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寂静无声,楼下的草丛时不时传来蛙虫鸣叫,浴室昏黄的顶灯在瓷砖上投下密密麻麻的光斑,蓝色百褶裙和校服像垃圾似的被江半夏随意的扔在了一边,那里同样堆叠着江离换下来的,还没有来得及洗的衣服。
江半夏赤足踩在拖鞋上,四十二码的鞋子空荡荡裹着她的脚。她穿的是江离的拖鞋,宽大的拖鞋里静静的卧着两只娇小玲珑的脚,对比之下显得有点滑稽。
不过,反正他也不知道,那就无所谓了,对吧?
江半夏抿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不,这样还不够……女孩手指抬起,挤出一泵乳白色沐浴露,瓶身还印着他拇指按压的凹痕。
江半夏把泡沫涂满全身,那一刻,后背顷刻间窜过一阵愉悦的战栗。
薄荷,这是哥哥最喜欢的味道,也是她最喜欢的味道。现在,它把她的肌肤染成和他身体一模一样的淡香了。
“半夏现在闻起来……一定和哥哥一样了呢。”
她贴近卫生间的镜面,镜子里柔嫩的脸蛋因热气的熏蒸而呈现胭脂色,给人一种病态的娇艳。
指尖探出,抹去镜面上的水珠,江半夏的面容也浮现在上面。她漂亮极了,小小年纪却早有了祸国殃民的美貌,完美的脸蛋上寻不出一丝瑕疵,以至于她不得不每天早上都要稍加掩饰自己,来减少不必要的困扰。
美貌,不仅仅是恋爱的筹码,也是惑人神智的手段呢……
江半夏笑了,随后拧开花洒,让水流从身体上倾斜而下。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温热的触感,心绪随之渐渐漂远。
……
“那是……被书砸了一下。”江离急忙解释,“当时苏盈墨往书架上放书,她个子不高,没拿稳,书掉了下来,就砸在我手背上了。”
“你保护着她?”江半夏盯着他看。
江离难为情的承认了,“嗯……同学一场,我皮糙肉厚的不怕疼,砸她手上,估计就出血了。”
“砸你手上不疼是吧?”
妹妹还是不依不饶的死死盯着他,江离想了想,忽然用调侃的语气开口:“夏夏吃醋了?”
“唔!”
女孩身子抖动一瞬。
随后,江半夏瘪瘪嘴唇,瘫在桌子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当然吃醋了呀,明明你只需要保护夏夏一个女孩子就可以的,她砸没砸到管你什么事呀,那是她不小心。砸到你,我可是很心疼的。”
刘海上落下了令人安心的温度,一同而来的,还有他温柔的话语。江半夏抬起头,哥哥正抚摸着她的脑袋,“夏夏乖,夏夏永远是哥哥心里最重要的人,我和她只是朋友,买个东西而已。”
好低级的解释啊,像是渣男对女朋友的统一口径呢……
不过,她还是很喜欢的。
她是哥哥最重要的人,哥哥又何尝不是她的全部呢?她恨不得紧紧依偎在江离怀里,让江离把她揉碎,让他们的骨血融在一起,永不分离。
……
泡沫随着水流流入下水道,她盯着水涡,轻轻笑了笑,一个计划在心中悄然成型。
“苏,盈,墨……”
“说起来,还真是好听的名字呀。”
女孩舔了舔嘴唇。
盛夏时节,她洗澡比较频繁,以冲凉为主要目的,时间过长会让江离起疑。
江半夏关掉花洒,架子上并排摆放着蓝色和粉色两条毛巾,粉色是哥哥为她特意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她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摘下那条蓝色毛巾,至于另一条,她看都没看一眼。
嘻嘻……
她端详了片刻,像信徒对待神明那样,虔诚地捧在手里,忽的浑身颤抖着把头颅垂下,深深的埋在里面。
江半夏分明知道哥哥是个爱干净的人,毛巾上不可能留下任何他的体味,却仍然不知满足的用力嗅着。
极淡的肥皂味与毛巾表面的绒毛一起冲入她的鼻腔中,数十秒后,她缓缓抬头,镜子里,她的眼眸折射着幽深阴暗的光。
不够。
还不够,不够不够啊……!
欲望一旦被激起就一定要得到满足,否则,身体必然会无休无止的去索取。心头刚被点燃的火焰此刻烧的正旺,她喘着粗重的呼吸,目光到处搜寻着能助燃的干柴。
恍惚之间,她突然想起门口那些衣服。
“哈啊……”
江半夏的双眸绽开得到救赎的微光,她大喘着气,抓起其中一件被水浸过的衣服。她清晰记得那是前天体育课他穿过的,蓝色短袖,很适合他的身材,跑起步来惹了不少女孩的目光。
女孩把它放在鼻尖,贪婪的吸着上面残留的味道。少年的气味如利剑般直穿到大脑,她觉得神经都要被麻痹了,大脑除了给出深呼吸的指令以外再也无法思考其他事情了。
好爽……好爽啊……她的双腿不由得夹紧,奇怪的潮意从大腿根的深处翻涌弥漫。
真是……太好了。
江半夏的身体逐渐瘫软下来,手扶着墙壁才勉强没有摔倒。女孩的表情沾上了扭曲的欢愉,雪白的身子赤裸在雾气中,足以令任何人为之疯狂。
可她自始至终,心中就只有一个人。
请爱我吧,江离……
哪怕付出我的一切,我也不会让你从我的陷阱中逃脱的……
……
江半夏套上睡衣推开浴室门,有热流和水汽涌向客厅。
浴巾下摆刚遮住大腿根,肌肤欺霜赛雪,未擦干的水迹在灯光下熠熠闪光。她探出脑袋,发现哥哥的卧室有光芒渗出。
在学习么?
江半夏冷笑。
人家喊你学习物理就乐此不疲的复习去了,你的夏夏离你只有一墙之隔,却老实的和块木头一样。
真是迟钝到可爱呢……不过这样也不错,不至于太早摊牌,万一让大家都下不来台就不好了。
“哥哥?夏夏洗完了。”
女孩换上娇柔的嗓音,向卧室里远远喊着。
不能再等了……还没有听到回应,江半夏就快步朝那里走去,生怕因耽误毫秒而使她的计划产生变动。
她的喉咙滚动着,口腔分泌的唾液不断向咽喉流去,化成黏腻的渴望,就连吞咽就成了困难,燥痒难耐的感觉从喉咙向全身四面八方扩散。
她小心推开门,暖黄色台灯光芒笼罩着的是少年清朗俊秀的背影。江离原来真的没有听见妹妹喊他,直到江半夏踩着小步子贴近他的背后,少年仍然在专注的看着习题。
他聚精会神的盯着教辅,草稿纸就放在一边,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演算痕迹,偶尔他也会因为遇到困难而面露愁容。
不过只要想想奖金,他就瞬间充满动力了。听季卫国说,初赛的奖金就有一千多块,复赛更多,还包吃包住,报销路费。到时候不但能改善生活,说不定还可以给妹妹买个礼物。
一想到妹妹,江离心情都不觉愉快了许多,她可真是忙碌生活中的一剂定心药呀……
人总要有所期盼,有一个追求的目标,当然,也要有后顾之忧。对他来说,江半夏就是这样一个无可替代的身份。
忽然,一双纤细的手从后面搂住了他,与他身上相仿的薄荷香气,还有被刻意压低了的女孩嗓音一同扑面而来,“猜猜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