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念抬手掀了下额前碎发,“这帮人还真能喊,嗓子都不要了。”
陈七从廊外冲来,脚下没停,张嘴就骂:“喊个屁,出事了。”
秦玉楼眸光一沉,“哪边?”
陈七把一枚传讯符拍进她手里,“城里。”
夜凌霄接过去一扫,目色当场冷下。
姜念念凑近,“说话啊,别一副要狠狠干人的样子,怪吓人。”
夜凌霄把传讯符递给她。
姜念念看完,脸色也变了,“外仓被袭了两处?还有一处在转?”
陈七咬牙,“那帮狗东西卡得真准,决战前下手,摆明要把人按死在两头。”
秦玉楼指腹压住符纸边角,“早就备好的局,王都拖着我们,外头趁机砍仓,账、路、人,全冲葬神城命门去。”
陈七低骂一声,“真他妈脏。”
姜念念抬头,“回不回?”
一句落下,长廊忽然静了。
回,决战要丢。
不回,城里在挨打。
剑无霜站在廊柱旁,手指压着守锋,“我回城。”
夜凌霄看向她,“不行。”
剑无霜眉峰一压,“城门那边需要人。”
“擂台这边也需要。”夜凌霄声音很稳,“他们就等着拆我身边的人,现在散一个,后头就会接着散第二个,第三个,真让他们拆顺手了,葬神城才叫完了。”
剑无霜盯着他,没接话。
姜念念急得直跺脚,“那总不能干站着吧?那边真出大事怎么办?”
秦玉楼忽然开口,“还有一条。”
众人全看向她。
她扬了扬另一张符纸,“苏念卿那边刚送来的。”
夜凌霄抬手接过。
上头只有四个字。
打你的台。
姜念念伸着脖子看完,鼻尖都快皱起来了,“她这也太会扛了吧,一句多的都没有?”
秦玉楼轻声道:“她不是会扛,她是不想让你分心。”
夜凌霄把符纸慢慢收起。
姜念念盯着他,“夜凌霄,拿主意。”
夜凌霄抬眼,“打。”
陈七一愣,“还打?”
夜凌霄嗯了一声,“不只打,还得狠狠干。”
姜念念眼神一亮,“这就对了,那帮老东西想让你两头扑火,真回去才中套。”
陈七还是不爽,“可城里——”
夜凌霄侧头看他,“城里有人。”
秦玉楼接上,“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不是摆设。”
陈七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一句。
“行,那今天就狠狠干一票大的,让王都这群人先破防。”
剑无霜迈前半步,“我还是该回去。”
夜凌霄看着她,“无霜。”
剑无霜抿唇。
夜凌霄缓声道:“今天这台,得你在。”
剑无霜眼底动了下。
“他们冲城是要断根,逼我弃台是要断势,两边一起压,图的从来不只是赢一场。”夜凌霄顿了顿,“所以这场决战,不能丢。”
剑无霜沉默片刻,手掌慢慢攥紧剑柄。
“那就快点打完。”
姜念念一拍她肩头,“对,就该这个味,狠狠干,狠狠干完就回去反手抄他们老窝。”
翌日中午,宫门方向有钟声传来。
三响。
决战将启。
一名内侍快步赶到,额上冒汗,“请夜城主即刻登台,诸国与供奉院已全数到场,不可误时。”
陈七翻了个白眼,“催命呢。”
夜凌霄转身便走。
几人立刻跟上。
穿过长阶时,王都各路修士已往主擂汇去,街巷里挤得满满当当,沿路全是议论声。
“今天就是决战了。”
“听说王室那位亲自下场。”
“葬神城主若真赢了,王都脸得掉满地。”
“何止掉地,得直接塌房。”
“闭嘴,小点声,前头供奉院的人在呢。”
姜念念听得直乐,“塌房,这词我爱听。”
夜凌霄脚步不停,“今天就让他们塌个彻底。”
到了大擂外,场面比前几日更炸。
台下散修最先认出他们,呼声一层接一层掀上去。
“夜城主!”
“葬神城!”
“狠狠干他们!”
陈七一听就来劲了,冲着人群挥手,“都站稳了,今天给你们看个大的!”
一名王室执事脸色发黑,“擂台重地,肃静。”
台下立刻有人怼回去。
“肃什么静,昨天你们在殿里玩那套的时候怎么不肃?”
“少来这套,今天谁怂谁孙子!”
“葬神城,狠狠干!”
王室执事面皮抽了抽,愣是没敢再压。
秦玉楼扫了一眼四周看台,低声道:
“供奉院的人全到了,贵宾席右侧多了三队陌生面孔,不像王都修士。”
姜念念哼了一声,“今天谁敢乱伸手,本郡主先喷他一脸火。”
主擂高台之上,一名金袍老者走出,抬手压场。
“七国会武,今日决战。”
“胜者,可承人王印试炼之机。”
话音一落,场中气浪再起。
金袍老者又道:“决战双方,王室雷九川——”
台下一片惊声。
姜念念当场骂了句,“他?昨天不是刚输过?”
秦玉楼眼神一闪,“不对,不是昨天那个局。”
下一瞬,高台后方一道身影踏空落下。
金袍压肩,长发高束,眉心雷纹更深,周身灵压横推四面,连擂台边缘阵纹都跟着震了几下。
陈七倒吸一口气,“妈的,他昨天藏了。”
夜凌霄看着那人,神色如常。
雷九川立在擂台中央,抬眼压来,唇角一扯。
“夜凌霄。”
“今天没别人给你开路了。”
剑无霜脚下一动。
夜凌霄抬手拦住她。
雷九川目光掠过几人,笑意更淡,“听说葬神城出事了。”
姜念念脸色陡沉,“你找死?”
雷九川根本没理她,只盯着夜凌霄,“两头起火,还敢上台,倒是有种。”
夜凌霄一步步走上擂台,站定后才开口。
“消息传得挺快。”
雷九川抬了抬下巴,“该知道的人自然都知道。”
姜念念握拳高举,“狠狠干!狠狠干到他妈都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