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魔女在说什么？她要自己……杀了她？
“对。”艾莉娅说，“就是字面意思。我承诺，不会用项圈控制你。你可以尝试杀了我，只要你做得到的话，你就自由了，就可以完成考恩希尔家的复仇了。经过这些天的偷偷训练，你的实力应该恢复了不少吧？现在你手里有剑，莉莉奈小姐。好好利用吧。因为你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
魔女敞开双臂，面带微笑，直直地盯着奴隶少女。
莉莉奈握紧手中的波特维亚剑，慢慢地集中精神。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很快。
女孩先装作看向一旁，耸了耸肩，然后迅速剑面朝上，闪电般地刺出。
艾莉娅侧身躲避，莉莉奈紧随其后，迈出第二步，一剑刺去，穿过魔女的发梢。
空气震颤。
大气中传来低沉的嗡鸣，魔女紫罗兰色的眼瞳中闪过一道微光。
艾莉娅抬起手，猛地挥动，一道无形之风平地而起，力道之强，让莉莉奈脚步一晃，被迫向后跳去。她脚尖点地，灵巧地转动一圈，就像一名舞者，随后再次顺势出剑；艾莉娅打出一个手势，一道寒气从她的手臂上涌出，瞬间化成一道冰墙，挡下了莉莉奈的斩击。
剑刃卡在冰墙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只有这点水平吗？”艾莉娅冷笑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莉莉奈回敬说。
剑刃划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莉莉奈撤回剑刃，在半空中旋转蓄力，再次猛烈地劈砍，一击粉碎了艾莉娅制造的冰盾。魔女后退一步，再次打出手势，但莉莉奈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动作，抬腿一踢，让白发少女被迫收回了手，没能打出施展魔法的法印。
魔女并不擅长应付近身战。
莉莉奈做出了这个判断，毫不犹豫地再次贴身向前。
她大概了解了——和大多数传说一样，魔女施展魔法，也需要咒语和手势的辅助。
既然如此，只要一直打断对方的步调，不让她施展魔法，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换句话说，就是黏住！
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胜利的公式，莉莉奈忍不住兴奋起来。
“看招！”
她做了一个虚招，在蒙骗艾莉娅的同时，从出其不意的角度挥出一剑。如她所料，艾莉娅在躲闪的同时，会念动咒语、结出法印。她立马抓住这个机会，出其不意地撤力，将剑锋反手向后，自己则伸出另一只手，立掌横推，打到艾莉娅的手上，中断了她的结印。
“这样一来，一切就结束了……！”
胜局已定。
莉莉奈一个高难度的空中转身，反手的剑刃从背后向魔女刺出，宛若蝎子的尖尾。
然而，在她转身刺出这一剑之前，她的余光看到，魔女的脸上毫无慌张。
她的面容宛若寒冰，埋藏着冷厉的杀意。
“嗡——”
空气发出爆鸣。
强烈的寒气，瞬间从白发少女的身上释放出来。
对莉莉奈而言，她的剑迟了一瞬——只有一瞬。
她能感觉，自己的动作进入了慢动作。空气仿佛被凝结了一般，她的剑划过其中，竟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灰白的痕迹，速度则大大减缓。
正是这一情况，让剑身偏移了一点。
一抹鲜红，从白发少女的脸上绽开。
下一刻，魔女打出手势，空气中凭空诞生出两道冰块，朝着莉莉奈打去。
冰块撞上少女的腰部和腹部。莉莉奈闷哼一声，步伐彻底失衡。
她往后一倒，身体撞上了树干；为保持平衡，她本能垂下了剑。
倘若这是剑客之间的生死对决，那么她已经输了——莉莉奈知道，只要对方愿意，在这个瞬间，立马就能取了她的性命。
如她所料，魔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女孩的下颌。
“结束了——把剑放下。”
她扭着莉莉奈的脸，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我说，放下。不然，你这双手就别想要了。”
“呃……”
短暂的犹豫过后，莉莉奈照做了。
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宛若一声悲鸣。
魔女露出古怪的微笑。
“不错嘛，莉莉奈小姐——就让我吃惊的程度而言，你已经很优秀了。”
“……是我输了。你想要怎么处置我？”
莉莉奈急促地吸了一口气，勉强地说道。
她被艾莉娅按在树身上，双脚微微离地，完全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处置你？”
艾莉娅摇了摇头。
她踢开地上的剑，松开手。
莉莉奈坐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抬起头，魔女正俯视着她，一脸嘲弄的微笑。
“才不会呢。”艾莉娅俯下身，白发垂落在莉莉奈的眼前，“我做事向来公私分明。这只是一次机会而已，莉莉奈小姐。既然我选择了你来做我的玩物，那你就得让我感到尽兴。而你的表现没有让我失望，所以我很开心。”
莉莉奈按住胸口。艾莉娅直起身。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她如此宣告道，“看来我们的莉莉奈小姐，对自己的实力有些过于自信了——竟敢想刺杀一位魔女？真是狂妄自大。不过嘛，我并不讨厌这样的莉莉奈小姐。毕竟，我的目标是让你堕落，并且沉沦于我。要是没点挑战的话，那不就没意思了嘛~”
“……你真是一个恶魔。”莉莉奈轻声说道。
“谁叫我是魔女呢？”
艾莉娅莞尔一笑。
她踢了踢鞋跟，心情愉快地拍了拍手。
“说到公私分明，既然莉莉奈小姐让我玩尽兴了，我可以给你一点奖励。”
“又是奖励？”
莉莉奈忍不住寒颤一下。
她抱住自己裸露的肩膀，警惕地看着魔女。
“书房里的那次我还没忘呢……别想再蒙骗我，你这魔女！”
“啊啦啦，莉莉奈小姐就像受惊的小猫咪一样呢，真可爱~”
轻笑一阵后，艾莉娅放平了嘴角。
“莉莉奈小姐。”
“干……干嘛？”
“要不要来做我的魔法学徒？”
艾莉娅语气平静，如此问道。
莉莉奈眨了眨眼。
“我没听错吧？能否再说一遍……”
“真烦恼啊。我不喜欢跟人重复自己讲过的话。在大多数时候，我会让那些不听我讲话的人，用身体好好记住呢~”
魔女微微眯眼，紫罗兰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威胁的光芒。
“莉莉奈小姐，真的需要我重复吗？”
“完、完全不用。”
见势不妙，莉莉奈赶紧把头摇成拨浪鼓。
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巨大的疑惑和不安。
“你……想要收我，做魔法学徒？”
莉莉奈指着自己，犹豫地问道。
这个魔女，她又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