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杂质拍掉后，抬起手，指尖随意地凝出一团雷光，现在的电弧比昨天的更细更密，在掌心跳动时还会发出嗡嗡的低鸣声，这足以证明其中蕴含的能量强度。
她看着那团雷光，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我的灵力精纯了很多。”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兴奋。“经脉里的杂质被清理了一遍后，我灵力运行的速度和纯度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玄汐也把掌心的杂质拍掉，顺便活动了一下手指。“那你的血统等级呢？应该也会有提升的吧。”
希格德莉法闻言，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里带着一股惊讶。
“我的瓶颈松动了！”她说。“S级到SS级的瓶颈，我从十六岁开始就一直卡在那里，现在竟然松动了。”
她看着玄汐。“因为你的水灵气把我的经脉冲洗了一遍，把那些卡在经脉里的杂质给冲掉了。谢谢你，玄汐！”
玄汐不禁微笑。“那双修还挺有用的。”
“嗯。”希格德莉法低下头，眼角含情，“你说的这个双修之法，以后可以多用用。”
“当然可以，这种修炼方式本来就是长期的，只不过最开始的时候效果是最好的。”玄汐站起来，把搭在石头上的衣服拿过来抖了抖。
两个人走出山洞，雨后的阳光落在草地上。空气非常清新，玄汐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的流动。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玄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形，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成一团。当然，希格德莉法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长发打着结，裤子湿了一片还没有干，上面沾着草汁和泥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推开铁匠铺的门时，赫拉斯正坐在炉火旁，手里拿着一块铁坯翻来覆去地端详。他抬起头，却看到两个泥人站在门口，手里的铁坯差点掉在地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二人，嘴巴张得大大的。
“你们……这是去打仗了？”
“练习法术。”玄汐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结果练完后下大雨了，就只好在外面过了一夜。”
赫拉斯把铁坯放下，站起来。他看了两人一眼后，径直走进了厨房。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滋滋的声音，黄油在平底锅里化开，混着煎肉和面包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填满了整个屋子。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还是热腾腾的：煎肉排，酥脆的烤面包，还有每天一壶的热牛奶。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叉子碰到盘子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交替着。玄汐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一整块的肉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双修能保证精神愉悦，但是肉体该饿还是会饿。
赫拉斯静静地看着她们把肉排吃完，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往返。
“你们看起来精神不错，应该没什么大碍。反而……”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试探。“好像更加神采奕奕了？”
玄汐闻言点了点头。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希格虽然外表狼狈，但是眼睛里的光说明了一切。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纯度、顺畅度，都比昨天要上了一个台阶。希格德莉法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她转向玄汐，像是想说些什么。
“我要走了，玄汐。”她说。
玄汐抬起头，“啊？现在吗？”
“嗯。”希格德莉法站起来，“这次来找你是为了过年，现在也该回去了。况且我的血脉已经到了瓶颈，我需要回艾德斯坦家族，找长老会出手帮忙突破到SS级。”她顿了一下。“S级和SS级之间不是可不是靠修炼就能跨过去的，需要每个家族的秘法和资源。”
玄汐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那我送你去传送阵。”
两个人并肩走出铁匠铺，快到传送门时，玄汐的手伸进口袋，碰到了那个装着银质发夹的小布袋，布袋的系绳被她攥了一两天了，边缘已经有些发皱了。她把它掏出来，是一个银白色的发夹，上面刻着一朵精致的梅花。
“给你，希格。”玄汐把发夹递过去，“本来准备开学以后再给你的，可是你快要走了，我就提前给你吧。”
希格德莉法低头看着那枚发夹，伸手接了过去。她把它托在掌心里，仔细观摩着外观。
“帮我戴上吧，玄汐。”
玄汐接过发夹，而希格德莉法微微低下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玄汐把那缕头发拢住，在耳侧找到合适的位置后，把发夹夹了上去。她的动作很慢，怕弄疼希格，又怕夹不稳发卡。希格德莉法就这样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让她弄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催她。
“好了。”玄汐说。
希格德莉法才直起身，她侧过头，银白色的长发被发夹固定住，露出一侧的脸和半截耳廓。发卡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和希格的头发格外的搭。
她转过头看着玄汐，两个人站得很近，玄汐突然往前凑了一点。她的动作没有任何的预谋，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往前凑一点。希格德莉法也没有躲，就这样，两个人的嘴唇轻轻的碰到了一起。
很轻，如果不是希格的味道还残留在舌尖上，她还以为自己没有碰到呢。柔软的触感在唇上只停留了一瞬间就分开了。玄汐退后半步，脸红了，而且红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那……开学再见。”希格也红着脸说道。然后她转身就“逃离”了，步伐凌乱，长发在风中飘动，而那枚银白色的发夹——在她耳侧的头发上闪闪发光。
玄汐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走远。她的手指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唇上还残留着独属于希格的香气，无比的真实。她看着希格德莉法，直到她消失在传送门，才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