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中的双方修士也齐齐一惊。老赵猛地瞪大眼,李掌柜更是失声惊呼:“筑基巅峰?!”
场中顿时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孙麻子竟然一直隐藏了实力。
他根本不是什么筑基后期,而是筑基巅峰!
李掌柜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怪不得孙麻子敢动这一趟货,原来早就在为冲击金丹做准备。
晏离眸光一沉,筑基巅峰,比预想中还要棘手,更麻烦的是困灵阵已经开始影响他了。
没等他多想,孙麻子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直奔晏离而来。
浓郁血煞缠绕周身,沿途空气都发出刺耳爆鸣。
狞笑声中,鬼头刀卷起滔天血煞朝着晏离当头劈落!
刀未至,狂暴劲风已经将鹅黄色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晏离眼神骤冷,脚步一踏,周身灵力瞬间运转,飞剑长鸣而起,银色剑光冲天迎上。
铛——!
刺耳轰鸣炸开,狂暴气浪瞬间掀飞大片碎石。
晏离脚下地面寸寸龟裂,身形被硬生生震退数步。
“有点本事。”孙麻子狞笑一声。
他的目光扫过晏离胸前的晏殊,眼底的讥讽毫不遮掩,“可惜啊,还带着个拖油瓶。”
鬼头刀再次劈下!刀光呼啸而至。
晏离眼神一冷,银色飞剑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瞬间落回掌中。
面对筑基巅峰的正面压制,他已无余力再分神御剑。
长剑横起。
铛!
又是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这一次孙麻子眼底却闪过一丝异色,刀上传回来的反震力道,比他预想的沉了不少。
“好!”孙麻子忽然大笑起来,眼中凶光更盛,“够劲!”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欺身逼近,鬼头刀接连劈落。
铛!铛!铛!
刀剑交击声密如雨点,火星四溅,狂暴刀气将四周山石接连震碎。
晏离单手护着胸前的晏殊,另一只手持剑格挡,身形不断后退,鹅黄的裙摆在劲风中翻飞不止。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一脸平静。
孙麻子却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这小娘儿们……邪门得很!
明明只是筑基后期,可每一次碰撞,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灵力凝练得不象话。
更让人发怵的是那柄剑太稳了,没有半点花架子,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要不是他修为高出一截,实战经验又够老道,恐怕早就被捅穿了。
可越是难啃,孙麻子心里那团火就烧得越旺。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性子,要是能亲手折断那身傲骨……
他舔了舔嘴角,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晏离身上扫过:“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带劲的。”
鬼头刀再次轰然斩落:“等会儿把你灵力封了,看你还怎么端着这张脸。”
晏离持剑的手微微收紧,本就压抑着的怒意又重了几分。
不远处,玄世延也朝这边看了一眼,当看见孙麻子一次次逼近晏离时,眼底那点惯有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
一个准备从侧面扑向晏离的土匪还没来得及靠近,一道漆黑剑光已经掠过他的脖颈。
噗嗤!
鲜血冲天而起,头颅高高飞出,尸体扑通一声砸进尘土里。
玄世延收回手,目光扫过几个蠢蠢欲动的土匪,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几个人脸色一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另一边,孙麻子已经狞笑着再度挥刀劈下。
狂暴血煞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刀势如山岳般压落。
晏离脸色一沉,丹田中灵力狂涌,如潮水般灌入剑身。
可就在这时,经脉里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滞涩感。
四周血色阵纹接连闪烁,这是困灵阵开始显出威力了。
原本流畅的灵力像是被一道道无形的锁链绊住,速度骤然慢了一拍。
就这么一瞬的迟缓,孙麻子的刀已经轰然斩落!
铛——!
刀剑相撞的刹那,一股狂暴巨力顺着剑身轰然压下。
晏离脚下地面崩裂塌陷,整个人被震得连退十几步,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丝血迹从嘴角渗出。
怀里的晏殊被这一震惊得“哇”地哭了出来。
“哈哈哈哈!”孙麻子放声大笑,“小美人儿,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困灵阵里,你拿什么跟我斗?”
孙麻子正要乘胜追击,老赵的暴喝已经炸开:“孙麻子!当老子是死的?”他提着厚背大刀直扑过来,虎口鲜血淋漓,气息也有些紊乱,可那股狠劲却丝毫未减。
刀气横扫而出,硬是把孙麻子逼得停了一步。
老赵咧嘴吐出一口血沫,厚背大刀重重往地上一顿:“带孩子的退后,老子还没躺下呢!”
几个还站着的护卫也咬着牙跟上来,转眼就把晏离挡在了身后。
李掌柜也闪身到了近前,漆黑短刀寒光闪烁,他抹去嘴角血迹,冲晏离一拱手:“道友,这回算是李某欠你个人情了。”说完便提刀再度杀了上去。
孙麻子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目光从众人身上挨个扫过去,最后落在晏离身上,眼神愈发阴沉。
“好,既然都想找死,那老子今天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鬼头刀猛然横斩而出!
血色的刀芒瞬间暴涨数丈,狂暴的血煞之气铺天盖地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地面崩裂,飞沙走石。
“不好!”老赵脸色骤变,“一起挡!”
玄世延、李掌柜、老赵以及剩余护卫同时出手,刀光、剑气、术法接连亮起,拼尽全力迎了上去。
然而众人合力构筑的防线仅仅撑了一息便被轰然击碎。
再困灵阵的压制下,双方本就存在的境界差距被拉得更大了。
老赵喷血倒飞,重重砸进山壁。李掌柜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十步。剩余护卫更是接连被掀飞出去。
唯有玄世延仍站在原地,黑剑横于身前,周身灵力疯狂运转,脚下地面寸寸崩裂。
可终究受困灵阵压制,数息之后,剑身剧震,一缕鲜血从他嘴角滑落,身形被震退数步。
孙麻子提着鬼头刀一步步走来,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狞笑:“结束了。”
就在这时,晏殊忽然哭得更厉害了,哭声在峡谷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