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华盯着宁晚晚消失的方向,喉头滚动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苏婉婉的体温。

她心里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二师姐明明就在几步之外,而自己身上全是另一个人的味道。

宁晚晚不再多言,拖着苏婉婉转身就往林子另一头走。

背影消失了。

三息。

林月华深吸一口气,灵力从丹田催动,将衣袍上残留的汁液蒸干。

白汽浮起来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胡萝卜的汁水混着苏婉婉身上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像怕被谁闻到。

"月华?"

声音比她预想的近得多。

林月华转身时,沈依婷已经推到了三步之外。

轮椅停在碎石边缘,二师姐坐在上面,仰着脸看她。

林月华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她刚刚还在和一个伤害二师姐的人肌肤相贴,感受着那具身体趴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和温度。

而现在,二师姐就这样苍白而安静地出现在她面前,什么都不知道地看着她。

"我没事。"

林月华迎上去,声音里努力塞进一点笑意。

她弯腰扶住轮椅的扶手。

"灵力已经稳住了。

你怎么过来了,很危险的?你身体不好,不该乱动的。"

沈依婷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她身上。

"我听见这边灵力的波动……"

她的视线越过林月华的肩膀,一寸一寸地扫过满地狼藉。

断枝、坑洞、翻起的泥土。

林月华的心开始加快。

她看见沈依婷的目光在某个地方停了一瞬。

那片被压弯的灌木丛边缘,草叶倒伏的方向指向林子深处,新鲜泥土翻出来的痕迹还没来得及被掩盖。

林月华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条拖拽的痕迹,是自己刚才趴过的地方。

苏婉婉昏迷时躺着的那个位置,身下的草被压得平整而温热,像一个人形的凹陷。

如果二师姐再往前推两步,也许能看见那丛草叶上残留的、被身体压过的弧度。

"……动静不小。"

沈依婷终于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回她脸上。

"你那兔子自己一个压住的?"

"嗯。"

林月华点头。

她清了清嗓子,补了一句:"小师妹也来帮了一下忙,刚走。"

她看着现在二师姐一无所知地坐在自己面前的、温柔的、苍白的脸庞。

她心口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沈依婷点了点头。

"回去吧。"

二师姐说,

"你身上有伤,别硬撑。"

"好。"

林月华绕到轮椅后面,双手握住冰凉的推把。

往前推的时候,她的视线又一次不由自主地掠过那片被压弯的灌木。

她推着沈依婷往前走,手指在轮椅推把上收紧。

"月华。"

沈依婷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嗯?"

"你手心全是汗。"

林月华低头。

掌心握过轮椅推把的地方,果然洇出了一层薄薄的湿痕。

"……灵力消耗太大了。"她说。

沈依婷沉默了一下,没再问下去。

~~~

与此同时。

宁晚晚把苏婉婉拖进了自己的小院。

苏婉婉啊~

放我鴿子是吧~

看我把你绑成个什么样~

她把苏婉婉半拖半拽地弄到屋里的矮榻上,往上面一丢。

她把绳子拿起来,笑眯眯地捡起绳子,往苏婉婉手腕上虚虚一搭

“绑成什么样好呢~”

“亲爱的三师姐~”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