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院的大部队,在第三天中午抵达密米尔湖。

放眼望去,二十多辆马车在湖岸南侧的平坦草地上排成排。

“嗙!”

“踏踏踏踏踏——————”

车门一开,被一路的颠簸给折磨了三天的学生们,如开闸洪水般涌出来。

“哦吼~哦吼~”

有个学生像哈士奇一样直接扑进草丛里打滚,表情很猥琐。

“哗啦啦——哗啦啦——”

“啊啊啊啊——!帕瓦————!我现在充满了力量————!”

还有个学生冲到湖边,捧起湖水就往脸上泼,然后双手握拳,仰天长哮。

“踏…踏……”

当然,也不可避免会有一部分晕车的学生存在。

“呕呕呕呕————”

极个别晕车者,在马车旁蹲成一排不要命的干呕,这一晕可足足晕了三天,可没那么轻易能缓过来。

“扎营——!各小组按分配区域扎营!帐篷杆别乱丢,去年有人在野外踩到别人丢的帐篷杆,脚底板扎了个洞!”

领队老师骑在马上喊得声嘶力竭,但没有几个人在听他说话。

许多学生都想直接下水开游…但被规定制止了。

即使是休学旅行,剑术学院也很强调纪律性。

首先要扎营,分配物资,生火准备午餐,这些是抵达后最先要解决的事。

闷在马车里三天,谁都不好受,即使腰酸背痛满身灰尘,那也得先站住脚再谈其它。

密米尔湖是高原湖,水温虽不冷,但岸边的风还是凉的。

湿着身子吹风很容易感冒,学生们再皮实,随行的老师们也不会允许这种无意义的减员风险。

“哗啦啦…哗啦啦…”

只见,有几个贵族出身的一年级生开始我行我素,搁那扎营。

他们自告奋勇要搭第一顶帐篷,结果把帐篷内外翻了个面,把撑杆穿进了通风口,把固定绳系在了自己的脚腕上…

没错。

没有看错。

系在自己脚腕上。

这已经不是野外经验为不为零的问题了,这是生活废物。

等他们终于把帐篷立起来时,整顶帐篷都是歪的…

“啪啦!!”

其中一个还想钻进去休息,可刚拉开帐帘,整个帐篷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倒塌,把那几个贵族一年生埋在帆布底下。

“哈哈哈哈噗——!”

有个人蹲在旁边全程观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了一下才勉强收敛。

“狩猎组——!去北侧树林!别走太远!遇到熊就跑!遇到兔子就淦它——!”

领队老师继续指挥。

“咔!”

几个二年级的男生扛着剑应声出发。

“嘘——嘘~!”

路过倒塌的帐篷时,几个人还集体吹了声口哨。

“这、这里是高原!我、我还没适应高原的空气…”

一个被埋在帆布底下的贵族一年生探出脑袋,红着脸辩解。

其实这几个二年生也是五十步笑百步,野外经验多不到哪儿去。

或许他们会扎营,但去年定然没进过狩猎组,居然打算只拿着剑去狩猎…

密米尔湖南

废弃哨站旁

诺尔和莉莉丝的小队早已扎好了营。

队伍里有朱静在还真顶事儿,她几个月来养成的习惯帮了大忙。

扎营的位置是朱静选的。

这个位置背靠哨站残墙,挡风,又不积水,地面平整,离湖边刚好够近,又不至于被夜潮打湿。

等一切结束,她还用灰包包里塞的炭笔在哨站石墙上画了一张附近的简易地形图,标出了水源与柴火采集点,以及可能的猎物出没路线。

好家伙…朱静身上真有干货。

单凭己身之力,一头扎进环山城所闯出的名号还真不是盖的,‘环山城的孤箭’,一点儿都不含糊。

足足几个月的野外走A经验,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还有,巴鲁斯的超大背包终于被打开了。

他带了些啥呢…?看看啊…

一套可拆卸的便携烤肉架,不同粗细的铁签,以及…嗯…盐?和…香料?还有可以折叠的小马扎??

“……”

朱静蹲在巴鲁斯的那堆装备旁边,扶了扶眼镜,表情介于震惊和敬佩之间。

“…休学旅行是假,你是来开店的吧。”

“…咔嗒、咔。”

巴鲁斯只顾着支他的烤肉架,头都没回。

“交流赛之后…我就悟了,人生苦短,肉要趁热吃。”

————————

————

“——————————”

午后,气温升至最高点。

湖水于阳光下泛起碧蓝波光,湖对岸的雪山倒映在水中,乍看之下如一片沉淀在湖底的白色云空。

虽称不上绝景,但也极有意境。

“——————————”

浅滩边,水温恰到好处,雪水在注入湖中之前已经被阳光晒了大半天,不冷不热,足以让人把所有旅途上的疲惫给泡掉。

狩猎组还没会开,领队老师和另外一部分男生则去做安全巡视,湖边只余下了学院的女生们…

“咔!嗒!”

