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果然不太擅长讲笑话呢。”
伊莎贝拉微微摇头,然后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赶人’道:
“阿黛尔,你先带着芙兰出去吧,我需要在这里布下一个新的结界...”她的话音一顿,然后继续说道,“为了防止以后我不在的时候,还有别的偷腥猫找过来。”
说到‘偷腥猫’三字的时候,伊莎贝拉的语气特意加重了几分。
阿黛尔微微点头,实际上没有很在意伊莎贝拉说的话,因为她的视线始终都静悄悄地放在芙兰身上。
她那双碧翠色的灵动眼眸小心观察着芙兰,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某个猜想...
果然...
当她注意到芙兰的眼光一直都落在伊莎贝拉的身上之时,她眼中的复杂之情又再度加深了几分。
芙兰,你和母后大人关系果然不一般啊...
你和我第一次见面,接吻可以说是出于意外的缘故。
那和母后大人呢?你为什么也和她第一次见面就接吻呢?
你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
母后大人为什么会突然给我安排婚约?莫不是在隐瞒着什么!
刚才还只能沦为苦主的阿黛尔殿下,这会儿可以说是大脑飞速运转,几乎将芙兰和伊莎贝拉两人试图隐藏的真相给猜了个七七八八!
最恐怖的一点是,无论是伊莎贝拉还是芙兰,都默认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瓜...
只能说,虽然过程全错,但是答案又全对了!
所以芙兰真的是一直在看伊莎贝拉吗?
与其说是在看伊莎贝拉,倒不如说在看伊莎贝拉的脚下!
也就是加拉蒂亚所在的地方!
最终,忧心忡忡的芙兰被满脸吃醋的阿黛尔拉着离开了房间,最后只留下伊莎贝拉独自待在了小木屋。
床底下,加拉蒂亚已经忍不住开始瑟瑟发抖了。
如果在这种地方被陛下揪出来的话...
那她的骑士生涯,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吧?
她一定会被当场什么奇怪的人渣,变态,出生什么的被乱棍打出的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
就在加拉蒂亚独自一人在床底下瑟瑟发抖,感到万念俱灰的时候,伊莎贝拉竟然好像真的没有发现她一样,只是随意地扫了了房间一眼,就迈着轻灵的脚步转身离开了。
临走之前,她绝美的面容在月光下勾勒出一抹玩味的浅笑。
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那就是先给你希望,再在你距离幸福的前一刻再度感受绝望!
加拉蒂亚抱着脑袋,撅着雪臀,整个人还在瑟瑟发抖,跟只大鹌鹑一样。
一秒钟过去了...
五秒钟过去了...
半分钟过去了...
哎?
加拉蒂亚缓缓睁开双眼,不解地眨巴着美眸。
陛下,竟然真的没有发现她吧?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测,满足她的侥幸心理一样。
只听见‘啪’地一声,木屋房门关上,伊莎贝拉的气息渐行渐远。
加拉蒂亚仍然不敢放出自己的意识去搜索周围,只敢像只小老鼠一样探出半个脑袋,小心观察着外面的种种动静。
就这样,地位崇高,实力超然的加拉蒂亚骑士小姐,真的像个见不得光的偷香贼一样,靠着自己神圣领域级别的身体控制能力,一点一点,不敢发出丝毫动静地爬出了床底。
她那头美丽的冰蓝色秀发此刻早已被紧张流下的汗水打湿,一缕缕地粘在额头上,美丽的面容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
直到她确定了伊莎贝拉已经彻底离开,刚刚从床底全身而退的时候...
她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一阵暗自庆幸。
然而不知为何,她又莫名感到了一阵寒意。
奇怪了,明明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啊啊啊...
黑暗中,一双酒红色的眼眸正在平静地凝视着她,眼神平静地如同在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木屋的房门不知何时被再度打开,那道身影就这么静静地背对着月光,她的阴影将加拉蒂亚无声地笼罩在了其中。
“陛...陛...陛...”
此情此景,加拉蒂亚已经紧张地连一句完整地话语都说不全了。
就在她准备闭上双眸,迎接审判的时候,伊莎贝拉竟是缓缓抬手,轻轻抚摸着她吹弹可破的脸颊。
加拉蒂亚:?
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温柔抚摸,加拉蒂亚不仅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反而心中寒意愈甚。
她悄悄抬眸,注意到了伊莎贝拉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心想这算是什么意思?
“陛下,您听我...”加拉蒂亚刚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
没想到,伊莎贝拉竟然微微摆手,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道:
“无需多言,我还在想团长你救了阿黛尔和芙兰一命,怎么人反而跑没影了,想来应该是你来找我复命,刚巧碰到了我离开,所以我们正好岔开了,对吧?”
加拉蒂亚的美眸微微瞪大,有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伊莎贝拉。
无论如何,陛下既然给出了这个台阶,那她说什么也要走下去了。
只是...
“那个孩子,叫做芙兰?”
提起芙兰的时候,加拉蒂亚竟是霎时间褪去了刚才的不安与紧张,和伊莎贝拉对视着,等待着她接下来的答案。
“没错。”
“他是...”
“你先回去吧,这个话题,我们以后再说。”
“是...”
加拉蒂亚自然无法违逆伊莎贝拉的命令,尽管心中满是疑虑,但她还是和伊莎贝拉行礼过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殊不知,在伊莎贝拉离开加拉蒂亚的视线之后,加拉蒂亚却是一直在伊莎贝拉的余光之内。
伊莎贝拉沉默着,冷冷地斜睨着加拉蒂亚离开的身影,等到她的身影踏出房间之后,她才缓缓道出一声:
“偷腥猫...”
“一只,两只,三只偷腥猫...”
“哼!”
门外,阿黛尔和芙兰并肩站立在月色之下。
芙兰眺望着月亮,目光闪烁,阿黛尔注视着他,满眼怀疑。
这对各自‘心怀鬼胎’的未婚夫妻就这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直到...
阿黛尔突然先一步开口道:
“芙兰。”
“嗯?”
“你对母后大人...有什么看法呢?”
阿黛尔那双碧翠色的眼眸,在月色下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