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在我的人生当中并没有这么一位手握‘奇迹’还爱着我的少女。”
“可她……”
向铭低下头,在繁星构筑的心境中她的所思所想即便不从口中说出也会被同样连接着此处的另一个自己得知。
“我知道她爱我,我也爱她,但是她……明明可以当面解释清楚的,有那么多机会。”
“哪里来的机会呢?”
少女颤抖的身形一顿,而剑仙却是接着说道:
“没有机会不是吗?从你得知这件事开始到我降临为止,你都没有给过她解释的机会,你只想逃走。”
“包括现在也一样,是以为我和你别无二致所以才如此任性地发言吗?别开玩笑了,你不该和我们一样。”
她字字珠玑,一字一句犹如尖刺剜开向铭的心口。
再无法忍耐下去的向铭失声喊道:
“那我该怎么做!去面对一个对他们的死冷眼旁观的爱人,然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我做不到。”
她双目通红地看着对方那张稍显成熟的脸庞,于是她又像个做错事了的孩子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可你不是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做的吗?”
直到剑仙伸手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无法再往后退半步,她的手劲很大,一瞬的刺痛使向铭不得不迎上对方的目光。
“你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吧?在你回到过去的时候,那份不安的种子不是早就种下了吗?她早就认识你,她一直等着与你重逢的那天,她一直在看着你。”
“可你下意识地就忽略掉了呢,为了那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柔,你选择了逃避,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她的眼神尤为复杂,在重新审视一遍自己过后她的心情又怎能不复杂呢?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就算你想躲下去,她也不会坐以待毙的,现在我尚且能帮你可要是到了无人能帮都时候呢?你又要用何种方式面对她?还是说你的后路从来都是‘忘却’?”
向铭张了张嘴,对方所说的道理她其实是知道的,可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最后她只能这样向其保证:
“我不会‘忘却’的,哪怕那样会让我痛苦到死,我也会牢牢记住的……”
可是剑仙想要听到的不是这个。
“但问题不在于此,向铭。”
她打断了向铭:
“她是由你一手促成的因,所以无论好坏你必须去做个了解。”
剑仙拿出了从节那里得到了的金色小十字剑,这个被称作信标的东西是向铭让对方准备的。
“你想用这个定位你父母死去那天的命运,然后借此回到那个时间节点上吧?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见她。”
“诶?”
向铭一副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送我去见她?你做得到?”
“你是在小看自己的未来吗?”
剑仙没好气地将手放到了向铭的头上,但思索再三她还是没动手,至于理由:
“不能敲脑袋,免得到时候长不高。”
她顺势捏了捏向铭的一侧脸蛋:
“我还有些余力,能够将你送进那个什么封印里,但之后就要看你自己了。”
向铭感觉到对方的动作很轻柔,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呢?”
“什么?”
“我说你,明明是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星星,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呢?”
剑仙听着她略带有哭腔的声音一时间竟是陷入了沉默之中,不止是她,还有那些在远处观望的星星们。
“什么为什么,我帮自己还需要理由么?”
剑仙洒脱一笑,她伸手刮了刮向铭发红的鼻子:
“而且你也很不容易啊,老是不开心的事情憋在心里,怎样都会让人感到心疼的。”
向铭泪光闪闪地看着她,良久她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呢?”
“我?”剑仙扯了扯嘴角笑道:
“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好吧。”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坏,或许对她来说那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吧。
“你也很辛苦呢。”
向铭抬起手摸了摸剑仙的脑袋。
遥远的星星,对于向铭来说剑仙是这样的,而对于后者来说向铭又何尝不是天边无法触及到的星星呢。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两者的关系是平等的。
“哈。”
剑仙任由向铭的手放在头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结果反倒被你给安慰了,怎么样?现在要去见她吗?”
向铭听到这个提议是还是会忍不住内心犯怵,可就和剑仙能够看见她迄今为止所有的努力一样,她也在刚刚看见了遥远之星的轨迹。
那是一条充满了艰难险阻的道路,路上没有奇迹和希望不常出现,有的只是失去和痛苦常伴。
可她既没有放弃也没有选择自甘堕落,她只是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剑,在经历了无数的磨砺之后成为了此刻向铭眼中的模样。
一个成熟的大人。
而对于成熟大人的建议,她又怎么可以轻易地将其忽视?
“嗯。”
向铭收回手,接着挤出一抹很是勉强的笑容:
“我如果现在不去的话,恐怕会失魂落魄很长时间吧,我不想那样。”
“所以,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剑仙愉悦地勾了勾嘴角:
“我现在倒是有些理解某些人的脑回路了。”
她用手指勾住向铭的下巴,一脸欣赏地打量着自己的脸:
“确实很可爱的说。”
向铭:?
不稍片刻,在清河市的上空一道幽蓝色的剑影一闪而过,尽管只是一瞬的气息闪烁但还是被许多存在给捕捉到了。
“结束了吗?”
坐在公园长椅上的麦克尔一点不意外地抬头望天,他面带微笑的正打算离去,可刚起身他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清河二中的方向成几何倍数的增长速度爆发开来。
这是什么情况?他记得书里没这一段啊。
不过这道气息来的快去得也快,只是数秒的功夫便没了踪影。
于此同时,在调研局某间特别观测室中,一个男人看着电脑上的数值波动面色惨白地转头对自己的下属道:
“快去通知部长,就在刚刚封印‘绝望’魔女的封印被人砍出了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