“呼…”

在周围的女生们崇拜的眼神中,伊莎贝拉帮最后一组女生们扎好帐篷时,额头已是汗水密布。

学院到了三年级,在校外的时间比在校内的还要多,也因此,高年级生不再参加野外生存训练。

但恰逢交流赛结束的空挡,休学旅行又顶替了野外训练,提前举行,包括伊莎贝拉在内的部分三年生也跟着来了。

打了那么长的架,享受享受怎么了?

“踏、踏…踏…”

“……”×N

当伊莎贝拉将外套从身上脱下来时,整个浅滩安静了。

她里面直接穿好了泳装…

嗯,样式很简单。

“……”

深蓝色分体式,无任何多余的装饰,只于腰间系了一条半透明的纱巾…

柔顺白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束成低马尾,而是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发尾落于锁骨之下。

“————”

她伸手,将一侧的长发拂到耳后,露出一条从耳朵到肩头的光滑弧线…

“踏、踏、踏…”

随后,伊莎贝拉毫不在意地向大家展示着自己,走向湖边。

她的身体带着一种常年的高强度训练才会留下的痕迹,肩膀的线条干净利落,上臂在放松状态下仍能看到一层薄薄的肌肉。

光滑的肌肤,险峻的山峰。

腰侧收得很紧,在肋下与髋骨之间没有一丝赘余,而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她的腹部…

腹肌!!

“……”

伊莎贝拉的腹肌完全不干瘦,看上去薄而韧,覆盖在平坦的小腹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

当她转身时,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那精致的曲线上投出了几道极淡的阴影。

“————!!!”

几个一年级的女生围在伊莎贝拉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腹部。

“是硬的!”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伸手戳了一下,然后捂着嘴尖叫了一声。

“……”

伊莎贝拉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种大姐姐般的笑,没有躲开。

那个笑容,和她在交流赛上战斗时的表情判若两人。

莉莉丝这边,巴鲁斯和诺尔也不在。

“……”

朱静从帐篷里出来时,用‘鹰眼’远距离瞅了瞅大部队那边的情况。

她和伊莎贝拉形成了鲜明对比。

朱静的泳装是深灰色,也没有任何装饰,肩带可调节,腰侧有两个很小的口袋,不知是放什么用的。

“……”

只见她站在帐篷门口,双手抱胸,表情极其平静。

她的身体偏瘦,肩胛的轮廓于背后微微凸起,锁骨下方是…

“……”

是一片平坦的直线,可谓是一马平川。

腰肢很细,髋骨的线条还未完全展开,整体看起来…跟她的脸不太搭,有些幼态。

“……”

朱静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的把‘鹰眼’视野中伊莎贝拉的汹涌感给撤掉。

“踏。”

只见她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沉默也是明晚的康桥。

“……”

朱静眼前的镜片上反射着湖水的波光,看不清她眼神,但能看到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命运,便是如此。

被命运反复捉弄后,懒得再计较,就只能认命。

“…算了,胸这种东西,只会影响拉弓的速度。”

————————

————

嘶…

泳装。

嘶…

泳,装…?

女仆装,穿也穿了,女式便装,也穿了…来到此世,已这么久…

在德雷克大公府时,每日换洗衣物…在学院宿舍里…也从未避讳过更衣。

那些…都已变成了再寻常不过的事,寻常到…从未在心里在意过一下。

可…可为何…为何…总感觉…心里对泳装存在着些抵触呢?

嘶…

怨尺寸?尺寸没有问题。

用F11修炼出的这套‘普通’级的深灰色泳装…肩带为可调节式,腰侧的系带也能…收紧,穿上之后…没…没有任何…不适。

那…怨暴露?

不,不知为何,目前的心态…很平,对这一点并无感觉,看来…也不是暴露的问题。

呃呃…那是为何?

“……”

莉莉丝此时正大脑旋转,面无表情的站在帐篷里,手里攥着一件刚用F11剑术修炼出来的泳装。

泳装呈深灰色,虽说是分体式,但比之前在宿舍里菲利克丝塞进诺尔包包里那个所谓的‘决战内衣’要保守得多…

该遮的地方都遮了,不该遮的也没露。

“……”

她抬起头,对着帐篷内壁上挂着的折叠镜看了一眼。

灰发垂肩,锁骨分明,便装整整齐齐。

镜中的少女,看起来一切正常。

那么,在剑圣那强大而又精准的感知中,为何她的手在拿着泳装时始终不肯动…?

