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连忙点开详情,【二分三十秒】。
不是这个时间有点抠了吧。
“系统姐。”
【嗯】
“这个奖励你确定和任务难度相关联吗?”
【嗯】
青鸾没有再说话,在思考了片刻之后,青鸾睁开眼。“走吧。”
“……嗯。”
两道遁光再次破空而去。
姜寒渊坐在遁光中,安静了一路,在快到新洞府的时候,忽然开口。
“师尊。”
“嗯?”
“刚才那个村庄,师尊以后会管的吗?”
“会。”主要是这个任务奖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以当做救命底牌,不得不做。
姜寒渊点了点头,“师尊真好,师尊是只要看到哪里有危险就会出手吗?”
青鸾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不是,我也会尽量避免多余因果的。”
“那之前的那位公主……”姜寒渊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抱歉师尊……我……”
青鸾这次看见了在姜寒渊眼中一闪而过的红光。
遁光散尽。
一座隐藏在群山深处的古朴洞府出现在两人面前,石门上的禁制感应到青鸾的气息,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很大的庭院,有一棵比原来更粗壮的桃树和梧桐,还有一片宽敞的药田。
姜寒渊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喜欢吗?”青鸾问。
“喜欢。”姜寒渊点头。
“喜欢就进去吧。”
姜寒渊迈过门槛,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青鸾给姜寒渊指了指她的房间和旁边书房厨房的位置,“为师想要修炼一会,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我房间找我就行。”
“好的,师尊。”姜寒渊点头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青鸾一回房间便启动了屏蔽结界。
淡金色的阵纹从脚下蔓延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他抬手在面前虚空中一划,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浮现出来。
光幕上,一个极小的红点正在缓缓移动,位置在西北方向大约两百里处。
“还在森林里。”青鸾低声道。
他当然不只是“顺路”救个人那么简单。
在这个修仙世界里,善良是需要本钱的。
这方世界最高战力是元婴,意味着在这片大陆上,宗门与皇权之间的平衡微妙。
宗门有仙人,皇朝有国运,而国运的根基,说到底还是修士。
一个拥有数位元婴供奉的皇朝,便是霸主。
一个没有元婴坐镇的皇朝,可能连边境的一些二流宗门都压不住。
宣和公主,一个被篡了国的皇族遗孤。
放在小说里,这就是标准的“复仇女主”模板。
青鸾从不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别人的感恩上。
他在给宣和的那瓶疗伤丹药里,动了手脚,入体之后便会附在丹田壁上。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知道宣和的精确位置。
甚至他觉得有必要时,只需催动印记,便足以瞬间震碎对方的丹田。
一个元婴修士杀一个金丹初期,本来不用这么麻烦。
他现在担忧的就是陈长生这老东西。
青鸾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
新洞府的房梁是用千年铁木做的,纹路古朴,带着淡淡的松香。
陈长生派人来查过一次,到现在都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青鸾猜测,陈长生现在还在确认阶段,不确定渡劫的人是谁,也不确定是不是他要找的天命者。
【所以你搬家是正确的,原来的洞府已经暴露了,继续留在那里就是活靶子】
“系统姐,你的智慧数值也是用脚填的吗?”青鸾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陈长生现在是化神之下第一人,卡在元婴巅峰多少年了?他为了突破瓶颈连禁术都敢碰,连天凤血脉都敢夺,搬不搬家有什么区别?他现在唯一没对我动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所以你才在那位公主身上下咒?怕她是陈长生的人?】
“不完全是。”青鸾直言不讳,“宣和是皇族,皇族和宗门之间关系错综复杂,谁知道她背后站着哪个老怪物?”
“还有就是,我是真的犹豫要不要杀她……”
“在游戏世界里呆了这么多年,我的观念和世界观早已分不太清现实与虚幻了。”
“我的价值观还停留在我的上一世里。”
【我懂你意思】
“所以还是杀了吧,再把尸体痕迹彻底销毁。”
【?】
【那你刚刚在这里犹豫什么?还说了这么多废话?】
“这不是下定决心嘛。”
“我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这段时间正好养伤,等伤好了,那些屠村的,在那个在暗处盯着我们的老东西,一笔一笔算。”
…………
梳妆台上,铜镜微光。
姜寒渊双手撑着桌沿,指节用力。
镜中的她右眼猩红如火,神色难受。
“滚出去。”
镜中的人影没有消失。
“你在叫谁滚出去?”
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声线从镜面深处传来。
铜镜表面泛起涟漪,一只白皙的手从镜中伸出,指尖点在她的眉心。
随后,她走了出来。
一袭火色长裙曳地,墨发未束,散如流瀑。
容貌与姜寒渊别无二致,唯有双眸猩红如血。
她歪头看着姜寒渊,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线:“我才是陪伴你最久的人!姜寒渊!我也是将会陪伴你一辈子的人。”
姜寒渊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桌沿:“我不需要你,出去。”
“不需要?”火衣姜寒渊向前一步,逼近她,“你好狠的心啊,姜寒渊,就为了一个相处了几年的陌生人,就因为几年的安稳日子,你就要把我抛弃了?”
姜寒渊咬着牙,“他是我的师尊!不是陌生人!”
“师尊?”火衣姜寒渊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他是你的师尊?那我是你的什么?工具吗?替身吗!”
“每一次,每一次你害怕、你绝望、你觉得自己要死了,都是我出来替你挡灾,你倒好,缩在壳睡一觉,醒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家大院里那些人怎么死的?你七岁那年,那个胖子,是谁烧死杀死的?”
她的手指从脸颊滑到下颌,捏住,逼姜寒渊与自己对视:“我是让你蒙羞了吗?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吗?这三年里你一直躲着我?压制着我不让我出来!”
“你所谓的这师尊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你心里还有我吗?”
“我可以帮你处理这世界上所有的麻烦和阻碍,为什么你偏偏要选择他,把我丢掉?”
“为什么?回答我!姜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