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从指尖造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带，将它一圈圈缠在少女的裸足上。
“换句话说，你可是我宝贵的财产。所以，要有自知之明，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可不想下次找莉莉奈小姐侍奉时，你带着一身伤来坏我的兴致。”
“嗯唔……”
艾莉娅松开手，轻轻拍了拍。
一双用魔力编织的临时鞋套，穿在莉莉奈的脚上。
“好了。”她站起身，莞尔一笑，“虽然只是临时处理，但效果足够了。感觉如何？”
“嗯，真的不疼了。”
莉莉奈有些惊奇。
每次魔女施展魔法，都能让她感到吃惊。
艾莉娅收了她当魔法学徒。这也就是说，未来的某天，她也可以……
“呵。”
看着有些着迷的莉莉奈，白发少女哼了一声。
“如果你休息够了也幻想完了，那就走吧。”
“喔……”
莉莉奈站起身，犹豫再三。
“那什么……主、主人？”
“怎么了，莉莉奈小姐？”
“我有个问题。”
“说吧。”
“刚才在最后，”莉莉奈停顿了许久，才说道，“我没看到你施展魔法的动作。你是怎么……”
“噗。莉莉奈小姐，居然那么在意刚才的输赢呀？”
艾莉娅坏笑着掩嘴，莉莉奈脸颊微红地点点头。
废话！她当然在意啊！
要不是最后艾莉娅突然释放出那个魔法，她现在已经自由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输了不要紧，关键在于，她必须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
“我说啊，莉莉奈。”
艾莉娅回过头，狡黠地笑了笑。
“谁告诉的你，魔女施法一定要念咒或结印的？”
“所以……你是刻意那样的？”
“当然了~”
艾莉娅轻松愉快地回答道。莉莉奈抹了把脸。
也就是说，哪怕是她好不容易观察到的破绽，也是艾莉娅故意卖给她的。
明明她们两个是同龄人，但总觉得，在魔女面前，她幼稚得就像个孩子。
“魔法，也是有咏唱魔法和无咏唱魔法的区别的。”艾莉娅背过手，“想学吗？那就求我吧，莉莉奈小姐~”
“……才不会呢。”
莉莉奈小声嘀咕道。
她纠紧自己的手指，跟在魔女身后。
今天的行动失败了，她又要重新开始布局逃脱的计划。
莉莉奈大概摸清楚了——每当魔女开始读心时，她的皮肤都会泛起麻刺感。
这种征兆，就是给她的信号。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在对方能读心的情况下，尝试隐藏新的想法。
不要紧，莉莉奈。
永不放弃，也是考恩希尔家的美德之一！
也许是两世人生的阅历积累，莉莉奈的抗压能力很强。
她已经逐步调节回自己的心态，开始暗搓搓地想下一次该怎么做了。
“呀，对了。”
走在前面的艾莉娅突然说道。
“吃完晚饭后呢，莉莉奈小姐，我要你收拾一下仓库，然后去浴室等我。另外，记得准备一套好看点的内衣。”
“呃？”
莉莉奈脚步一僵。
“你、该不会是想要……”
“莉莉奈小姐要是觉得，我会完全不给你任何惩罚，那就太天真了。”
魔女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反正你肯定也很奇怪，我为什么从来没拉你一起入浴吧？现在，你可以抛开这个疑虑了——因为我正打算弥补这个遗憾呢。”
……
——————————
……
在艾莉娅的邀请下，萝瑟妮跟着主仆少女一起去了蒸汽浴室。
蒸汽浴室是栋小木屋，位于宅邸东部外侧的一座延伸到湖面上方的平台上，内部陈设堪称奢华：墙壁铺着大理石，黄铜闪闪发亮，通过管道送来的热水在地下室某处升过温。在用水冲刷滚烫的石头而形成的蒸汽里，魔女们并肩坐在长凳上，用桦木刷轻轻拍打身体，咸咸的汗水流进少女们的眼睛。
“如果我的理解没错，”艾莉娅擦了把脸，“列娜塔计划在一周后，先邀请所有有意向讨伐彩羽鳞蛇的应召者集合，再共同策划行动，是这样吗？”
萝瑟妮挑了挑眉。
她没看向艾莉娅，而是看向莉莉奈——后者正裹着一块浴巾，躲在水池里边。
“别担心。”艾莉娅解释道，“不用避着她。让她也知道这件事情也无妨。”
萝瑟妮露出神秘莫测的笑。
“我懂了。所以……莉莉奈小姐，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少猜多做，萝瑟妮。”
“哎呀，这么介意干嘛。说说看，是什么让你回心转意了？”
“不是你说，收个学徒有利于晋升高阶魔女评议会吗？”艾莉娅耸耸肩，“我只是采纳了你的建议而已。虽然次数不多，但我也是个偶尔会听他人建议的人。”
“我也可以教她吗？”萝瑟妮笑眯眯地看着泡在池水中的紫发少女，“我也想尝尝当老师的感觉呢。可要我自己带学徒的话，肯定会很麻烦。蹭一下你的孩子，正好~”
“咕噜噜……”
莉莉奈泡在冰凉的池水里，背对着魔女们，脸红到了耳朵根。
萝瑟妮的身体虽不像艾莉娅那样匀称有致，但同样充满了青春的白皙红润。考虑到非礼勿视，她尽量选择避开对方的“坦诚”。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被两个魔女用饿狼般的目光打量着，她实在遭不住。
“莉莉奈小姐很害羞嘛。”萝瑟妮舔了舔粉红的指尖，“看看她躲在那边的样子……唔唔，我有些理解，艾莉娅你总想欺负她的感觉了~”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艾莉娅露出迷人的笑容，“我的确有这个兴致，也不介意在浴室里做。不过嘛，萝瑟妮，虽然我不会失礼地请你离开，但你只能在一旁给我们加油喔？”
“诶！艾莉娅，你也太小气了吧，好东西就得分享呀？”
“那你介意分享一下你的信息吗？提醒一下，你说得越早，我们越能快些开始找乐子。”
“好吧好吧！真是输给你了。听好咯？委托的细节是这样的……”
萝瑟妮讲了下关于柯达斯王国委托的事项，莉莉奈也听在耳里。
彩羽鳞蛇是一种极其稀有、也极其强大的魔物，其舞动的身躯能激活大气中的魔力流，从而使它能够操控周围的气候，制造雷暴、风雪等天气。如今，这只魔物盘踞在柯达斯和北方诸国交界处的北方山脉之中，极大地威胁了过往车队的安全，影响着地区的安宁。
为了保证国境稳定，柯达斯女王向魔女集会求助，请求魔女出力处理此事。
而计划的委托时间，则是截止在一周后。
“一周啊……嗯……”
艾莉娅若有所思地看向莉莉奈。
然后，她笑了笑，朝少女勾了勾手指。
“莉莉奈，过来~”
“唔唔……”
莉莉奈依依不舍地离开水池。
她用浴巾遮着胸口，走到两名魔女面前。
水珠滑落，滴在少女的脚踝旁边，映照出一副勾人心魄的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