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在野外比较常见的危险植物。
它有着粗壮的主干藤蔓和丰富的侧枝,小枝条。
铁线棘的藤蔓上长满倒刺,能够收割周围植物的茎叶,并将其埋藏在地下的根茎一并割断,损毁。
不仅如此,这些倒刺在受到外界刺激后还会分泌毒素。
能够使活物中毒、死亡,最后变成它的养分。
铁线棘坚韧的藤蔓以及倒刺,还能缓慢的破坏人类建筑,若是一不小心被其倒刺勾住或是划伤,就必须尽快服用解毒药。
可以说是一种很危险的野外植物。
而像这样的东西,野外还有不少种。
林妃雨所说的安全地点,就是铁线棘用倒刺藤蔓所形成的一个天然空间。
这原本是铁线棘为了诱捕活物,而设计的陷阱。
野外的怪物在没有遇到人类这种可口的美食时,就会互相残杀。
所以它们之间也有着天敌克制关系,不少弱小的怪物趋于求生的本能,在被天敌追杀的时候,就会躲进这种天然的避难所。
很多怪物无法对付铁线棘的倒刺和坚韧的藤蔓,也就只能放弃。
而原本以为躲过一劫的猎物,自觉安全后才会发现铁线棘提供的庇护空间不知何时已经合拢入口,并收缩挤压。
最后将猎物用倒刺割死、毒死,等到腐烂后,就是它的养料。
所以别看铁线棘只是一种植物,它的可怕程度并不比一些强大可怕的怪物差。
而且如此凶残的生存法则,会使得铁线棘大面积抢占其他植物的生存空间,从而短时间内形成一片全是铁线棘的领地。
当然了,凡事有利有弊。
如此强悍的铁线棘在扩张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失去养分来源。
周围的植物被它杀光了,活下来的活物们只要不是傻子,也不会主动往它的陷阱里凑。
光靠大地、雨水、阳光,铁线棘无法支撑那么庞大复杂的躯干。
最终只能枯萎。
将掠夺来的领地和养分,还给天地。
之后又进入新的一轮循环。
大自然,真是很神奇,哪怕是异世界也一样。
就在顾浅浅感慨的看着面前一大群铁线棘藤蔓的时候,女主已经折断了其边缘的主枝,并将里面渗出的透明汁液抹在身上。
想要在黑夜中找到这么一大群铁线棘领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幸亏女主是重生者,还带着记忆。
“愣着做什么?”
“要我帮你吗!?”
眼看顾浅浅站在原地傻愣愣的样子,林妃雨便冷哼一声。
回过神来的顾浅浅连忙有样学样,打算折断主枝涂抹汁液。
只要身上有铁线棘自身的气息,它就不会收拢陷阱空间,而是把她们当做‘自己人’。
这种植物看起来霸气、凶残有智慧,但其实也挺笨的。
“嘿咻——!”
“唔——!”
“嘿咻——!”
“呼——哈啊,哈……额……”
使了半天牛劲,小脸都憋红了,顾浅浅也没能掰断铁线棘那坚韧的主枝。
甚至连一个白印都没留下,还差点被它的倒刺给刮到。
无奈之下,小矮子只能眼巴巴的看向旁边一脸黑线的林妃雨。
“妈的,你真是个废物!”
“我真的开始后悔救你了,顾浅浅。”
对于女主恶狠狠的评价,顾浅浅只敢尬笑着挠了挠头,不敢回话。
这话她都听了好几遍了。
但最终自己不还是好好站在这么?
说起来,女主这算不算是傲娇?
可是傲娇退环境了啊,希望她还是能多娇一点吧。
唔——?
啪!
不等顾浅浅想这些有的没的,林妃雨沾满铁线棘汁液的手就已经糊在了她脸上。
仿佛是要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怒气,女主的手使劲的揉搓,将她的脸都搓变形了。
“唔唔唔……能……不能……清点……”
“废物没有资格!”
