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艾莉娅的计划，她要在一周之内——具体来说，是在动身前往柯达斯之前——尽可能提升莉莉奈的魔法能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彩羽鳞蛇讨伐委托。为此，她提前一天检查了莉莉奈的魔力回路，给她注入了一些基础的魔力，并为她安排了后续几日的日程。

莉莉奈对此没什么意见。其一，经过上次的反抗失败，她和艾莉娅的关系平衡十分脆弱。在找到艾莉娅的下个弱点之前，她必须抑制感情、寻找机会，并且躲开艾莉娅的读心；其二，提升魔法能力，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所谓技多不压身，提升她对于魔法的了解，也有助于她日后对抗艾莉娅的控制。

她们选择的教学地点仍是在艾莉娅的书房。再次回到这片空间，莉莉奈的心情相当复杂——这里是艾莉娅玩弄她的牢笼，而就在前一天，她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将逃离这里。可如今，她推开房门，有着雪白长发的魔女仍坐在桌后，向她投来的视线依旧充满着戏谑和逗弄。

“早餐吃完了么？”

“……嗯。”

艾莉娅询问道。莉莉奈闷闷不乐地点点头。

看着少女微微鼓起的脸颊，魔女粲然一笑。

“那就好。我还在想，要是莉莉奈小姐绝食抗议的话，我可是会失去一大乐趣呢。”

“我才不会绝食。”莉莉奈撇过头，“完成复仇之前，我这条命可不会轻易陨落。”

虽然艾莉娅不太当人，但食物可是无辜的。

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抗争嘛。

“哼，那就好。”

艾莉娅对她招招手。

“过来这边，莉莉奈。”

“唔……”

莉莉奈走到桌前。

艾莉娅和善一笑。

“我说的是这边。”

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莉莉奈小脸一红，但也只是小小迟疑了一下，就乖乖绕过桌子，坐到少女的腿上。

“不管多少次都觉得，莉莉奈小姐真的很轻呢~”

“你这魔女还是少说这种话吧……”

莉莉奈别过脸去。

艾莉娅的长发有一股清香，勾得她魂不守舍。

她努力摒弃杂念——来自魔女大腿的触感，总能触发她那些不好的回忆。

“嗯？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抱、抱歉，主人……”

艾莉娅抬高语调，莉莉奈赶紧改口。

魔女摇了摇头，翻找桌上的羊皮纸。

“来，看这个。”

她把一叠纸放到桌前。

莉莉奈低头看去，拿起一张。

“那个……主人，这是什么？”

“你以前上学时，没有考过入学测试吗？”

魔女挑了挑眉。

她一边搂着奴隶少女的腰，一边像带孩子一般淳淳教导。

“简单来说，我需要先给你做一点……智力测验？不妨就这么称呼它吧。就和身体检查一样，这只是教学前的例行程序而已。”

“我又不是小孩子……”

莉莉奈小声嘟囔道。

只不过以她现在坐在艾莉娅身上的姿势来看，这句话委实没什么说服力。

“每个人对知识的吸收力是不同的。即便有天赋和底子，倘若学习力或理解力欠缺，教习效率可是会大打折扣的。而且呢——”

艾莉娅捧起莉莉奈的下巴，吐气如兰。

“我很担心自己之前做的太过火，把莉莉奈小姐的脑袋搞坏了都~”

“才、才没有！”

莉莉奈挣脱开魔女的手。

“我才没那么容易被搞……坏……呃……”

察觉到这句话的另一重含义，少女一时卡住。

看到魔女露出狡猾的笑容，莉莉奈反应过来。

“你是故意的吧……！”

“谁知道呢？”

“呜……”

莉莉奈哑口无言。

真奇怪，难道魔女还教嘴皮子功夫？

怎么五年不见，艾莉娅的嘴变得这么毒舌而犀利啊？

“哼~”

成功让莉莉奈吃瘪，艾莉娅愉快地笑了笑。

随后，她把一张测试题摆到莉莉奈面前。

“好啦，来做题吧，莉莉奈小姐。”

“做题……”

女孩拉长了脸，接过艾莉娅递来的笔。

这很正常。前世她就对考试深恶痛绝，在来到这个世界成为贵族后，贵族学的那些礼仪也极其磨人。和做一套试卷相比，她宁愿赤手空拳对付一队卫兵。

“好吧。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的成绩很好……意味着什么？”

“测试成绩没有好坏，只有通过与否。而通过测试不代表你比别人更聪明，也不代表你可以马上变成魔女。不过嘛……要是成绩很优秀的话，我可以给莉莉奈小姐一点儿特别奖励：比方说，莉莉奈小姐可以自由选择，下一次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别取笑我了好嘛……！”

“你发现了？”魔女点点头，“很好。这说明你有最基本的洞察力。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你可以为自己骄傲一下。”

“可恶……”

莉莉奈握紧笔。

在上面和下面有什么区别嘛！到头来反正她都是被攻的那个……

皮肤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麻刺感。莉莉奈赶紧摒弃掉脑海中的涩涩画面，开始看题。

她已经很熟悉了——这就是艾莉娅施展读心魔法的征兆。莉莉奈暗自发誓，绝对不会再给魔女读到她想看的东西！

“诶——？做题的时候居然还在想这些东西？莉莉奈小姐还真是……欲求不满呢~”

“咕……”

可恶，收心的速度晚了一点。

艾莉娅坏笑着说道，莉莉奈的脸红得宛若苹果一般。

“那个，如果我通过了测试，那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为了不被继续追打，莉莉奈赶紧转移话题。

“我们的待办事项很多。”魔女伸手打开窗户，让庭院里的花香涌进房间，“一切都要视情况而定。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随机应变是魔女最重要的基本素质。如果条件合适、测试结果也符合的话，我可以先教你些基础的魔法知识。”

“基础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最简单的。”

“你真想教我吗？”莉莉奈一边写一边嘀咕，“我的确对魔法感兴趣。但是……”

“如果你觉得只要学好如何侍奉我就足够了，我也不介意。”魔女淡淡地说，“我收你为魔法学徒，只是觉得莉莉奈小姐能派得上用场，顺带完成集会赋予我的义务，仅此而已。你要是不乐意，我大可以再另找一个人——不过嘛，那样的话，莉莉奈小姐的余生，可就没有什么希望可言了。”

“我可没说我想成为你们的一员！”

“你怎么想不关我事。我的目标是让你多发挥些价值，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关心。”

艾莉娅的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莉莉奈小姐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吧？那就乖乖服从，然后好好做完测试吧。不管怎样，迈出第一步总是很重要。”

“做完了。”

莉莉奈赌气般地把笔一甩，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