为何…她在解开便装的领结时,指尖会不自觉地放慢速度?

“……”

莉莉丝垂下眼帘,将泳装折叠好的边缘捏在指间,轻轻摩挲了一下。

布料很软,比女仆装的那种棉麻更软。

难道又是受了‘剑圣’技能…不…难道是‘家事万能’技能的…影响…?

应该不是。

这种感觉…很陌生。

好轻的衣料…太轻了。

这种‘轻’,让莉莉丝不习惯。

若说女仆装是‘工作’,那便装就是包括战斗爽在内的‘日常’。

每一套衣服都有它的用途,两种衣物,或许可以看作是莉莉丝在这个世界里扮演某个角色的‘外壳’。

穿上女仆装,自己就是‘德雷克家的女仆’。

穿上常服,那便成了‘切裂天空的剑圣’…

但,泳装,不属于这些。

既非工作服,亦非日常装,穿上这套装束后,便不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它唯一的用途,就是让人放松。

“…!!”

莉莉丝忽然意识到,自从被召唤到这个世界后,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放松过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么?

‘卸下一切的防备’。

把剑放下,把所谓的女仆身份也放下,什么魔王与勇者召唤,世界的真相,所有的一切全都放下…

当这个世界,只剩下‘莉莉丝’这个人时,身上最后的一层遮盖。

‘莉莉丝’,只是‘莉莉丝’。

我就是我。

呼…

妙哉。

居然可以让人的心中产生这等感觉…泳装,真是神奇的衣物啊。

“……”

这种状态,讲道理,莉莉丝还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

帐篷外开始传来声音,巴鲁斯和诺尔已经回来了。

“——————————————”

巴鲁斯开始调试烤肉架,朱静此时在哨站残墙边用炭笔标注了什么,诺尔的小碎步在草地上来来回回…他好像在搬柴火。

“踏踏踏踏踏————”

诺尔的小碎步很吵,但不知为何,听着那个有些滑稽的声音,莉莉丝心里莫名感到了一丝安心。

“……”

手指松开捏着的泳装边缘,莉莉丝将其抖开,对着镜中那个少女重新审视了一遍。

“呼——”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泳装换上。

“嗒嗒…呼…!”

肩带调整调整,蝴蝶结系紧。

“呼啦——!”

掀帘,走出!

————————

————

“踏…踏…踏…”

莉莉丝,是从帐篷里最晚出来的。

“咔——咔——咔——”

“……”

此时,诺尔正蹲在哨站墙边削木桩,巴鲁斯带过来的匕首在他指尖转得漫不经心。

“噹!啪啦…叮…!”

“爱情~来滴太快就像…”

巴鲁斯在旁边收拾烤肉架,嘴里哼着跑调又不合理的小曲。

“…?”

朱静耳朵竖着,皱起眉头听巴鲁斯唱的歌,眼睛还在看她的笔记本。

“呼————”

一阵轻风从湖面吹来,湖水特有的清冷与林间的松香缓缓飘来。

“咔——咔——”

诺尔听到了帐篷帘掀开的声音,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毕竟你削木桩这种事不需要抬头。

“——、——、沙…”

下一秒,莉莉丝从他面前走过。

靴子已经脱了,莉莉丝脚步踩在草地上的声音依然小得差点听不见。

“——————”

“……”

灰发散在肩侧,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梢每一次摆动,都在挠痒痒似的挠诺尔视线的底端。

“——————”

阳光从背后洒下,将莉莉丝笼罩在淡淡的光晕里。

深灰色分体泳装,紧贴着少女的身体,材质轻薄到几乎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

肩带仅小指那么宽,沿着少女的肩膀延伸到背后,在那里简单的交汇。

锁骨于光芒下显出两道对称浅湾,下方皮肤极尽细腻,沿着胸口的弧度缓缓隆起,被泳装的上缘恰好托住,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浅痕。

再向下,便不似伊莎贝拉那般巍峨,也不似朱静那般无碍。

在极其合理的山峰,即使被遮挡也能看出大自然的圆润,弧间的峡谷,亦因此变得稍显陡峭。

属于少女的弧线不算太过丰硕,但山形饱满至恰到好处,于布料的包裹下,形成一个柔软紧致的轮廓,随着她的呼吸极轻微地起伏…

腰侧的皮肤被系带微勒出浅浅的凹陷,裙摆的边缘也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但每当少女迈步,裙边便会往上滑出那么一丢丢…

双腿修长而匀称,其内的肌肤也比外侧更加柔嫩,在阳光的阴影之下,似隐约存在着蜜色光泽。

大腿根部只微微丰润,而往下到膝弯时则弧度收紧,膝盖的皮肤又光滑圆润,再往下,到脚踝,便纤细得只手可握。

脚腕,凸出一点精致小节。

“——————————”

