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看见他们三个在路边喝酒,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由于那边比较偏僻,人也比较少,所以他们的声音显得非常清楚,完全没有克制。
原本艾希打算绕开他们,但却从他们嘴里听到我的名字,所以就稍微偷听了一下。
说什么明天要在森林里让我好看,要把我玩到求饶之类的,总之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所以,他们会出现在森林里并不是巧合。
而艾希听到这种话有些担心,想要把消息带给我,但她完全不知道我在哪里,于是想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来冒险者公会。
结果她在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绊倒,顿时引起莱恩等人的注意。
在发现是艾希后,莱恩对着她就是一顿臭骂,但绝大多数都是在说我的坏话就是了,最后把艾希的钱抢了之后就叫她滚蛋。
然而,灰发冒险者却突然提议说把艾希绑了,用来威胁我,这样轻而易举就能把我整得服服帖帖。
对于这样的馊主意,莱恩起初是拒绝的,他似乎觉得,我只是个废物精灵,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他们三个人。
按莱恩的说法,他们三人组队的时候,似乎打倒过狼王。
但不管怎么看,以莱恩的实力,感觉都是他在吹牛就是了。
莱恩最终还是接受了灰发冒险者的提议,于是把艾希绑走了,当做备用方案。
面对三个壮汉,艾希根本不敢抵抗,只能乖乖跟他们走。
好在莱恩起码还算个人,并没有对艾希怎么样,也可能是单纯觉得艾希年纪小,但不管怎么说,没有对艾希下手真是太好了。
如果这家伙是个萝莉控的话,那可就真完了。
莱恩等人把艾希带到城外郊区的一栋破旧木屋里,那似乎是他们的一个据点,红发冒险者弗雷就在那里。
于是四个人又开始喝酒,完全不管艾希,嘴里说出各种污言秽语,还说要当着艾希的面玩弄我,真是有够鬼扯。
最后艾希实在忍不住了,就说了他们几句,结果就被弗雷踢了两脚。
听到这里我就来气,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难怪他把剑抵在艾希脖子上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真后悔当时没把他打晕过去。
结果艾希一个晚上都没睡,一直在纠结该怎么办才好,也难怪她当时看起来这么憔悴。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我知道的部分了,所以,艾希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抱歉…把你卷进来了。」
听完艾希所说的事情经过,我又是一句抱歉脱口而出,事实上,艾希确实是因为我才会被绑走的。
但艾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伊丝蕾娜姐姐的错,是那些冒险者不好。」
「唔…」
突然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艾希果然是天使呢,明明因为我才受到这样的对待,但却一点也不记恨。
而且身处那样的环境下,还在为我担心,这样的好女孩要上哪去找啊!
想到这里,我又把艾希揉进怀里,轻抚她后脑勺的发丝。
艾希整张脸都埋进我的胸前,似乎有些难受,她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由下往上地看过来。
「怎么了?伊丝蕾娜姐姐?」
「没有…我只是觉得…」
「不…没什么…」
看着这样的艾希,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把话给咽了下去。
妹妹什么的…果然还是…
在这之后,我和艾希走出旅馆,准备去冒险者公会。
过去那么久了,那两个人应该被带回来了才对,别以为活着回来就没事了,还有一大笔账等着算呢。
果不其然,还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就看到冒险者公会附近聚集了一大群人。
我拨开人群走上前去,就看见地面上躺着两位身穿铠甲的冒险者,正是灰发白发冒险者两人。
两人似乎仍处于昏迷状态,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装睡。
真的会昏迷这么久吗?明明看起来就没受伤,只是铠甲有些受损而已。
猫娘薄荷小姐实在太过显眼,我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她,并向她打了声招呼。
一听见我的声音,薄荷小姐毛茸茸的猫耳就晃了两下,红宝石般的眼睛往这边看过来。
「啊,伊丝蕾娜小姐,您来的正好喵,可以帮这两位冒险者治疗一下吗?」
「哈?」
我有些傻眼,上来就让我给他们治疗是什么情况?
刚刚应该和她说过了,这两个人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才对吧?
我扫视了在场的冒险者一圈,几乎全是背着剑或是长枪的男性冒险者,拿魔杖的只有少数,几乎都是女性。
难道这些人里就没有一个牧师吗?
啊…是昨天的那位红发女性,原来她也是冒险者吗?
而且,为什么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我身上?
就因为薄荷小姐叫了我的名字吗?
还是说,他们知道这两位的伤势是我造成的?
我把艾希护在身后,但下一秒就改变主意了,反而把她拉上前来,让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个小女孩。
「为什么我非得帮这两个人渣治疗?刚刚有和你说过他们的所作所为吧?」
「是这样没错喵,但还是先给他们治疗一下可以吗,待会会给予他们处罚的。」
「好吧…」
虽说有些不情愿,但薄荷小姐说得也有点道理,要是一直放着他们昏迷下去也不是事,至少活着才能向他们讨债。
而且,薄荷小姐也帮了我很多忙,强硬拒绝也不太好。
但至少,不能让他们过于舒服地醒过来,特别是灰发冒险者。
我于是挥下手里的棒棒糖,用力砸在灰发冒险者胸前的铠甲上,同时使用了『精灵治愈』。
伴随着一阵冲击,柔和的绿色光辉从他胸口散开,灰发冒险者嘴里发出一道痛苦的呻吟,这才睁开眼睛。
在他呆愣着想要坐起身来,但却又痛苦地叫了一声的时候,我又对着白发冒险者做出同样的行为,而他的反应简直和灰发冒险者一模一样,还真是奇妙。
「这样就行了吧?」
像是完成一件大事,我把棒棒糖立在地上拍了拍手。
然而,在场的冒险者,包括薄荷小姐在内都有些傻眼,全都一副想说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表情,这反而让我也有些摸不着头绪。
「怎么了?」
我重新看向薄荷小姐,歪了歪脑袋。
「不,就是觉得,伊丝蕾娜小姐治疗的方式还真是…奇妙呢?」
「是吗?我可以认为是在称赞我吗?」
薄荷小姐突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