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环境,最容易滋生暧昧的氛围,因为五感之中的视觉被‘剥离’之后,其他的四感就会显得愈发的敏感。
芙兰和伊莎贝拉面对着面拥抱在一起,彼此之间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然而她们的呼吸乃至心跳反而越发清晰了起来。
不知为何,迎着伊莎贝拉那双在黑暗中宛若兔子一般的酒红色眼眸时,芙兰差点以为是她曾经的那位未婚妻回到了。
那个仿佛水仙花一般容颜如画,清纯柔美的温婉少女,此刻正将他搂在怀里,第一次向他诉说着自己从未表达过的心意。
以及那句曾经未能开口的告白。
“你,真的有喜欢过我吗?”
实不相瞒,在刚才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芙兰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浑身一颤。
他心里很清楚,伊莎贝拉只是在借着他来询问‘芙罗法’而已。
但问题是,他就是‘芙罗法’本人啊,连长相都如假包换,一模一样。
所以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替他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殊不知,他无意间的回答,反而正中了伊莎贝拉的内心。
因此,她的最后一个问题,也就是“你怎么知道的呢?”,更多的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忍不住想要逼迫芙兰承认自己真实身份的一个问题。
冷静下来之后,伊莎贝拉清楚,她想要的并不止于此。
现在,她只是完成了她预定计划里最开始的那部分而已。
真正的大餐,往往都要留到最佳的时候来享用,不是吗?
“瞧你认真的样子,我不过是随口一提,这么较真干什么?”
在芙兰皱眉不语之时,伊莎贝拉伸手温柔抚摸过他的眉眼,轻声安抚道:“你又不是他,直接说自己不知道不就好了。”
“哦,好吧~”
芙兰刚刚松了口气,结果就听到一旁响起了一声突如其来的动静...
“唔...”
大床上,金发碧眼的少女发出一声小猫似的起床音,听起来哼唧哼唧地,很是可爱。
她伸手揉着眼眸,然后睡眼惺忪地抬起她懵逼的小脸。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做什么?
人生的灵魂三问瞬间涌上心头,被打晕过去的阿黛尔感觉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断片的反应,以至于醒来后的几秒内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之前是...
算了~
果然,还是接着很睡觉吧~
芙兰望着阿黛尔又将要一头睡倒的样子,感到无语的他唇角都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公主殿下,您这位神选者,怎么感觉选的东西不太对劲啊...
简直就是神选的无能の妻子,太极吧能睡了吧!
就在阿黛尔即将两眼一黑再度睡个回笼觉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并且搀扶住了她的身体。
是伊莎贝拉及时上前,随后顺手将阿黛尔抱在了怀里。
芙兰望着伊莎贝拉此刻母性大发的温柔动作,竟然忍不住有些微微吃醋...
等等!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因为曾经的未婚妻正搂着现任未婚妻,吃醋于自己的‘母爱’被别人分走了吗?
话说回来,他以前好像就干过类似的绿茶行为,导致维多利亚始终都更加偏爱于他,而有些疏远了伊莎贝拉...
芙兰使劲晃了晃脑袋,把刚才这股活到头的诡异想法赶紧扔进垃圾桶里。
另一边,阿黛尔感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幽香,富有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让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妈妈~”
扑到伊莎贝拉的怀中,阿黛尔搂着她的腰肢,将脸蛋埋在她的小腹里,甜腻腻地轻声喊道。
伊莎贝拉先是表情一怔,随后望着阿黛尔流露出些许复杂的神情。
如果她未来的计划真的能够如愿实现的话,那么最惨的人想来绝对不是别人,而正是阿黛尔本人。
自己的未婚夫沦为母亲大人的禁(脔)什么的...
迟疑了几秒,她才伸手摸了摸阿黛尔的脑袋。
考虑到她以后还需要借助阿黛尔去做的种种事情,伊莎贝拉望着她的眼眸里总算是多了几分愧疚的眼神。
“阿黛尔,你还好吗?”
她轻声询问道。
“妈妈,让我再睡一会儿嘛~”
“天黑了,要睡觉也得有个睡相。”
伊莎贝拉的语气稍微严厉了些许。
阿黛尔原本还在伊莎贝拉的小腹处轻轻蠕动着,听到伊莎贝拉那几乎刻在她骨子里的严厉语气,她才浑身一僵,然后骤然惊醒了过来。
“啊?!”
她从伊莎贝拉的小腹处起身,正巧对上了伊莎贝拉居高临下打量着她,无语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什么不成器的小傻子一样。
“陛...陛下!”
阿黛尔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不敢继续怠慢,连忙从伊莎贝拉的怀里爬了出来。
想到她刚才胡说八道的话语,她又是小脸一红,羞愧地低下头去。
她和伊莎贝拉虽然是名义上的母女关系,但是两人其实并无任何血缘关系,所以伊莎贝拉的身份更多的是教导阿黛尔的老师。
刚才,还是她第一次喊伊莎贝拉‘妈妈’这样亲昵的称呼呢。
“抱歉,我睡着了!咦,等等....”
阿黛尔连连鞠躬道歉,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眼眸猛地睁大,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伊莎贝拉不放。
高挑绝美的身形,雍容华贵的气质,绝对是她的母后大人,毫无疑问。
想到芙兰使出的秘银武器,显然也是毫无疑问...
阿黛尔像是在一瞬间长大成熟了,迅速收敛起了她多余的情绪。
黑暗中,她盯着伊莎贝拉,眼神深处很是陌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自己这位尊贵无比,令她仰慕的母后大人。
“阿黛尔,想到什么了吗?”
伊莎贝拉察觉到了阿黛尔的异常,轻声问道。
沉默了许久,连芙兰都忍不住有些好奇的时候,阿黛尔轻声说道:“想到了,母后大人。”
“今天,魔族深渊的血帝来了,目标正是芙兰,还好...”
“还好什么?”
伊莎贝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追问道。
一旁的芙兰瞄了眼床底,眉眼微微上挑。
“还好,加拉蒂亚大人及时赶到,救了我和芙兰一命。”
默默地将芙兰使出秘银武器的情报隐藏在心底,阿黛尔轻声回答道。
“奥~”
伊莎贝拉坐在大床上,脚跟轻踩着地面,故作疑惑地问道:
“所以,加拉蒂亚骑士后来去哪了呢?”
“总不会,是躲到床底了吧~”
她做出一副讲笑话的样子,轻笑着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