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雪在临州市的分量，比林简清想象中还要重。
灵琦网络的老板，身后则是一个很神秘的家族，按照沈怀雪自己所说，她还是一个S级觉醒者。
三个身份叠在一起，已经不是普通有钱人能概括的程度。
更何况，沈怀雪喜欢女人这件事，好像在临州市上层圈子里也不算什么秘密。
至少从那些人看向林简清的眼神来看，她们显然已经自动理解了一些东西。
能不能别这么想啊？第一个过来打招呼的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女人，语气很客气，笑容也很得体，一上来先和沈怀雪聊了几句灵琦最近的项目，又顺着夸了两句今晚的赛事安排。
林简清坐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
他努力降低存在感，可惜没什么用。
因为对方聊了没几句，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
“沈小姐，这位是……”
林简清身体瞬间绷紧。
来了。
经典问题，每次有人这么问，他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推上了审判席，因为沈怀雪总是要搞他一下。
沈怀雪倒是平静得很，手臂还挽着他，语气淡淡的。
“朋友。”
林简清刚松一口气。
下一秒，沈怀雪就低头替他理了理刚才被自己抓皱的袖口，动作慢条斯理，语气还很自然地补了一句：“她比较怕生，刚才被镜头吓到了。”
林简清：“……”
‘你才怕生，你全家都怕生。’
而且说朋友就说朋友，整这么亲密又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是越描越黑，绝对是沈怀雪故意这么说的，不然周围的这些人也不会往更深方面去想。
那位中年女人脸上的笑意果然更深了些，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懂”的微妙。
别啊，大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林简清想要解释，可想到他现在的外貌....算了，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无非就是换件衣服，谁都认不出来。
可虽这么想，可林简清内心依旧过不了发自内心的羞耻感，这种感觉就好比在这些人面前果奔一样。
“沈小姐的朋友真漂亮，刚才大屏幕扫到的时候，周围不少人都在看。”
林简清耳尖又开始发热。
漂亮....又来了。他今天听这个词听得快要过敏，他穿女装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沈怀雪却像是很满意，偏头看了他一眼。
“听见了吗？”
林简清低着头，声音硬邦邦的：“没有。”
“她夸你漂亮。”
“她....她们这是在恭维你。”
“我觉得不是哦，能感受到，她是真心觉得。”
林简清不说话了，他怕自己再说下去，沈怀雪能顺着这句话继续发挥。
那位女人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又寒暄了几句，很快离开。
结果她刚走，又有人过来。
流程基本差不多，先和沈怀雪聊两句项目，聊聊沈家，聊聊临州市最近的合作方向，最后再像是不经意一样看向林简清。
“这位小姐看着有些面生。”
“沈小姐今天难得带朋友出来。”
“刚才大屏幕那一下，真是很般配。”
林简清听得头皮发麻，他现在真的很想关机。
人类的底层逻辑难道就是八卦吗，非要抓着他这个问题不放。
沈怀雪每次都回答得很淡，只不过故意模糊她和林简清的关系，给人一种莫名的朦胧感，方便与她们慢慢脑补她和林简清的关系。
“嗯，朋友。”
但她嘴上说朋友，动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别人一问林简清是谁，沈怀雪就把人往身边带一点。别人一夸漂亮，她就低头看他，像是在欣赏自己带出来的什么漂亮挂件。。
有人试探她们关系时，她也不解释，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让对方自己脑补。
最离谱的是，有一个富家太太笑着说“沈小姐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沈怀雪居然也没反驳，只是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还行，今天这个比较怕羞。”
林简清差点没绷住。
什么叫今天这个？你以前还有很多个吗？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不要用这种语气介绍我啊！
等那群人终于散开一点后，林简清已经被折腾得心力交瘁。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沈怀雪，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怀雪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嗯，就是故意的。”
她承认得太快，快到林简清准备好的质问都卡住了，沈怀雪这黑色奶龙....
气的林简清肚子痛。
沈怀雪放下杯子，偏头看他，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你越躲，她们越会看。既然都会看，不如让她们看清楚一点。”
林简清心里一跳。
“看清楚什么？”
沈怀雪靠近了一点，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当然看清楚你是和我一起来的，顺便让她们记住你？”
林简清没说话，耳尖却不争气地又热了起来。
这句话比刚才那些人的起哄还麻烦，而且，沈怀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全都是满满的占有欲。
而且沈怀雪说得太理所当然了，好像把他带到所有人面前，让别人把他们误会成亲密关系，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嘴上一直说朋友，可她的动作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太亲密了，这和林简清理解的‘情侣距离’已经大差不大了，沈怀雪仿佛还很享受一样。
也可能是林简清没怎么谈过恋爱，对男女关系的处理有些老化。
可林简清越想越觉得这女人脑回路真的不太正常。
而沈怀雪看着他耳尖泛红、又气又不好当众发作的样子，心情倒是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她伸手，轻轻把林简清耳边被蹭乱的一缕发丝理好。
动作很轻，语气却还是欠得让人牙痒。
“别这么看我，刚才你确实很可爱。”
林简清立刻别开脸，声音都有点绷不住。
“你能不能闭嘴？”
沈怀雪笑了笑。
“当然可以啦，不过闭多久就不保证了。”
林简清听见后半句，气的开始下意识的磨牙。
“你磨牙是什么意思？”沈怀雪的听力很好，大致听清了林简清可能是因为被她气的导致牙齿轻微碰撞的声音。
“磨好了好咬你，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