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只好扶住她。
“还是我带你去醒酒吧，你这酒量也太差了。这跟计划无关，只是刚刚那个埃利亚斯会错了意，以为我们要出来私会。他说要给我们打掩护。”
“他什么来头，居然敢叫你羞辱克力同？还敢说帮你打掩护。”
“他没什么来头，大概是我也会错了意吧。”
在莉可迷迷糊糊地指引下，二人竟然来到了特蕾莎休息的地方。
“先生，特蕾莎修女在里面休息。你们进去不合适。让我带你们去另一个地方。”
“呕！”莉可听到还要再换个地方，再也忍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
西奥多闪身躲开，仆人则是连忙招呼同伴拿来扫帚。
“我想他们只是喝醉了，让他们进来吧。”
“既然修女已经这样说了，先生请进。还请您不要打扰到修女休息。我去为您取醒酒茶。”
西奥多扶着莉可走进去时，特蕾莎正在诵念经典，直到外边的脚步走远，她才开口说话。
“莎莉已经告诉我你们要诛杀阿吉罗斯的事情。修道院的密道很安全，不用担心那边。”
西奥多没有问这些年她作为神职人员为何不反抗，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他的首要任务是盯着克力同，等到雷德蒙给克力同施加的诅咒触发，他需要拦住雷文，不让他带走克力同。
等到仆人将茶送到，西奥多看着莉可将茶喝下，他朝莉可耳语，确认特蕾莎是否可信。
莉可捏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特蕾莎也注意到了二人的小动作，她让克力同派来监视的人离开了房间，把莉可拉到自己旁边。
“我会照顾好她的。”
喝过醒酒茶后莉可的症状有所缓解，但还是昏昏沉沉的，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修女和当初那个白袍人相比实力如何，她不敢轻易睡过去，只能和特蕾莎对话保持清醒。
“我曾经见过神职人员审判无神论者，想来您也是知道也看不惯克力同的丑闻的，为什么不审判他呢？”
特蕾莎没有纠正莉可所说的审判无神论者的错误，世人对于净火教会总有千奇百怪的误解。她知道莉可的重点在于，宣扬善的教会为什么会助纣为虐。
“我们以为主抛弃了我们，甚至当初开始质疑主的存在。
我和克力同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宴会上，那时候他刚从矿物署调任到政务署，借着这个名头，他将银溪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聚集到了一起。
在那次宴会上，他秘密地向一部分人抛出了橄榄枝，希望他们能参与到他的罪恶计划之中。嬷嬷想要阻止他，可是神术都失效了。
起先我们以为是克力同在食物中下了毒，可是当我和嬷嬷回到修道院时，发现其他能施展神术的姐妹们都失去了能力。
失去神术的嬷嬷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在离世前告诉我，因为我们前几年受了克力同太多‘不义之财’，所以主抛弃了我们，即使那不是出于我们的本心。”
“你们又没有司法和调查的权力，神明对祇的仆人如此严苛吗？”莉可本能地认为教会应该也是认可无知者无罪的。
“或许一开始只是克力同的障眼法吧。
在失去嬷嬷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们诵念典籍，做礼拜和祷告，可是丝毫没有作用。
直到一个姐妹中毒，我们不得不接受了克力同的帮助，那之后，克力同就开始往修道院塞各种各样的人，修道院已经名存实亡，只有一些人还坚信主没有放弃我们，即使失去神术我们也不该丢失对主的信任。”
“这里面包括你吗？”
“没有。虽然修道院已经名存实亡，但是修道院的姐妹们还在，我必须得为她们考虑，我开始为克力同提供一些帮助，就像你刚刚看到的那样，宣布他的私生子享有合法的继承权之类的。
克力同则向我们提供药剂等帮助，把它们伪装成圣水和神术。
如果不是莎莉，我想我将要在罪人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克力同最愚蠢的事就是将莎莉作为人质送到了修道院。
她是受眷者，只是听一遍就能够领会典籍。仅凭描述就可以自己用出神术，即使是我们那一批姐妹中的佼佼者也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
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我相信她一定能还银溪城一个安宁。届时我会向教宗请罪，她会成为银溪城修道院的新院长。”
“克力同的身边可有不少爪牙，真把担子压在她一个人身上，说不定她最后得和克力同同归于尽，落个香消玉殒。既然我们来了，就交给我们吧。
