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心中惊骇。
他知道我是穿越者?
还是说,这也是模拟的一环?
为了合理解释我的身份,直接打破次元壁的这种操作,前世夏安也不是没见过。
什么邪恶铭刻,君与彼女与彼女,不能存在的你和我,米塔之类的。
心中虽然有一万个疑惑,但是现实的危机情况不允许夏安多想。
【寒灾】有没有说谎夏安不知道,但他(或者是她?)的战斗技巧是夏安目前见到的所有人里面最变态的。
不是人类的那种变态。
栀子和他一比都是拿着棍棒随意乱挥的小孩。
因为知道现在双方都是一样的身体素质,所以夏安能够很明了地体会到这种差距。
在走廊奔跑着的夏安转过头,后面已经没有了追逐的身影。
眼角余光刚看到一抹黑影,下一秒夏安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我了个去,疼疼疼疼......
夏安踉跄着站起身,用猎刀格挡下一道势大力沉的竖劈。
【寒灾】的动作在某些时候明显感到十分地生涩,就像是极度不适应一样。
见到对面俯下身,将猎刀夸张地压低到几乎贴地的角度。
夏安迅速后退,不敢硬碰硬。
但是【寒灾】就像是跳帧一样,一下子刀光就拉到了夏安面前。
夏安狼狈应对,且战且退。
一路上夏安已经不记得自己被按着脑袋打碎了多少面墙壁了,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夏安开始有几分相信对方真的是天使了。
不是因为被按着头爆捶,而是对面的很多发力习惯都不像是人的模样。
多数种族都有自己的战斗风格,或者说对自己独特优势的利用。
魔女是火力覆盖,丝毫不在意魔力。
血族是快速突进,以战养战,只要有血就能无限续航。
龙族是纯粹的数值,一力破万法。
精灵则是极度的避战和惜命(少数情况除外)。
将这种思路套用到对方的身上。
刚才那将猎刀压低到几乎贴地,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出斜向上的斩击的攻击方式。以人类的视角来看确实是太夸张了,没必要。
但如果是一位拥有翅膀可以悬空的天使呢?
被提者。
这同样是夏安前世的一个宗教概念。
原文描述是在主降临的时候,已经死去的信徒们纷纷再度复活,然后活着的信徒都会被一下子提到云层之上,在空中与主相遇。
所有被提者都会获得荣耀的,永不朽坏的身体,永生永世共享神的荣光。
引申意则是被选中的人。
用来形容自己这种进入模拟的玩家是再合适不过了。
既然【寒灾】称自己为被提者。
那么是不是在自己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像自己一样进入过这个模拟系统?
夏安在脑海中无端猜测着。
【寒灾】的疯狂追击还在继续,如狂风骤雨一般摧毁着身边的所有东西。
像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恨一样。
终于,在又一次一刀斩断一整根立柱之后。
整个洋馆剧烈摇晃起来。
完了!
夏安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承重柱被砍断了!
轰——!
巨大的坍塌声传来,烟尘弥漫,遮蔽了夏安的视线。
推开压住自己的巨石,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战士的身体就是变态,夏安有点担心洛雅怎么样了,会不会被波及到。
坍塌下来的屋顶砸碎了地板,让两人都跌入了地下的巨大空洞之中。
没想到在洋馆之下还有这么大的空腔。
“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还行吧,也就那样。”
“没出什么大乱子就是好的,不要奢求那么多了。”
“你还是这样,不争不抢的。”
“我觉得这样挺好啊。”
“所以你变成现在这种模样,不人不鬼的,永世不得超脱。”
“喂,怎么这么说我呢?我要生气了,哼~”
“别跟我来这一套,多大的人了。这些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不争?”男人的声音饱含嘲弄的意味。
“从古到今,不争的都死了。”
“如何不争?”
夏安循着声音看去,是一男一女两人坐在一张圆桌旁边开茶话会。
“啊,他们来了。”那道好听悦耳的女声说道。
在洋馆的地底,竟然建立着这么一个圣所。
华美的飞浮雕,庄重严肃的壁画。
与多兰古雷格的辉煌教廷分部大神殿也不遑多让了。
“是你......”【寒灾】的语气中包含怨恨之意。
在两人身下,是连夏安都看不太懂的法阵,不太像是和魔法相关的,更像是圣痕之类的东西。
“你叫......夏安是吧,你好。”
少女模样的人向夏安微微躬身。
银色的长发,尖尖的耳朵。
夏安几乎立刻就分辨出来。
这是一位月精灵。
“很抱歉我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与你见面。”
“我知道,这很不礼貌,请你谅解。”
面前的这位陌生的月精灵,穿着纯白的轻纱,浑身上下散发着圣洁的气质。
夏安想起来了,旁边的那个男人听声音是半路更换的那个主持人。
叫什么......【渡鸦】?
“至于你......”
月精灵少女将视线转向【寒灾】。
“也是好久不见呢。”
“我可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寒灾】恶狠狠的说道。
“我别这么说嘛,我会伤心的。”
月精灵少女难过地说。
“毕竟我们也相处了那么久了。”
“不管相处多久,囚徒难道会和狱卒产生感情么?”
【寒灾】怒道。
“唔......好吧......”
月精灵少女见【寒灾】对自己态度冷淡,略有伤感的无奈转身,对夏安说道。
“因为有新来的客人,所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伊芙琳。”
“如你所见,是一位月精灵。”
“同时,我也是安魂教派第二十七代圣女。”
夏安注意到,月精灵少女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是闭上的。
就像双目失明了一样。
“三百年前,在对大天使的围杀最后,为了镇住一位冠名天使的狂暴与复仇之魂,我以自己的身体为地基,建造了这处圣所。”
“直到我的力量彻底耗尽为止,上百年间,十灾都被我镇压在这里。”
“在我死之后,不受约束的【十灾】才纷纷出逃,流散到世界各地。”
“其中的【寒灾】就找上了你,夏安先生。”
伊芙琳说。
“这个事项刻印被分离出来的时候我依旧在履行自己的使命,但当我们现在见面的时候,我早就是一个死在历史长河之中的人物了。”
“以我的牺牲铸就的奇迹,就是这处神迹刻印。”
“【安魂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