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苏云露自己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她的脑子正在疯狂地运转，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被怀疑的呢？
好吧。
或许一开始就被怀疑了......毕竟穿着一样的衣裳，还拿着一样的晶核，出现在一样的位置......
呃，会不会是我太神经兮兮了？
苏云露又偷偷打量一眼夏月雪。
相同的，夏月雪也投来了一个不太光明正大的眼神，目光碰撞后，便飞速逃窜。
嘶......
真的被怀疑了啊.....
苏云露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结论了。
这可怎么办，要想想办法洗清嫌疑才行。
可直接聊关于狐妖的话题？那岂不是被怀疑的更深，死的更快......
......
......
在天光最后一刻暗淡下来后。
这间小屋子，迎来了第二个老客人——宋慕安。
她的到来，总是那么热烈又奇怪，嗯，就像现在，你是真不该来啊！
苏云露在心底里诽谤。
“怎么？不欢迎我？堵着门口作何？”宋慕安面带浅笑，她穿着一袭便服，挽着发，像是刚出浴似的。
“算了，进来吧。”苏云露觉得自己也没理由将她拒之门外。
而后，苏云露让开了玄关的位置，自己先走回了屋子里，在床沿边坐下，对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夏月雪，魅术解了么？”宋慕安进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询问关于魅术的事情。
这应该是姬长老通知了宋慕安，她才会过来吧......
苏云露默默想着。
早知道当时就拦下来了，不喊宋慕安过来了......
现在好了，更不方便试探小徒弟的想法了。
“见过慕安真人。”夏月雪面露几分郑重，“已经痊愈了。”
“那便好，万毒解足矣应对大部分情况。”宋慕安笑了笑，“此次前来，主要是单纯闲来无事找云露叙叙旧，不必太拘谨。”
“嗯。”夏月雪轻轻应了一下。
从始至终，苏云露都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孤零零地坐在床边，欣赏月亮的忧愁，月亮未必有现在的她忧愁。
“云露，你心情不好？”宋慕安的洞察力依旧极好。
“见到你就不好了。”苏云露有气无力地嘟囔着，依旧盯着窗外，一动不动。
“这话可真伤人。”宋慕安耸耸肩，自己找了把椅子入座，一会儿看看苏云露，一会儿看看夏月雪，好似在想些什么。
屋子里很安静。
明明挤满了人。
“你们师徒二人，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宋慕安疑惑。
“没有。”苏云露很快地回应。
夏月雪则是坐在床沿的另一边，从始至今都低垂着脑袋，她缓缓站起身：“师尊，慕安真人，我先离开了。”
“好。”苏云露轻声说。
随后，夏月雪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关门的动作也很急促。
宛若在逃跑一般。
可她到底在逃什么呢？
是因为怀疑了，所以现在讨厌了，开始保持距离了？
嗯，心态有点炸了......
苏云露叹了口气，很轻很轻。
“你徒儿，怎么回事？”宋慕安把凳子搬到了旁边，与苏云露坐的很近，她看向窗外，一颗星星也没有。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苏云露语气焉巴巴的。
宋慕安愣了愣：“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需要个答案而已......”苏云露说，“我迷茫了。”
“要我看，就是为了单纯地活着吧。”宋慕安说。
“对啊.....只是为了单纯的活着，活着而已，怎么就这么难......”苏云露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一般，满脸黯然神伤，哆嗦着唇，“真的太难了.......”
宋慕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像是变了个人。”
“变了个...人？”苏云露猛地惊醒，看向一旁的宋慕安：“真的吗？我变了个人？”
“呃。就是一种感觉吧，不像前两年那么阴沉了，总归是好变化......”
宋慕安的话还没说完。
苏云露身边的丧气便更浓郁了，屈起双腿，踩在床沿，把自己蜷缩成个企鹅：“变了.....变了.....变了......”
果然啊！
还是比较明显的啊！
被怀疑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云露，你到底怎么了？”宋慕安都有些手忙脚乱，“身体不舒服？”
“无妨。”苏云露睁大了眼睛，眼眶布满血丝，“小事情，不足挂齿！”
“好吧。”宋慕安话锋一转，“这次任务怎么样？是否有遇到棘手的问题？”
还是来了啊......
就知道宋慕安这女人会打探底细。
“小月，遇到了一只狐妖。”苏云露兴致缺缺地说，“魅术，也是拜她所赐。”
“狐妖？在落日村？”宋慕安问。
“嗯。”苏云露点头。
“奇怪了，九华山附近何时出现了狐妖？”宋慕安自言自语一般地念叨，“之前才派人调查过，周围也仅有一个猴妖而已。”
苏云露的小心脏倏地抽了一下。
顿时整个人精神抖擞。
好家伙......怎么感觉又要露馅了啊！
“会不会是你检查疏忽了？”苏云露投去了埋怨的眼神，“小月被魅术折磨的可难受了。”
总而言之，先顺着话演下去。
“那你呢？”宋慕安说，“你是否有遇到危险？”
苏云露自然听得懂言外之意：“无恙，晶核被那只狐妖夺去了，只差一点点便能捉住她，可惜被她遁入树林里逃走了。”
“这样啊......”宋慕安喃喃，“行，明日，我便派人下山，看能否寻到那只狐妖的线索。”
啊？
不是...敌蜜，你这......这么讲义气的？
你这整的我有点害怕啊！
“若是有线索，我便告诉你。”宋慕安说。
“谢谢。”苏云露面色沉重。
“你我之间，无需道谢。”宋慕安想了想，“魅术，按道理而言，并不会特别痛苦，即便不服用解毒药，时间长了也会自行解开。”
“你胡说吧。”苏云露撇撇嘴，自己那小徒弟痛苦的样子，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夜幕之上，好像逃出来了一些星星，正在绽放着微弱的光芒。
时候不早了，再过不久，九华山上下就要彻底陷入沉眠了。
“魅术，会让自己对身边的人，产生相应的梦境，那并不会让自己痛苦。”宋慕安顿了顿，“相反，会让人上瘾，沉沦，因此才渐渐被人摒弃，杜绝，直到它彻底失传，消失在岁月中。”
这些，苏云露并不知晓，前身似乎也不懂这些比较片面的知识。
于是，她只好沉默的倾听。
“你所言的痛苦，只有自己在梦境中格外抗拒，才会如此。”宋慕安轻吟了一会儿，“所以，云露你懂么？”
“自然。”苏云露说，“小月一向洁身自好，当然不会对魅术屈服，对她而言，肯定很痛苦。”
“这么说也对，但我是想说其他的。”宋慕安说。
“什么？”苏云露看向了她。
就如此，两人诡异地对视了一会儿后，宋慕安无奈地笑了笑，起身：“你还是不懂。”
“什么不懂？”苏云露困惑地望着她。
“没什么，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感悟。”宋慕安转身，踱步，往门扉那边而去，“这几日，你们师徒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过几日记得来主峰领取额外的报酬。”
什么感悟不感悟的？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苏云露在心底里默默地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