赤足踩在草地上,白皙的脚趾踩过草尖时,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

莉莉丝微微低着头,看似整个人有些放不开的感觉,右手还神使鬼差抬了一下,动作相当之轻。

但,就这一下,肩膀的线条因此而舒展,锁骨因抬手而更显凹深。

从肩至腕,修长而流畅,没有多余的肌肉。

恰到好处的曲线,因这个抬手的动作,就被轻轻提了一下,又在手臂放下时柔缓地回落。

“——”

诺尔的手停住了。

“————”

匕首悬在半空中,木桩还夹在膝盖间。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视线从莉莉丝赤着的脚尖开始,再到纤细的脚腕…

“————————”

往上,小腿的线条匀称而紧致,膝弯后侧有一小片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皮肤。

“————————————————”

再…再往上,裙…裙…摆…在她大腿上轻轻晃动,边缘之下…内侧的肌肤在行走时若即若离…轻轻摩擦。

腰肢于丝带收束下盈盈一握,肋侧的皮肤被系带勒出细细痕迹…

“——!!”

再…再再再…再…

从腰到臀的过渡是一道流畅的弧,裙摆刚好盖住了臀部的上缘,但布料贴身的质地勾勒出一个紧致而圆润的轮廓。

“————————————————!!!”

不,等等,等一下…再…再…

柔顺灰发下的背部,微微凸起,背沟从肩胛之间一路向下延伸,消失在泳装背带的交汇处。

“……”

诺尔看着莉莉丝从帐篷边走过,走过哨站残墙投下的阴影,再走过烤肉架,最后走到湖边。

视线再也没有移开过半分。

“……”

少女站在浅滩边缘,低头看着水面倒映的雪山和天空,随后弯下腰,伸出手戳了戳湖水。

弯腰时,背部的弧线从肩胛一路流畅至极滑到腰窝,泳装上缘也随之微微张开。

“——————”

诺尔微微张着嘴,进入蒙太奇之中了。

他开始思考蓝天大海,思考宇宙的奥妙与人生的艰难。

为啥呢…?

因为,从诺尔的角度,刚好看到了蔽于阴影之间一闪而逝。

以及被泳装包裹住,因弯腰姿势而微微垂下的柔软弧线。

她的大腿后侧在弯腰时绷紧,肌肉的线条从膝弯延伸上去,消失在裙摆的遮掩里。

“啊…啊…啊…阿巴…”

诺尔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削木桩。

“嘭…!”

“——?!”

那张削到一半的木桩从他膝盖上滚下去,落到地上时发出一声闷响,把他惊醒。

“——!!”

“…嗒、嗒、嗒!”

诺尔赶紧低下头,假装刚才啥都没看,重新捡起木桩…但刀刃在木头上推了三下都没推进去。

“……”

巴鲁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诺尔旁边,蹲下身,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调轻轻说了一句话。

“诺尔兄~你的木桩削反了。”

“——?!”

诺尔低头一看,匕首确实在削光滑的那一面。

“咔——!!”

他把匕首转过来,用力过猛,差点削到自己手指。

“闭嘴。”

巴鲁斯,没有闭嘴。

“……”

他把目光移向湖边,然后移回来,压低声音。

“唉诺尔兄,你知道么,最近我在调整研究方向,我发现…你不是不懂啊…”

“……”

诺尔没有回答,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湖边。

“……”

莉莉丝还站在那里,灰发被湖风吹起几缕,赤足踩在湖岸的细沙上…湖水没过她的脚腕。

“……”

她侧过头,碧眸望向诺尔这边。

“……”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碰了一下。

“……”

莉莉丝似乎只是在观望树林,视线先移开了。

“……”

诺尔慢了一点,他的视线在莉莉丝被泳装包裹的胸前停了一下下。

嗯…侧峰时,整体的轮廓明显会变得更加清晰。

“…诺尔兄,你现在这个表情,和以前在治疗所里,你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之前一模一样诶,需要我回避吗。”

“啪!”

诺尔把木桩和匕首一起塞进巴鲁斯怀里。

“闭嘴,你也去削木桩。”

“……”

匕首掉在地上,巴鲁斯只抱住了木桩,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啊…行,我也去削木桩。我削的木桩,一定比某些人削得好看~因为我心无杂念。”

“……”

诺尔,对着面前那把空荡荡的匕首发了很久的呆。

“啪——!!”

然后,捡起匕首,用力把刃口按进下一根木桩的尖端!

木桩裂成了两半。

“……”

“嗒啦、嗒…”

他默默地把裂开的木桩扔进柴火堆里,重新拿起一根,没有再往湖边看。

然而…

诺尔的耳朵,一直红到晚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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