此外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如果克力同没有男嗣，他的领地之类的由谁来继承？”
“本国允许女嗣继承，只不过必须是嫡出的。你们难道想要对雅努斯动手吗？我得阻止你们，即使是从前的神圣复仇也不会对准一个小孩子。”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如果雅努斯并不是男性呢？”莉可立马纠正特蕾莎的误解，这个修女已经有和她拼命的架势了。
“自然由他的男性亲属继承。”
“废弃矿场那边已经妥当了。”[鼠鼠]村好从外边赶了回来。
“我想请您帮一个忙，雷蒙德可以在克力同情绪激动的时候破除掉他身上的保护手段，请您立刻到主厅宣布雅努斯是女性的事情。”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走出房外，仆人想要要拦住莉可二人。
“特蕾莎修女有急事向主人禀报，让开。”
“抱歉，主人的命令是让您好好休息，在主人来之前，请您待在房间里，有什么事我可以代劳。”
“你先走。”莉可对于这种情况早有预料，说话的同一刻就召唤出[勇者之剑]朝着面前的仆人砍去。
……
特蕾莎躲过路上的仆人小跑回到了主厅。
“不知道您有什么急事？我应该让仆人送了一些吃的在休息室，难道不合您的胃口？”
“不，我来这是纠正一个错误的。刚刚我得到主的启示，关于雅努斯的身世之谜。”
雷文被特蕾莎的话吓了一跳，他盯着特蕾莎，考虑着要不要立刻出手。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握着剑的手，因为他知道这里可没什么虔诚的信徒。
“主告诉我，雅努斯不可作为克力同·阿吉罗斯的合法继承人，克力同·阿吉罗斯的合法继承人应该是他的侄子。”
“我不明白，按照本国法律，庶出的儿子的继承权应该在我那个远方侄子之上吧。你是想说雅努斯不是我的儿子吗？”
“是的，神的启示正是如此。”
“主人，我想特蕾莎修女的身体状况已经影响到了她的心智，还是送她回修道院去吧。”雷文向克力同提议。
“那他是谁的儿子？”克力同没有理会雷文，正如莉可猜测的那样，他对于这可能的最后血脉看得十分重要。
可如果直接说雅努斯是雷文的孩子，在这个没有基因检测报告的时代，或许会在两人之间造成嫌隙，但现在只会让二人团结起来。
但是有没有**官这是容易验证的，莉可已经在昨晚，趁着雅努斯睡着的时候仔细确认过了，她的确是一个女孩。
“她不是谁的儿子，她是一个女孩。”
“哈哈，您说笑了。不过您一直在侍奉神，没见过男人的下面也正常。”克力同还以为她会说什么，一激动甚至直接对着特蕾莎开启了黄腔。
他可是见过雅努斯下面的，虽然小了些，但是凸起还是凹陷他还是能分辨的。
“相必您应该知道，严格的继承权判定是需要确认继承人的生育能力的。”
“雅努斯才五岁，怎么确定生育能力？”
“我想修女应该是从哪里得到了雅努斯少爷睾wan未降的事了。”雷文已经意识到这是莉可搞的鬼了，他现在还不知道莉可和西奥多几人要做什么，只是本能告诉他要赶快结束这一话题。
人们早早就认识到了米青子和睾wan的关系，甚至隐约知道了这两颗蛋在体内和体外的区别，但是隐睾是可以正常起立的，人们这时候也分不清空包弹和实包弹的区别，他们不认为隐睾不能生育。
“下面能不能硬起来你还分不清吗？”
莉可终于解决了那个仆人，赶到了主厅，起先她是想在外边作为奇兵登场。可在听了几句对话之后她才意识到，最权威的性别判定还得是XY或者XX，想要靠假两性畸形就让克力同发疯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幸好她还知道另一件让克力同抓狂的事，那是他看重继承这件事的根本原因，他就要或者已经不能人伦了。
在其他人听起来，莉可在讲实用主义的判定规则，只要不能硬起，不能完成插入就认为其是女性。但在克力同耳朵里就是在嘲笑他那天在西里尔和莉可面前有心无力的窘境。
从西奥多带着莉可离开，到特蕾莎突然返回宣布雅努斯不是男性，到最后莉可戳他肺管子。在克力同的设想之中，今天之后他就会成为银溪城的无冕之王，此刻他却感觉自己是一个跳梁小丑。
“够了！”克力同把雅努斯拉到自己身边，拿出一些粉末喂雅努斯吃下，同时掀开她的裤子，发现果然没有反应。他感到一阵眩晕，推开雅努斯，随即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与此同时，坚持一晚上的雷德蒙也终于撑不住了，为了通过血盟的形式把诅咒传递给了克力同，他更早的在自己身上下了诅咒，并且一直等到它最强的时候。但即使这样，这诅咒连让克力同昏迷都没能做到。
“你就是里克吧。虽然没能直接让克力同丧失行动能力，但是他的斗气确实被我干扰到了，短时间他就是个普通人，西奥多要拦住那个雷文，杀掉克力同得靠你了。”
说罢雷德蒙就昏迷了过去。
“你去保护总督！”西奥多吩咐埃利亚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