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续问了三个问题，可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不说话？”顾月清眉梢一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口哨放在嘴边，然后吸气，将其吹响。
阿红硕大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从头顶掠过，原本鲜红的羽毛在黑夜里像是披了一件黑袍，与夜色融为一体，很是奇特。
阿红在顾月清的身边降落，像是一片树叶落在了平静的湖面上，掀起细微的涟漪。
姜焕有些惊讶地看着出现在身前的阿红。
这个超凡生物飞过来竟然没多大响动！
“苏小沐，你现在的精神力还够把他捆住吗？”顾月清对着苏小沐问道。
后者点点头，使用出自己的超凡能力让地面上生长出许多根细长但坚韧的藤蔓。
接着她用这些藤蔓将姜焕绑了起来，只有双脚能动。
就算是吸收过灵晶的人也很难挣脱开。
做完这一切的两人坐在了阿红的后背。
“阿红，带上她。”
阿红点点头，用一只爪子将地上被绑着的姜焕抓了起来，接着向着天空飞去。
......
豆大的雨点落在铁皮屋檐上，发出的声音如同鼓棒敲击着鼓面。
有些潮湿的房间里，姜焕背靠墙角坐在地上，身上还绑着坚韧的植物藤蔓。
“喂，你是哑巴吗？问你话呢，只要你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保证不会杀你。”
对于顾月清的话，姜焕始终纹丝不动。
“你们放弃吧，老大对我有恩，帮派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
看着她平静的表情，苏小沐挠了挠头发，对着顾月清露.出了个“我来试试”的眼神。
顾月清点点头，后退几步。
苏小沐走到姜焕的身前，用强光手电照在她的身上。
接着她脚下的土地开始传来轻微的颤动，吸收过灵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姜焕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她低头看向苏小沐脚下的地面，下一刻，数根和自己身上差不多的藤蔓从地下钻了出来。
这些藤蔓竖立在姜焕的身前，好似要将她吃掉。
“如果你还是不肯说的话，我只好让这些藤蔓扎进你的皮肤，然后一点一点吸收你体内的血液。
你会像漏气的气球一样，慢慢干瘪下去。
眼眶会凹陷，手臂只剩一层皮贴在骨头上，整个人就像个风干了的尸体！”
苏小沐不擅长拷问，只能尽可能用威胁的语气将这些对着姜焕说，希望她能够害怕。
可当她看见姜焕脸上的表情时，有些无语了。
自己都展现出了超凡能力，这个女人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脸上的表情如同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不过就在苏小沐打算放弃的时候，姜焕终于是开口了。
“我叫姜焕，这个名字是老大取的，我失忆了，被老大带回了帮派里，其他的我不能说。”
关于自己老大的事，姜焕连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看得出来，这位名叫姜焕的女人很是忠诚，即使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还是不愿透露半分信息。
顾月清有些苦恼了，没想到抓到的唯一活口居然这么忠心不二。
“你真的一个字都不会说？”
姜焕点点头。
“哪怕会死？”
她还是点点头，“我本来就是个死人，只不过还活着而已。”
苏小沐愣了愣，这话是不是有点矛盾？
“说话还挺有哲理的......”顾月清拍了拍手，从姜焕的身边走开。
她跟这个姜焕并没什么过节，身为巡察长，她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也不会干出什么有违人德的事来。
比如对姜焕将酷刑全部来一遍、剥夺睡眠、不让眨眼、脚趾里放牙签，然后猛击墙面等等......
“算了，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只好...先去吃饭了。”
说着，苏小沐从顾月清的背包中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开始吃了起来。
顾月清则是在尝试点燃无烟煤。
“喏，这个给你。”苏小沐将一块压缩饼干用藤蔓送到姜焕的嘴边。
“为什么要给我？”
苏小沐一愣，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哪有什么为什么？吃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饿肚子很难受的。
再说了，说实话你并不算是敌人。”
苏小沐借此机会将她们前来的目的和姜焕讲了一遍。
姜焕听完，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接着重新抬起头来看向苏小沐。
她开口平静道：“我可以去问问老大，看她能不能帮你们，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可以把我放了。
但你们要是想从我这里问到有关帮派和老大的信息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苏小沐有些为难地看向旁边的顾月清。
看姜焕的样子，就算是把所有酷刑都上一遍，估计也不会说半个字，而且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顾月清叹了口气，朱唇轻启，“苏小沐，把人放了吧。”
她看向姜焕，一字一顿道：“我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我会的。”
“苏小沐，把藤蔓松开吧。”
苏小沐控制着藤蔓慢慢松开，可就在这时，房间外忽然传来响动。
“什么声音？”
她快步冲到没有玻璃的窗户前，向着下方望去。
很快就要天黑了，再加上阳光被浓厚的乌云给遮住，身居高楼的苏小沐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不过这不重要，此刻的苏小沐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涌现出一股恐惧。
仅是看了一眼，她就将探出窗户的脑袋缩了回来。
原因无他，因为大楼下方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全都是移动的黑色身影。
那些是病体！
街道挤满了病体，就算一些比较低矮的房屋上也爬满了病体，天空中还有许多病体在飞行。
这些病体的去向正是几人过来时的方向。
“那些病体去那里做什么？”苏小沐压低声音问道。
顾月清也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那些病体给听见，“我觉得应该和之前在海上时一样，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了。”
她瞟了一眼窗外，接着说道：“之所以不是迁徙，是因为这些病体去的方向不对，往那边走气温只会更低。”
“所以我觉得很大可能是有类似超凡能量的东西在吸引着这些病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