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拼命地挣扎着,双腿在空中乱蹬,脸涨得通红,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他能感觉到,一股霸道至极的青色魔力正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不……不要……”
“你刚才不是用魔法欺负我的家人吗?既然你这么喜欢这股力量,那我就成全你。”
夏洛特冷酷无言,眼神冰冷如看死物。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破裂声,达米安体内的魔法回路在夏洛特那恐怖的魔力冲击下,寸寸断裂!
达米安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随后双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魔法回路被毁,意味着他这辈子再也无法凝聚魔力,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夏洛特像扔垃圾一样松开手,任由达米安像烂泥一样瘫倒在擂台上。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无论是维尔家族的人,还是跟在达米安身后那些狗腿子,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台上的金发少女。
“这……这怎么可能?一击……仅仅一击就废了一个高级法师?!”
“咕噜……”狗腿子们狂咽口水,吓得连滚带爬地冲上擂台,扛起昏迷的达米安就跑,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夏洛特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蝼蚁。她跳下擂台,径直走到大长老面前,微微躬身:“大长老,我回来了。抱歉,让家族受辱了。”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大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把握住夏洛特的手,“你的魔力……恢复了?!”
“嗯,一言难尽,我们进屋说。”
……
维尔家族的大厅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夏洛特将自己在魔兽之森的遭遇,隐去了关于安娜贝尔以及大魔神同归于尽的那些极其危险和悲痛的细节,只是简单地讲述了自己机缘巧合下获得了精灵王传承,从而重塑了魔法回路的经历。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在座的长老们震撼得目瞪口呆了。
“精灵王传承……天佑我维尔家族!天佑我维尔家族啊!”大长老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夏洛特,只要你还在,我们家族重回巅峰指日可待!”
看着长老们欣慰的笑容,夏洛特心里却沉甸甸的。
“大长老,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了?”夏洛特问道。
“家主的病情暂时稳定住了。但是……”大长老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夏洛特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家里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
大长老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封烫金的信函,递给夏洛特。
“你离家的这几天,苍穹学院派人送来了这个。”
夏洛特接过来一看,信封上赫然印着苍穹学院学生会的徽章。
“这是什么?”
“退婚书。”大长老咬着牙,语气中满是屈辱,“就在明天,苍穹学院的现任学生会长将亲自登门,代替安娜贝尔小姐……正式解除你们之间的婚约。”
“什么?!”
夏洛特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信封被她捏得变了形。
“退婚?!代替安娜贝尔?!谁给他们的胆子!”
夏洛特的心中瞬间燃起了一团无法遏制的怒火。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安娜贝尔明明在秘境的篝火旁,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宣告过‘绝不退婚’!她明明为了保护自己,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如今安娜贝尔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苍穹学院的那帮混蛋,居然敢趁着这个时候跳出来,以她的名义来退婚?!
“听说是西尔维娅院长的意思。安娜贝尔小姐久久未归,学院方面似乎认为她遭遇了意外,或者干脆就是想趁着你‘魔力尽失’的这段时间,把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约给彻底斩断。”
大长老苦涩地说道,“夏洛特,虽然你现在恢复了实力,但苍穹学院底蕴深厚,那个学生会长更是背景通天……我们恐怕……”
“恐怕什么?”
夏洛特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想退就退?想借着安娜的名义踩我们一脚?做梦!”
夏洛特死死攥着那封信,眼底闪烁着偏执而疯狂的光芒。
‘安娜……你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婚约,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把它毁掉!’
夏洛特深知,虽然自己获得了精灵王传承,但目前能发挥出的力量还远未达到巅峰。
苍穹学院高手如云,学生会长更是高阶法师中的佼佼者。
她必须尽快彻底融合体内的药神魂火,把实力提升到真正的极致!只有这样,她才有资格前往苍穹学院,去讨要一个说法!去寻找安娜的下落!
画面转回王都边缘,那处隐秘而幽静的教廷据点。
昏暗的地下炼金室里,弥漫着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魔药香气。
“呼……总算……完成了……”
罗莎琳德极其疲惫地松开了握着搅拌棒的手。她那原本白皙如雪的脸庞此刻透着病态的苍白,眼底满是厚重的乌青。
为了提炼这瓶“完美级生命之水”,她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甚至不顾自己精神力濒临枯竭的危险,强行抽取了心头的圣光本源融入其中,只为了能让药效再提升哪怕一丝一毫。
看着水晶瓶里那流转着璀璨金光的药液,罗莎琳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虚弱却无比满足的微笑。
“只要喝下这个,安娜贝尔大人就能彻底痊愈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晶瓶,步履蹒跚地走上楼,推开了安娜贝尔所在的卧室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安娜贝尔正陷入沉睡。她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如丝绸般铺散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失去醒着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凌厉,此刻熟睡的她,恬静得就像一个毫无防备的瓷娃娃。
罗莎琳德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她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安娜贝尔的睡颜,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罗莎琳德在心里喃喃自语。
明明在擂台上嚣张跋扈,骂她是个垃圾;明明在秘境里恶劣地将药水砸在她的脸上;可是,在面对魔神的最后一刻,却是她挡在所有人的面前,将生路留给了自己。
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强大,那种隐藏在极致恶毒下的极致温柔,就像是一剂最致命的毒药,让罗莎琳德彻底上了瘾,深深地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安娜贝尔大人……”
罗莎琳德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在极度疲惫与心底那股病态狂热的交织下,她的理智开始涣散。
她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缓缓凑近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能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呼吸,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
就一下……偷偷地碰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