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罗米娅不解的注视下,芙兰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接下来你做什么,他都会当做没有看见。
两人主仆多年,就算十年不再相见,但是普罗米娅还是在两秒钟的迟钝过后,瞬间理解了芙兰的意思。
刹那间,直冲脑门的燥热几乎让她险些又一度晕眩了过去。
然后,比起能够再度占有她的男主人,并且还是第二次的第一次这件事情本身,更让普罗米娅感动到几乎快要落泪的是...
他骄傲的,尊敬的,崇高的主人,仍然对她抱有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想不清楚原因的怜爱。
怜爱着,如此下贱不堪,以下犯上的她。
她,真的,真的好喜欢主人啊...
在得到了芙兰的同意过后,普罗米娅原本想要变回自己的原身,然而考虑到使用自己原身的话,芙兰又可能会有些感到不适,作为仆人的她立刻体贴地丢掉了这个想法。
她依旧维持着 ‘维多利亚’的面孔和身体,以芙兰最为安心,最为享受的样子,颤抖地伸手,放在芙兰衣服的领口上。
自从芙兰离开后,足足禁欲有十年之久的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夜晚。
那个她能够肆无忌惮地触摸自家男主人身体,欣赏着他在自己伺候下眉眼挑起,嘴唇微张,时不时低声称赞的夜晚。
即便,那晚的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的替代品。
即便,她的男主人对她并无男女感情之爱,唯有对她化身为的‘维多利亚’的爱。
即便,她从始至终都未曾使用过自己的原身和芙兰有过任何恩爱...
哪怕是这次,她依然没有。
普罗米娅都对此甘之若饴,心甘情愿如此。
更何况,她这次还...
余光扫过一旁在大床上安静沉睡的阿黛尔公主,普罗米娅心底突然忍不住升起了一阵扭曲的快意。
上一次,她别说当面给普莉希拉戴绿帽了,她甚至事后的很长时间里都不敢出现在普莉希拉的面前。
之前她认为自己是下水道的老鼠,其实并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普罗米娅对自己有着深刻且理性的认知。
因为生怕普莉希拉从她身上嗅到那股独属于主人的香味,然后直接将她给处死,所以普罗米娅就直接在她的府邸里装病躲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她,就是这样的丑陋而又可笑呢。
但这次...嘿嘿!
公主殿下,您就勉为其难地,代替您的‘母皇大人’,成为她和主人恩爱时候的配菜吧。
真好奇呢,如果您在关键时刻睁开双眼,看见是自己名义上的‘祖母大人’,正在和你的未婚夫颠鸾倒凤,也不知道小公主您会不会精神崩溃,然后两眼一黑再度睡过去呢?
光是想想这幅画面,报复的快感就让普罗米娅险些发出‘哦齁齁齁齁齁’的动静了。
现实里,别看普罗米娅的鬼脑一直在不停地发力,实则她手上的功夫更是没有停下过。
如今的芙兰,身上只有一套单薄的亚麻衬衣和长裤。
因此,普罗米娅在解开了芙兰身上这件衬衣的扣子之后,立刻就将他布料之下雪白中透露着几分粉嫩色泽的肌肤,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一瞬间,本就有些冲昏头脑的普罗米娅,倒是差点两眼一翻,自己先晕了过去。
好在,这次终究不是第一次了。
在双手颤抖地解开了芙兰的衣裳之后,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具她无比熟悉的身体。
他那头雪白的银发如瀑布般挥洒在大床之上,流淌在普罗米娅的身边,让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了一把。
现在...
普罗米娅咽了咽喉咙,视线恋恋不舍地从芙兰这会儿已然泛红的羞涩面孔之上移开,然后向下移动。
他的主人,只剩下这最后一条防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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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伊莎贝拉又一度以巨大化的秘银骑枪,随手撕碎掉普莉希拉从夜幕之上的星河召唤下来的深紫色星光之后,突然不安地皱起了眉眼。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也不知道是不是过往的经历造就了伊莎贝拉无意间形成了一种能够反侦察‘绿帽’的被动,她哪怕在和普莉希拉交手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愣神了一瞬。
而这,也被普莉希拉骤然抓住了时机。
她不再继续和伊莎贝拉进行领域对抗,而是抬手撕裂星空,眨眼间闪身来到了伊莎贝拉的身后。
她以掌为刀,不由分说地拍向伊莎贝拉的后背。
滔天的魔力瞬间袭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伊莎贝拉这次要被普莉希拉偷袭得手了...
‘全领域立场,展开。’
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普莉希拉的掌心最终还是没有能够落在伊莎贝拉的身上,而是被一道由秘银形成的护盾给轻松挡住了。
它看似无声无息,实则一直都笼罩在伊莎贝拉的身边,时刻预备着敌人的偷袭。
“麻烦的家伙。”
普莉希拉一击不中,倒也不显得沮丧,反手召唤出那杆猩红色的死棘之枪,准备连同护盾以及伊莎贝拉的身体一起贯...
“你,就是用这杆枪杀死他的吧?”
伊莎贝拉冷淡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响起。
听到这句话,普莉希拉顿时如遭雷击般,表情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连带着她握枪的手掌都跟着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一次,是普莉希拉被伊莎贝拉言语影响,然后当面愣神了。
然而,伊莎贝拉却没有乘胜追击的想法,而是继续冷声攻心道:
“亲爱的...就是太善良了,明明最初只是想要利用你,最终却对你动了真情,不忍心看到你落了个万劫不复的境地,放了你一条命。”
“可惜,也是他的善良最后害死了他。”
“信错了人,爱错了人,最后将自己的生命交代在了你的手里。”
“不...”普莉希拉的紫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牙齿几乎快要咬碎,此刻痛苦无比地抱着脑袋,语气骤然从刚才的自信变为了绝望,甚至带上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哭腔。
她不停地摇着头,试图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要伤害他...”
“但结果就是,亲手杀死他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你啊!”伊莎贝拉一向冷淡的声线骤然变大,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