“……”可是真的很痛哎。
轮到手臂、后背时,顾浅浅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要趁机扒了自己的皮。
痛死我了!
绝对搓红了!
“你还真是娇气啊顾大小姐。”
一边抹,林妃雨一边恶狠狠的骂道。
“像你这样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的人,是怎么说服自己当个废物的,嗯?”
“偏偏你这个蠢东西还怕死,你妈了个……怕死就给我好好锻炼,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废物的人!”
等到浑身上下一股铁线棘味道后,顾浅浅才可怜巴巴的看着满脸怒气的林妃雨:“那,那我回去后就锻炼行不行?”
“呵呵,你?”明明是自己受伤更严重,却要反过来照顾这个欺负过自己的蠢货,林妃雨是真的气笑了。
“就凭你?算了吧顾浅浅,废物练成了也是大一点的废物,没什么区别。”
“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炼制血瓶,做好一个炼金师。”
“但要是让我发现连这点价值,你都是骗我的话,呵呵,顾浅浅,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烧杯塞进屁股里,生不如死的感觉。”
小矮子吓得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屁屁。
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塞一个烧杯,真的会死啊!
而看她这副害怕的样子,林妃雨这才稍微解气一些。
然后率先钻进一个铁线棘的空腔陷阱中,打算休息。
顾浅浅紧随其后。
“谁让你跟进来的?!”
“唔,啊?”
“一边去。”
“可,可是……”顾浅浅眼巴巴的看着她,不跟着女主,她是真的怕啊。
万一这笼铁线棘抽风,要收缩收缩藤蔓舒展下,自己可不就倒霉了?
但跟着女主就不一样了,她是气运之女,到哪都能化险为夷。
“算了,别碰到我就行。”林妃雨冷哼一声,也就不再赶她出去。
随后闭眼休息。
她身上其实没什么大伤,主要是累,以及伤口太多导致失血有点多,而且现在这状况去野外寻找治疗用的草药也不明智。
不如躺在这休息。
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过即便如此,林妃雨也没有放开心神睡过去。
野外并不安全,铁线棘能挡住很多大型怪物,却也有一些毒虫能进来。
再者……
她认为自己并未信任顾浅浅。
除了怕她趁自己睡着偷摸自己外,就是警惕对方趁机掰下铁线棘的刺杀害自己。
前世自己遭遇了太多背叛和算计,林妃雨不可能在这里放松警惕。
只是很快,她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睁开眼一眼,却是顾浅浅这个蠢东西不断进出铁线棘的笼子,在那里搬运石头和草叶。
“你做什么?”林妃雨皱紧眉头。
“我,我给你铺个床啊。”顾浅浅理所当然的说道,“这里又咯人又可能有虫子,我看你还翻来翻去的,就想着给你铺个草床,能休息好点。”
盯着小矮子那在月光下又真诚又纯真的眼眸,林妃雨心跳慢了半拍。
嘴上却又冷冰冰的嘲讽道:“废物就是废物,这种时候了还想着享受,难怪你这么弱。”
“我不需要,你也别指望做这种讨好的事能让我对你好点。”
“与其想着讨好我,不如想想怎么炼制你说的血瓶吧,那还能让我高看你一眼。”
“哦——”受到打击的顾浅浅嘟着嘴坐下来。
但等到林妃雨闭上眼休息后,她又小心翼翼的开始了自己的铺床大业。
林妃雨有些烦躁,又有些莫名的恐慌,她不耐烦的呵斥道:“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我,我动作很轻的,不,不会打扰你休息。”顾浅浅小心翼翼说道。
“随你吧。”林妃雨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说道,“你铺了也白铺,等会我就要走。”
“啊?”顾浅浅紧张起来,“你,你要去哪?”
“回去,杀一些人。”林妃雨没有隐瞒,说完后,便背过身去,不再理顾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