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雅看着夏安架到脖子上的猎刀,惊疑不定的问。
“你是谁?”
夏安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方法刚刚一瞬间拔刀的不是他一样。
“我?我是......”
洛雅话还没有说完,夏安的猎刀就已经划过一道弧光,险些就要割开她的脖子。
“你是谁?”夏安又问了一遍。
依旧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洛雅”的表情冷了下来,发出一声冷笑。
当着夏安的面,“洛雅”面容开始变化。
从洛雅再到栀子再到谢伊,从莉娜再到【路人】小姐。
最后,变成了夏安的模样。
夏安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对面的“夏安”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已经相处很久了。”
“相处很久了?”
夏安觉得有意思了起来。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对面的“夏安”说。
“我们其实一直在一起,只是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
“对。”
对面的“夏安”点头。
“你可以称呼我为——”
“——【寒灾】。”
夏安的眼眸猛地睁大。
“借由这个仪式,我才得以具象化,以现在这幅模样与你相见。”
【寒灾】解释道。
“当然,我还费了不少功夫,让无关人员全部退场。”
“以此创造一个不被打扰的,独属于我和你的相处时间。”
“说实话,这可真不容易。”
“你想要干什么?”夏安皱着眉问。
“你想要干什么?”【寒灾】冷笑了两下。
“这正是我想要问的。”
“你想要干什么?”
“霸占了我的力量,还心安理得地随便使用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想要干什么?”
夏安沉默了,面对对方的诘问,他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打算。
就像满清突然复活,诘问你继承了他的土地,为什么不感恩,为什么不说谢谢一样。
夏安一点都不感冒。
“作为已经死去三百年的力量残渣,你竟然还能拥有自己的意识?”
“只要我还有寄宿的对象,我的意识就会再度慢慢复苏。”【寒灾】说道。
“无论再过百年,千年。”
“无论被分割成多少份。”
“我的意识永不湮灭。”
“所以说你就是一位真真切切的天使?现在以遗骸的形式再度复活?”夏安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不是我想不想要的问题。”
【寒灾】的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看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夏安心里难免有一些发毛。
就是,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只要我还寄宿在你的身上,就会一直源源不断地吸取你身上的生命力。”
【寒灾】摊了摊手。
“这是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问题。”
“迟早有一天,我会彻底地夺舍你,吸干你的生命力。然后再度以人形重生。”
夏安说:
“所以,我寿命只剩下十年的原因,是你,对不对?”
现场气压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寒灾】的嘴角翘起。
“是又怎样?”
“你能奈我何?”
“我本来就是具备神之力量的【圣骸】!”
“不过是一个不死的寄生虫罢了。”夏安不屑一顾。
“以前我不知道你的存在,现在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么?”
“行啊,那就来吧!”
【寒灾】放肆的张开双臂,笑声极度猖狂。
“你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于我,你!只不过是我复活大业上的基石罢了!”
【寒灾】双目通红,眼中流露出无法抑制的恨意。
“我从第二纪元开始,就常常从天界降临,引领人类城邦的发展。”
“那时还没有人类的远古帝国,也没有什么【至上者】、【观星者】、【传武者】。”
“是我!”
“是我带领人类躲避魔兽的侵害,建立文明!”
“而到了第四纪元,我再度为了镇压恶魔而降临。”
“我得到的回报是什么?”
【寒灾】张开双臂,向夏安展示周边的一切。
“就在这里!”
“三百年前!”
“就在这里!”
“卑鄙的人类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将我杀害!”
“尸体与力量被分成了十分!”
“这就是我的回报!”
随着【寒灾】愤怒的话语,周围的空间寸寸破碎。
整个洋馆陷入火海之中,哀嚎声不绝于耳。
“而你。”
【寒灾】的视线落到了夏安身上。
“你知道以你的身份,接收了【寒灾】的力量。代表着什么么?”
【寒灾】的声音激动起来,那声音带着哭腔,似乎是男声,又似乎是女声,一直在变换着。
“代表着我被至高的主宰抛弃了!”
【寒灾】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几近疯狂。
“我!一位立下赫赫功劳的大天使!被至高的主宰抛弃了!”
“为什么!”
“我不甘心!”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夏安皱眉。
“怎么的你就被抛弃了?”
“你说这些话,是在嘲笑我么?”
【寒灾】凑到了夏安的面前,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炫耀至高的主宰对你的宠爱比我的更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一定是至高的主宰对我的考验,一定是这样!我还没有被至高的主宰抛弃!”
【寒灾】大叫着,歇斯底里,说的话语前后矛盾。
“只要能夺舍你!我就会重新得到至高主宰的宠爱!”
“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的!”
夏安刚想开口,一个硕大的拳头就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唔!”
夏安凭借着自己身体的肌肉记忆,堪堪躲过这足以将自己头都打飞的一拳。
“来吧!”
【寒灾】双目通红。
“我要在这里战胜你!证明我才是至高主宰最宠爱的孩子!”
“莫名其妙!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安被它一顿莫名其妙的贴脸输出惹火了。
“你难道要否认么?”
【寒灾】怒道。
“你难道要否认,你作为至高主宰的被提者的荣耀么?”
“至高主宰的......被提者?”
“啊......对......”
【寒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喃喃自语道。
“到了第四纪,对被提者的引导已经几乎没有了。”
“你们这些受至高主宰宠爱的人。”
“你们这些——”
“——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