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府衙处理公务,晚上回宅子研究苍狼庭的情报。熊破军每隔几天就会从草原上传回消息,用信鸽送到北安城。每一份情报,陆辰都要仔细研究,在地图上标注出苍狼庭的兵力分布、地形特点和防御工事。
“少爷,苍狼庭的老巢在草原深处的一片山谷里。”熊破军在信中写道,“四周都是高山,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谷里有上百间木屋,住着呼延烈和他手下的一百多名杀手。呼延烈住在山谷最深处的一座大帐里,周围有重兵把守。”
“山谷的入口处设有哨卡,常年有八品高手值守。山谷两侧的山崖上也有暗哨,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苍狼庭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多年,防御工事已经很完善了。”
陆辰看完信,在地图上标注出山谷的位置。
“易守难攻……”他喃喃道,“硬攻不行,只能智取。”
铁昆仑站在一旁,看着地图上的标注。
“少爷,要不我带人从山崖上翻过去?”他说,“山崖虽然陡,但对练武之人来说不是问题。只要我们能爬上山顶,就能从上面往下打。”
“不行。”陆辰摇头,“山崖上有暗哨,你还没爬上去就被发现了。苍狼庭的人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会把守要害。”
“那怎么办?”
“先不急。”陆辰说,“等熊破军把情况摸清楚了再说。”
一个月后,熊破军从草原上回来了。
他晒黑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一进门就大喊道:“少爷,我回来了!”
陆辰正在书房里看公文,听到他的声音,连忙走出来。
“查到了?”
“查到了。”熊破军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桌上,“这是我画的苍狼庭地形图。山谷的位置、入口的位置、哨卡的位置、暗哨的位置……都在上面了。”
陆辰仔细看着那张地图。
熊破军画得很详细,连山谷里的每一间木屋都标注了出来。呼延烈的大帐在山谷最深处,周围有十几间木屋,住着他的亲信护卫。入口处有两个哨卡,一前一后,相隔不到百步。山崖两侧各有三个暗哨,位置隐蔽,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干得不错。”陆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少爷,我还在苍狼庭里见到了一个人。”熊破军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谁?”
“严世卿。”
陆辰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在苍狼庭做什么?”
“呼延烈给了他一个客卿的位置,让他帮着训练杀手。”熊破军说,“我在苍狼庭待了十几天,见过他好几次。他和严崇文住在山谷东侧的一间木屋里,日子过得还不错。严崇文整天喝酒骂人,说迟早要回柳家村找您算账。”
“有意思。”陆辰冷笑一声,“他们在苍狼庭过得还挺滋润。”
“少爷,严世卿这个人不能留。”熊破军说,“他对柳家的底细知道得太清楚了。如果他跟呼延烈勾结在一起,把柳家的秘密告诉那些人,咱们就麻烦了。”
“我知道。”陆辰点头,“但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先解决苍狼庭,再收拾他。”
接下来的几天,陆辰和熊破军、铁昆仑一起研究战术。
苍狼庭的老巢易守难攻,硬攻肯定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智取。
“少爷,我有一个办法。”熊破军突然说。
“什么办法?”
“里应外合。”熊破军指着地图上的山谷入口,“我们可以派人混进苍狼庭,从里面打开入口,然后外面的人冲进去。”
“混进去?”铁昆仑皱眉,“怎么混?苍狼庭的人都是亡命之徒,外人根本进不去。”
“如果有熟人引荐呢?”熊破军说。
陆辰看着他。
“你是说……严世卿?”
“对。”熊破军点头,“严世卿是苍狼庭的客卿,如果他愿意帮我们,从里面打开入口就不是问题。但问题是,他不一定会帮我们。他跟咱们有仇,巴不得咱们死。”
“那就让他没有选择。”陆辰眯起眼睛,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
“少爷,您的意思是……”
“派人去苍狼庭,找严世卿谈判。”陆辰说,“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帮我们,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如果不愿意……”
他没有说下去,但熊破军和铁昆仑都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少爷,严世卿那个人,不一定吃这一套。”铁昆仑说,“他恨您恨得牙痒痒,怎么可能帮您?”
“那就给他一个不得不帮的理由。”陆辰站起身,走到窗前,“他不是想要柳家的地吗?告诉他,如果他帮我们,柳家村的地可以分他一半。”
熊破军和铁昆仑都愣住了。
“少爷,您真要给他地?”铁昆仑问。
“给不给是我的事。”陆辰转过身,微微一笑,“但先得让他相信我会给。”
熊破军恍然大悟。
“少爷,您这是画饼啊。”
“画饼也好,真给也好,先把苍狼庭解决了再说。”陆辰说,“苍狼庭一倒,严世卿就没了靠山。到时候,给不给地,还不是我说了算?”
熊破军和铁昆仑对视一眼,都笑了。
“少爷,您这招高啊。”熊破军竖起大拇指。
“少拍马屁。”陆辰摆了摆手,“你去准备一下,过两天再去一趟苍狼庭。这一次,不是去打探消息,是去找严世卿谈判。”
“明白。”熊破军点头。
两天后,熊破军带着陆辰的亲笔信,再次踏上了前往苍狼庭的路。
临行前,陆辰把他叫到书房里。
“到了苍狼庭,小心行事。”陆辰叮嘱道,“严世卿那个人,狡猾得很。不要轻易相信他的话。如果他不愿意谈,就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明白。”熊破军把信揣进怀里,“少爷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好。”
陆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