什么?”苏云露只觉得喉咙发紧,有些说不出话。
“也没什么,我倒是听出来,她对于魅术梦境里的事,耿耿于怀。”宋慕安顿了顿,“其中的缘由,你明白么?”
“梦境?”苏云露喃喃,咀嚼着这两个字里的含义,神色阴晴不定。
奇怪。
夏月雪没有把怀疑我的事情,告诉宋慕安?
还是说宋慕安在试探我的反应?
嘶......
“云露,你能理解么?”宋慕安的脸上带着酡红,语气很轻,“罢了,总而言之,我只是想告诉你,夏月雪疏远你,并非讨厌你。”
啊?
果然是试探我么?
啧。
既然你是在试探我,那就是还没有证据,对吧!
你试探我,我也试探你!
“可我觉得,她就是在讨厌我。”苏云露叹了口气,眼眸里的情绪落寞如雪,“是你不懂,并非我不懂。”
“你啊!”宋慕安摇摇头,“那你觉得,她是为什么讨厌你呢?”
好好好。
加大试探力度是吧!
不愧是你啊,宋慕安,心思还挺缜密。
“我不知晓。”苏云露神情哀伤,她垂头丧气的时候,鬓角的一缕发也随之飘动。
在霞光里闪耀着雪白。
“行吧。”宋慕安笑了笑,“话说,几日不见,+你怎么长那么多白头发?方才倒是没注意,你好像变漂亮了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