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奈摔倒在地，跪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拉下裙摆，揪紧连衣裙的领口，羞恨地看着缓缓起身、朝她鼓掌的魔女。

“不错嘛，莉莉奈小姐。”

艾莉娅俯身到紫发少女的面前，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瞧，通过这次实践，你已经掌握了上古语的基本语法，以及表达肯定和否定的简单词根。所以我想，这场魔法实践，应该算是圆满成功了吧？”

“唔……！”

莉莉奈很想骂人，但她还是忍住了。

违逆艾莉娅会发生些什么，过去一个月，她已经体验过无数次了。

绳索残留在她身体上的感觉还没散去，现在它们滑过的那些地方，仍然在隐隐作痛。

在这种自己物防下降的时候，最好不要轻易挑衅敌人拉仇恨。

“呵呵……”

看着有苦难言的少女，艾莉娅的嘴角微微扬起。

莉莉奈小姐强行忍着屈辱、默默吞下愤恨的样子，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可惜的是，在她的预想中，绳索应该还能更进一步、配合她玩玩触手play才是。结果，这张地毯只起到了缓冲的作用，却没发挥艾莉娅想象中的、更多的用处，她还有点小失落呢。

罢了——艾莉娅在心中暗想道。

反正，只要她想玩，机会还多的是~

“好啦。太阳都走到天中了，我也饿了。”

艾莉娅一拍手，直起身。

“午饭应该已经准备好了。莉莉奈小姐，不介意的话，可否与我共进午餐？”

“……荣幸之至，主人。”

紫发少女咬牙切齿地说。

艾莉娅假装没注意到少女的语气，只是愉悦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莉莉奈慢慢地站起。

她的膝盖还在疼，腿和手上都残留着绳索勒出的红痕，心跳快得宛若战鼓。

但那双紧盯着魔女后颈的眼睛，尽管湿润，却带着始终不变的信念和决意。

“早晚有一日……”

——我会全部奉还。

少女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低声喃喃着，拖着身体跟了上去。

——————————

……

初次的魔法实践，不过只是其中一幕。

自那天过后，接下来是一段漫长而艰苦的日子。

对莉莉奈而言，每天都有繁重的学业和让人精疲力竭的工作。艾莉娅的教导，就和她的性格一样严苛——经常可谓严厉，有时甚至专横得可怕。而上述情绪，往往都会被魔女用难以捉摸的微笑，或是戏谑玩笑的口吻所掩饰，经常使莉莉奈疲于应付、身心交瘁。

但是，她从不觉得无聊。

在过去，考恩希尔家安排她在王都的学校就读时，光是在课堂上睁开眼睛就很费力了，她有时直接会在课堂上睡着——贵族院校聘请的老师习惯用单调而温柔的声音讲课，总是令她昏昏欲睡。

但在艾莉娅面前，这根本不可能。不单是因为魔女对她源源不断的挑逗和捉弄，更重要的因素是魔女学徒的课程内容：莉莉奈不再抗拒成为艾莉娅的学徒，相反，魔女以及魔法的课程令她激动、让她着迷，引人入胜。

唯一令她不满的，是艾莉娅死性不改，总会在教导的过程中对她动手动脚。有时在结束一天极其劳苦的教学后，魔女仍会命令莉莉奈在夜晚前往主人的房间、献上自己，而她只能忍气吞声，将和白天相同的精力，再度放到对艾莉娅的侍奉上。

值得一提的是，偶尔地，两名少女的魔法课程中会混入第三个人。

自从那场茶会后，萝瑟妮·希尔——有着「花梦」之号的、娇小的粉发魔女——就一直逗留在艾莉娅的宅邸，似乎是打算一直待到下个月众人启程。莉莉奈曾不止一次地注意到，白发少女很不耐烦地暗示这位客人尽早离开，但粉发少女每次都装傻充楞萌混过关，就这么一直蹭吃蹭喝了下去。

在艾莉娅教习时，萝瑟妮有时会来旁观。莉莉奈对此有喜有忧：喜处在于，同样作为魔女的萝瑟妮也能教给她一些额外的知识，而且和艾莉娅不同，她对待莉莉奈的态度友好得多；忧处在于，艾莉娅调教莉莉奈从不分时间场合，而萝瑟妮显然不介意在一旁观赏她们的互动，且她相当乐在其中。

这天，结束了一天的指导、又给艾莉娅推了半小时车后，莉莉奈打算趁艾莉娅休息时，去再洗一次蒸汽浴——上次来这里时，她被两个魔女轮流摸来摸去，还被艾莉娅刺激得昏了过去，压根没好好体验洗浴本身，这会儿打算好好弥补一下。

但就在她走进浴室时，却撞见了另一个人。

“呀——好巧啊，莉莉奈小姐！一起洗吗？”

粉发少女笑容满面地打招呼，和一脸嫌弃的莉莉奈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她也不能拒绝萝瑟妮。其一是对方的身份远尊贵于她，不仅是客人，也是魔女；其二，萝瑟妮对她的态度虽然称不上尊重，但至少还算友好，因此，莉莉奈对她并不排斥。

当然，要是这位魔女能不打自己身体的主意，那就更好了。

“来，莉莉奈小姐，我来帮你搓搓背~”

“那、那个不行！您……以您的身份……”

“有什么不行？大家都是女孩子，你还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呀？”

难道不是吗——莉莉奈在心底吐槽。

且不提萝瑟妮个人的兴趣，光是她在场时所见过的、艾莉娅对莉莉奈做过的“小动作”，次数都有五六次了！

你都看在眼里，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唉，防备心真强啊，莉莉奈小姐~”

见紫发少女不上当，娇小的魔女长叹一声，“扑通”地倒进水池里。

莉莉奈坐在淋浴龙头下防，侧着身子，尽量避免和萝瑟妮直面相对。

“不但防备心强，胆子也很大，完全不像是个奴隶呢。”

“我的胆子可不大。”莉莉奈小声说道。

“那你还敢下毒杀魔女？”

萝瑟妮一句话，让莉莉奈差点儿把泡沫呛进嘴里。

“艾莉……主人和您说了吗……？”

“用得着她告诉我？”娇小的魔女趴在水池边缘，拧了一下自己秀丽的长发，哼声道，“一眼就能看出来——莉莉奈小姐，违背艾莉娅的意愿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如果你想在这儿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那就尽量记住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