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打点主教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老奥提尼望着舞池中央,冷冷问向小奥提尼。

“已经办得差不多了,父亲,请您放心。”

小奥提尼说完恭敬地鞠了一躬。

“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怎么办的,我不是让你先派人去圣城的第三教会——安东尼主教呆过的地方去调查主教的喜好品性,然后再细心准备礼物吗?怎么会这么快?”

小奥提尼听完一笑,得意地回答道。

“不用那么麻烦,父亲。菲拉的教会就有一位同圣途跟了主教二十年的牧师,这件事我已经交给他去办了。”

“你还能叫动第二圣途的牧师?他叫什么名字?”

老奥提尼露出一丝狐疑。

“父亲,最合适的人选就在您鼻子底下,您却看不见。

菲拉的牧师巴伦,跟了安东尼20年的牧师,他能不知道主教的好恶吗?”

小奥提尼说话的语气中甚至出现了一丝嘲讽老奥提尼老古董的味道。

老奥提尼则更加谨慎了。

“巴伦这人我知道,可他作为秩序圣途的牧师,会不遵守教会的戒律来帮你办事吗?”

“父亲,巴伦可是在我面前对着神主立过誓,说会帮我打点主教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老奥提尼终于由狐疑转为惊喜。

教会的顽固们最难拉拢,难道自己儿子真的比自己擅长这个?

“巴伦他当真立誓了?对着神主?”

“没错,父亲,就是对着神主立誓,当着我的面,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的仆从,他有听见。”

确认完后,老奥提尼才终于拍了拍小奥提尼的肩膀。

“干得不错,儿子。只要拉拢好了主教,菲拉的领主大权我们很快就能夺回!”

“但是...父亲,玛丽安娜再怎么说也是公主,我们要是来硬的会不会遭到皇帝的报复?”

“报复?怎么会呢,儿子,菲拉可是我们安提尼家族的势力范围,百姓、军队、商队、港口都在我们的控制下,他真的会为了自己女儿一个岌岌可危的位置和我们开战吗?

到时候还不是把这小姑娘灰溜溜地带回去?

更别提你要是能掌握公主的把柄,说不定就能借此让公主不得不下嫁,到时我们奥提尼也算是半只脚踏入皇亲了,你的儿子说不定还能继承大统。”

小奥提尼吃饼吃到这个地步,心已经开始飘了。

自己正是这么想的啊!

让巴伦收买主教,顺便诬陷公主是魔女的依凭者,进而让公主名誉受损,让大家把港口严管的损失全部算到公主头上,我的计划不是和父亲一模一样吗?

到时候我就拿这个威胁公主让出领主之位,顺便下嫁于我。

嘿嘿。

小奥提尼看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精灵般的少女,眼神炙热,就像是看一只已然到手的猎物。

而那实施前本该与父亲沟通计划的打算,也完全被抛之脑后。

悠扬的舞曲千回百转,最终还是停下。

舞池中摇曳的男女也结束了这最隆重的第一阶段舞会。

舞会的流程按菲拉传统先是固定的舞曲和舞伴,然后再是自由邀请阶段,舞步也完全不做限制。

而在两个阶段之间是宾客休息的时间,往往会穿插一些致辞、杂技表演,并且开始会有侍者奉上小食与酒水。

玛丽安娜作为领主照例坐在靠中心的位置休息,而菲利普作为领主带来舞伴自然坐在他身边。

刚才的舞步十分成功,玛丽安娜公主也因此表现出由内而外的喜悦。

许久没见的笑容也渐渐回归。

只是她依旧不对菲利普说一句话。

菲利普郁闷着,被舞伴冷落可不是什么值得显摆的事,更别提在这种隆重的场合下。

可这时,某位装束隆重的妙龄少女突然来到菲利普面前,唐突地行了个礼。

“菲利普殿下,没想到您居然会跳菲拉的传统舞步,还跳得那么好。”

来人笑脸盈盈,看着便是旧相识。

玛丽安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刚才愉悦的心情顿时坏了大半。

面对来人,菲利普只觉面相生疏,但对方给自己的感觉暗示着自己可能认识她,甚至有过什么关系。

菲利普无奈,只能礼貌应对:

“这位小姐,感谢您的称赞。”

“恕我冒昧,我们……可曾在哪场秋猎或春宴上见过?您的面容让我熟悉,但却一时间记不清姓名。”

用词考究、分寸把握到位,可那位妙龄少女竟然完全不买账,原本盈盈笑意的脸顿时变得铁青。

“两年前在王城的春宴上我曾见过你,还与你同游、同眠了两天一夜,你居然完全不记得了?”

少女气狠狠地说完,然后气血冲顶顾不得礼仪,伸手就一个巴掌。

“这是你应得的!”

菲利普上一秒还在琢磨着词句,下一秒却不由分说地挨了一巴掌。

菲利普在原地有点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望了望那少女离去的背影。

原主连两天一夜的人都能忘记长相和姓名吗?

这...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菲利普再转头,却迎面看见玛丽安娜公主正一脸讥笑地看着他。

“哼哼,活该!谁叫人家和你同游、同眠了两天一夜你都会忘呢?”

玛丽安娜公主笑着破了功。

本来打算再也不和菲利普这恶人说话的,但现在恶人有了恶报,自己怎么能不落井下石呢?

更何况就在刚才,她看见那位小姐打菲利普的同时,也感觉到这巴掌替自己出了口恶气。

公主笑着,心中的阴郁消解了大半。

舞会中场,杂技演完,而舞曲却迟迟没有再开。

这往往意味着宴会的主人要宣布一些事情,众人皆知,宴会厅也渐渐安静下来。

宴会厅的中心。

小奥提尼带进来一位女人和一位小孩,他们身着礼服,姿态却不太自然。

很显然他们是平民,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也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

菲利普开始觉得突兀,可仔细一看那女人和小孩的长相便知道要坏事了。

来人分明是菲拉城中第四个陷阱法阵的受害者家属。

“安娜!”

菲利普警觉地提醒身边人。

可公主亲**问过这对母子,自然心知肚明。

“我知道,这是冲我来的,先看看他要打什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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