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搞到?”
管家声音里透着不耐烦,他将手杖重重地顿在地板上。
几名负责搜查的警员局促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人,我们已经把他们的行李翻了个底朝天了。”
一名警员硬着头皮上前汇报:“真的没有找到您说的那枚戒指。”
“行李里没有,搜身呢?”
警员面露难色,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最终还是刚才那人咬牙开口。
“那几个人里的男人我们已经搜过了,确实没有。”
“女人呢?”
“我们……以基本礼仪,简单搜了一下……”警员犹犹豫豫地说道。
说是简单搜查,实际上就是拿棍子轻轻敲打了几下,看看有什么武器藏身。
乱摸女性,那是要被神罚的。
“那里面还有一位穿着众教服饰的修女,我们怎么敢去搜神职人员的身?”
“基本礼仪?”管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你们这群领着微薄薪水的底层看门狗,也配跟我谈礼貌?那个修女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跑出来的流浪教士!”
管家走上前,手杖的银质握把直接抵在那名警员的胸口。
“我最后重复一遍,去把那几个女人扒光了搜。”
砰。
办公室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年轻的警探塞缪尔大步走了进来。
他在走廊里就已经听到了办公室内的大声咆哮。
塞缪尔大步走到管家面前,目光毫不退让地直视对方。
“这里是警局,不是你们贵族的私家庭院。”
管家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警探。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质问我?”
“我是高山共和国的执法警探,塞缪尔。”
年轻人站得笔直:“只要我还戴着这顶警帽,就不会允许你们践踏法律。”
“法律?”
管家放声大笑。
他猛地逼近塞缪尔,压低声音,语气极其恶毒:“年轻人,你想保住你脑袋上那顶帽子,最好现在就闭上你的嘴。”
“否则,我保证你不仅会失去这身制服,还会因为某些意外被扔进监狱的最底层,跟那些杀人犯关在一起。”
塞缪尔正准备大声反驳。
“够了!塞缪尔,你给我闭嘴!”
一直缩在办公桌后装死的老署长终于爆发了。
“这里轮不到你来教训贵客!滚出去执行你的巡逻任务!别在这里碍事!”
“署长!”
塞缪尔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上司:“他们完全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现在的行为绝对是非法的!”
“我让你闭嘴,你耳朵聋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狱警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
“署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有人在劫狱!一个实力非常恐怖的家伙直接从正门杀进来了!兄弟们根本拦不住!”
“什么?”
老署长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回椅子上。
“对方有多少人?什么装备?”
“就……就一个人!是个女的!手里连武器都没拿!”
一个人?
老署长的眼中闪过凶狠的光芒,恐惧瞬间转化为暴怒。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劫狱者了!立刻出动火枪队!”
在这个时代,火枪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稍微低等级的修炼者,基本上难以招架火枪。
结果几分钟后,又一名狱警跌跌撞撞地扑进办公室。
“不能开火!署长!千万不能开火!”
“那个劫狱的女人……她是……她是葭灰团风语队的银辉大人!”
老署长眼前一黑,胸口一阵憋闷,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快……快去阻止火枪队!把枪都给我放下!”
……
与此同时,警局底层的监牢区域。
两排十二名火枪手端着沉重的火绳枪,枪口死死瞄准着走廊尽头。
浓烟中,一道穿着鲜艳红色长裙的身影缓缓走来。
银辉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屑。
“开火!”
砰砰砰砰——
十二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汇聚成一声爆音,橘黄色的枪口焰照亮了昏暗的走廊。
“借过。”
巨响过后,火枪手们被四散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两侧的铁栅栏上,哀嚎声四起。
而银辉已经在他们身后了。
作为十九座之一,以银辉的实力,根本不用拔出武器。
银辉开始沿着走廊,一间间牢房暴力开锁,寻找目标。
走廊里回荡着震耳欲聋的金属破坏声。
当她踹开走廊深处的一间大牢房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下了脚步。
这间足以关押二十人的大型牢房里,此刻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囚犯。
这些人个个鼻青脸肿,地面上甚至还能看到几颗带血的牙齿。
牢房墙壁的铁架床上,文缕正坐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
他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银辉愣了一下,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惊讶。
她仔细端详着坐在床上的黑发少年,又看了看满地哀嚎的囚犯,突然鼓掌大笑。
“不错嘛,小哥。”
“你身上这股领导风范,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文缕正平复着呼吸,听到这番夸奖,满脸的莫名其妙。
这跟领导气质有什么关系?
他十分无辜地耸肩:“是他们先动手的……”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署长带着管家,以及一大群警员,终于赶到了现场。
看到满地狼藉的走廊和倒地不起的火枪队,老署长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警服后背。
“银辉大人……您……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那个傲慢的贵族管家此刻也缩在人群后方,低垂着脑袋,连直视精灵少女的勇气都没有。
银辉冷冷地扫了这群人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厌恶。
“误会?”
“你们这群瞎了狗眼的蠢货,居然敢把无辜的人抓进这里!”
“我是来带他们走的,谁赞成,谁反对?”
“不敢!绝对不敢!”
老署长连连摆手,恨不得当场给精灵少女跪下:“这确实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抓错了人。我们立刻放人,立刻放人!”
老署长转过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其他几位客人请出来!”
咔嚓。
根本不需要狱警去开门。
对面小牢房厚重的实木包铁门,此刻已经覆盖上一层白色冰霜。
砰——
被冻脆的牢门瞬间炸裂成无数细碎的冰块和木屑,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
顾芍提着悲白,从弥漫的冰尘中缓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