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呢?你刚刚不是还在商会的办公室里,跟妈妈嘴硬吗?你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就是纯正的女孩子吗?怎么现在妈妈亲自来和你实战讲解的时候,你就那么心虚了?”

“我都二十了!二十了!却还要被家里人锁住,在被窝里讲解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嘘……”

诺亚没有理会她的抗议。

“你看呢,安妮宝宝。当妈妈的掌心就这样毫无阻碍地滑过去的时候……那里平平的,空荡荡的,可不像男孩子那样,会有所起伏和阻碍哦?”

安妮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绷紧了。

“哎呀!我知道!我早知道了好吗!”

“哦?你知道?”诺亚停下手,促狭地笑了笑。

“我当然知道!明明就是你在乱上手啊!”

安妮气急败坏地吼道。

“这根本就不是性别的问题!即使我现在还是个男孩子,要是和爸爸一起躺在床上,然后被他这样突然上手摸……那画面也太恶心了吧!”

安妮立刻闭紧了嘴巴。她甚至不敢再继续往下想象那种父子之间诡异互动的恐怖画面了,胃里都忍不住有些翻江倒海。

诺亚亲了口安妮。

“哼哼,教育孩子本就是妈妈的职责哦,即使你二十了,我也想在日常生活中帮助你呀,无论是女孩子的生理问题,又或是将来的夜生活。”

安妮有些疑惑。

“夜生活?”

尼娅也补充。

“嗯……因为国内的学校都是不教这些的,私人教师也不会教,因为太过私密。”

尼娅的手指绕着安妮的一缕绿发把玩着。

“所以,在帝国的传统里,女孩子出嫁前关于身体和那方面的知识,往往都是由母亲亲自手把手教导的。甚至,如果一个贵族小姐在婚后的夜生活不顺利、导致夫妻感情不和,在社交圈里,还会被那些长舌妇嘲笑是她的妈妈教育不周呢。”

“什么啊!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安妮重获自由后,立刻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知道了,我知道喵喵!你们不用再教了!况且,我现在对于未来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完呢,我根本就不会那么快考虑结婚的!也不要再跟我提什么乱七八糟的夜生活了!”

诺亚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安妮因为害羞而蜷缩起来的脊背。

“你是女孩子你是女孩子你是女孩子,你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你看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都和男孩子不一样哦。”

最后,安妮放弃了抵抗,就当是母爱吧。

“呜呜……我知道啦。”

☾☾☾☾☾

“不会被认出来吗?”

“只要换了发型和发色,应该就认不出来了吧。再加上你和家人气质也不一样。”

安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原本浅绿色的长发,经过莉薇尔小魔法改造,此刻已经变成了酒红色,连带着瞳孔的颜色也做了微调。

既然自己和母亲、妹妹这三个有血缘关系的女性都长着这么一张高度相似的脸,为了避免在公爵府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与猜测,还是小心伪装一下为好。

“我们是委托来治疗的。”

两人站在戴普森公爵府内,轻轻敲响了厚重的橡木门。

然而,等了很长时间,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但是安妮明明捕捉到了,门内微弱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动静。

该不会是……大清早的就在里面喝醉了吧?

最终,门是从里面被一名神色紧张的女仆小心翼翼地拉开的。

安妮和莉薇尔走进会客厅。与外面初夏明媚的阳光不同,这间拉着厚重窗帘的屋子透着沉闷。

只不过,与十年前总是缠着他玩的罗塞塔比起来,好像差远了。

她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那双本该明媚的湛蓝眼眸此刻略微涣散,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如无法抹去的阴霾。

“先请坐吧,两位。”

“好的。”

两人刚一落座,安妮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您刚才……又喝酒了?”

安妮微微皱眉。

罗塞塔沉默,只字不答。

莉薇尔见状接过了话头。

“罗塞塔小姐,既然公爵大人委托我们来协助您,如果想要治疗取得实质性的进展,我们还是希望您能尽量配合我们。”

罗塞塔抬起眼帘,目光在莉薇尔和安妮之间来回扫视。

“……不过,我有个条件。”

罗塞塔突然开口。

“……什么条件?”

“你。”

罗塞塔抬起苍白的手指,指向了坐在一旁的红发安妮。

“我很中意你。虽然你只是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女孩子,但你身上的气息却让我感觉很奇特……也很熟悉。我希望,由你来主要负责我的治疗和看护。”

安妮和莉薇尔对视了一眼。

“可以。”

莉薇尔耸了耸肩,和安妮说着。

“反正具体的辅助治疗方案我已经定好了,谁来执行最终的看护与引导步骤都差不多。只要能减小她的心理抵抗,让谁来负责都是最好的结果。”

安妮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也只能点点头。

“好的,如您所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认出来了吗?

不应该吧?

还是说自己小时候也和妈妈长得很像?

说实话连安妮自己都忘了小时候是什么脸,但应该没那么女相?

这怎么感觉出来的。

莉薇尔进入正题。

“所谓的酒精中毒治疗……说到底这个是否能成为治疗都不确定,因为喝酒的人数以万计,总不能他们都有病。”

莉薇尔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治愈成瘾,本质上就意味着要强行抑制大脑对酒精带来的快感、让人遗忘被麻醉时的短暂愉悦。因此,这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人类,本就是本能渴望逃避痛苦追求快乐的存在。”

“那么,你的意思是,这种治疗的成功率其实很低吗?”

罗塞塔笑了一声。

“是的,客观来说,确实不高。而且,最重要的是患者本身的意志力。如果想要重新开始的意志,治疗的过程就会顺利许多。否则,再强的药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嗯……我当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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