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尔的这句话,听在芙兰耳中,却是变成了另外的一句话——
你对伊莎贝拉有什么看法?
迎着阿黛尔朦胧不清的眼神,芙兰那双如蓝宝石般晶莹透彻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水色。
所以,他对他曾经的这位未婚妻到底抱有着怎样的看法呢?
真要长篇大论地说起来,他可以说上很久很久。
但归根结底,其实只有两个字。
那就是‘愧疚’。
“陛下,对我很好,好到...”
“有些莫名其妙了。”
阿黛尔轻声接话,直视着芙兰:“对吧?”
芙兰觉得阿黛尔此刻的神情有种难以言喻的可怕感,不禁想要立刻结束这个话题,可是...
“她今天也亲了你,对吧?”
芙兰忍不住后退半步,阿黛尔就再度逼近,并且刚才还算平静的语气里也忍不住多了分质问的口吻:
“我亲眼看到,你使用了她的超凡能力!”
“没错吧?!”
“确实如此。”
一道很轻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代替芙兰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道轻如鸿毛般的声音,落在阿黛尔心头,确实如同泰山一般沉重。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无论是阿黛尔还是芙兰都猜到了来者是谁。
阿黛尔抿着唇瓣,双手由于太过紧张篡克服住自身对她的敬畏,忍不住回过头去,和伊莎贝拉以平等的姿态对视了起来。
“不错的眼神。”
伊莎贝拉走在月光下,迎着阿黛尔前所未见地,足以称得上‘冒犯’二字的眼神,她只是轻声称赞道。
“母后大人,您说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有什么意见吗?”
伊莎贝拉像是没有丝毫想要掩饰的意思,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
不仅如此,她最后补充的那句话,听起来竟是霸道到了极点,丝毫没有想要给个解释的想法。
并且,她在言语间还明目张胆地朝着芙兰望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浅浅笑意。
活像个刚刚欺负完自家女婿,还要当着女儿面耀武扬威的黄毛妈妈。
阿黛尔闭上眼眸,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等到她再度睁开双眸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已再无任何畏惧:
“为什么?”
她直视着比她要高上一头,此刻看着仿佛如同月神般美丽的伊莎贝拉,质问道。
“芙兰是我的未婚夫,您是我的母后,现在也是芙兰的母后,怎么可以背着我和他接吻呢!”
芙兰作为当事人,这会儿反倒没有被卷入其中,站在一旁安心看戏。
直到他听到了阿黛尔的最后一句话,不免有些怪异地眨了眨美眸。
什么意思?难道伊莎贝拉当着殿下您的面吻我就没问题了?
“很好的问题,而且我很欣慰。”阿黛尔的质问反而让伊莎贝拉流露出些许欣赏的神色,打量着她连连点头。
“至少在同龄的时候,我远远没有你那么勇敢,只是...”
“多少还是有些太过年轻了。”
年轻除了勇敢外,更多时候则是意味着无能。
说罢,伊莎贝拉在阿黛尔奇怪的目光下,踩着无声的脚步走到芙兰的身边。
不顾阿黛尔颤抖的视线,还有险些忍不住当场拔剑的动作,伊莎贝拉伸出手来,温柔抚摸起芙兰的脑袋,手指插入那头长至腰臀位置的银发发缝里,像是在把玩着什么玩物一样把玩着芙兰的秀发。
甚至...那直插芙兰银发中的手指,还在一路向下滑动,直到落在了芙兰的臀部之上...
这算什么?
妇目前犯,当场亵渎?
然而,似乎这样的事情能够带给伊莎贝拉无与伦比的异样快感,使得她雪白的脸颊都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晕红。
“陛下!”
阿黛尔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不再以‘母后’一词称呼伊莎贝拉,而是以更加疏远的‘陛下’二字,试图提醒伊莎贝拉不能再这样做了。
然而,玩的正开心的伊莎贝拉只是微微挑眉,对此不予置理道:
“这次,我可没有背着你。”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阿黛尔已经气的全身发抖。
她全身仿佛坠入冰窟一般,发自内心地感到着寒冷。
然而令她感到无比绝望的一点是...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她终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注定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行为..
就像当初的伊莎贝拉一样。
似乎是触景生情,伊莎贝拉总算是停止了她的黄毛妈妈行径,轻启樱唇,以平淡的口吻和阿黛尔解释道:
“傻孩子,你还不懂我为什么要亲吻芙兰吗?”
“...”
还有鞭尸行为?
阿黛尔强忍着咽了咽喉咙,才勉强没有将‘懂你妈’这三个大字送给伊莎贝拉。
这时,伊莎贝拉像是觉得时机终于成熟了,走到阿黛尔的面前,直接又伸手摸上了她的小脑袋。
阿黛尔:?
她打不过伊莎贝拉,还躲不过吗?
心念一动,她使劲摇晃着脑袋,试图挣脱开伊莎贝拉放在她脑袋上的大手。
然而,这注定是徒劳。
无论她怎么使劲,那张大手都像是粘在了她的脑袋上一样,无论如何都摇晃不下来。
就在阿黛尔已经开始眼神灰暗,逐渐代入到苦主的绝望心境之时,伊莎贝拉又开口说道:
“契约之吻的能力,是能够使用契约者的超凡能力。”
“若是阿黛尔你的超凡能力足以做到自保也就罢了,可惜只能救人而无法伤人。”
“你觉得,帝国唯二的神选者都只有救人而无自保的能力,是好事吗?”
听完伊莎贝拉的话,阿黛尔突然一扫眼中的灰暗之色,好像听懂了伊莎贝拉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您才希望芙兰能够继承您‘秘银冠冕’的能力,从而拥有足以自保的能力吗?”
仔细想来,今天若不是来的人是那位神圣领域级别的血帝,换成其他寻常的超凡者,还真有可能就被芙兰偷袭拿下了。
几乎一瞬间,阿黛尔就明白了伊莎贝拉的良苦用心。
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
听完伊莎贝拉的解释,阿黛尔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吃醋,但已经能够理解伊莎贝拉为什么要主动亲吻芙兰了。
与此同时,她悄悄打量着此刻和她近在咫尺的伊莎贝拉,突然观察到她同样雪白的眉毛如今正在向下弯曲,似是透着一股淡淡的无奈。
母后大人,其实也不想和芙兰接吻吗?
是啊,归根结底,母后大人能够独身十年之久,想来绝不是什么炼铜好色之人,更不可能是个贪图芙兰美色,顺便想要借着芙兰是她女婿的身份来调情的变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