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终于在他脸上看到错愕的表情,让奚染尘觉得着实有趣。
原来也有这小子没有料想到的事情。
“其实一开始,我见到你时就发觉你的眼眸特殊。”奚染尘将她之前的想法说出来,“若不是你还有点行针手段,我当时估计就将你的眼睛挖出,让你暴尸荒野了。”
徐临警惕着,后背不知觉的发凉,他不是没有过这种猜测。
毕竟在生死境前,天霄境还真的不够看。
奚染尘顿了顿,玩味道,“后续看你替瑶儿疗伤的情形,我就越发的想要搞清楚你的眼眸是怎么回事,所以就去特意查了下,没想到还真被我找到了。”
看似只有在徐临和杨瑶接触的时候,她才会出现,但是她一直很在意徐临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心吧,既然我说了要利用你,就暂时不会杀你。”奚染尘的目光在徐临身上游动,最后落在丢给他的古籍上,“关于灵虚真眸,暮日宗所记载的也不多,那本古籍有一些简单的介绍,以及浅显的修炼方式。”
徐临翻开古籍看了眼,确实如奚染尘所说,是关于灵虚真眸的记述。
“那我还真得感谢奚宗主了。”
徐临的语气早已经没有之前的嬉闹,严肃不已。
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奚染尘这么的恐怖。
奚染尘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说道,“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世间奇眸异瞳者,虽各有本事,但因为看到了太多常人难以看到的事物,乃至禁忌之物,往往难得善终。你这灵虚真眸,是福还是祸,还未曾可知。”
关于这点,徐临倒是知道,甚至浩道宗宗主望凌苍也这么提醒过他。
所以他避世,脱离故事线,也是在脱离灵虚真眸的诅咒。
徐临稍稍点头,作揖行礼,“多谢奚宗主提醒。”
不管怎么说,她在给自己提醒不假,也真切的给自己找了关于灵虚真眸的修炼方式。
“客气,你为我宗圣子,我为宗主,为后辈解惑,理所应当。”
“哪怕你后面真的充分发挥了棋子的作用后,瑶儿仍要杀你,我也会试着劝她手下留情。”
后半段话,半真半假,毕竟后续的事情,谁也猜不准。
奚染尘继续捉弄徐临。
“对了,听瑶儿说,你还想去藏经阁寻一些功法,若想找魔咒禁纹的解开方式,那里没有,你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她似想到什么有趣的画面,忍不住笑着,“可要是真想学暮日宗的功法,大可来找我,我可以一对一亲自教你。”
徐临身子后仰眯眸,讶异不已。
奚染尘虽中年模样,可和望凌苍一样,都几百岁的人了。
跟自己这种后辈说这种话,颇有一种要吃人不吐骨头的架势。
徐临默默的摇头,“我希望没有那种机会比较好。”
“随你。”奚染尘摆了摆手,“这几日劳累,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过段时日,宗门弟子大比,届时你作为圣子也要好好出现,和瑶儿伴我身侧。”
这几日,徐临的确在老老实实做事,有目共睹。
不过真要让他继续留在这里,杨瑶可能还会是那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嗯。那我走了。”
徐临再度确认,奚染尘是想玩死自己。
见徐临要离开,奚染尘收敛神情,继续品茶。
可刚走到一半,徐临突然顿步,心中颇有不服气,忽然转过身来,再面对奚染尘。
“我的意思是,总有一天,我不仅会破了你在我身上的禁制,还会当着你的面逃离暮日宗,你要杀我,不可能!”
听闻,奚染尘用余光瞅了一眼言之凿凿的徐临,最后只是轻蔑一笑,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徐临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在奚染尘身上,他还真的讨不到一丁点甜头。
待徐临离开后,奚染尘这才摇头,“小辈就是小辈。”
刚才那一句算什么意思?撂狠话行为?
还是说在确认自己现在不会杀了他后,故意说出来气自己的?
杨瑶也好,还是徐临,在奚染尘这种沉浮几百年的老家伙面前,终究还是太过稚嫩了。
离开奚染尘的住处,虽还是身处暮日宗,徐临还是有一种松了一大口气的感觉,至少不会那么紧绷。
回到自己的居所,徐临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费心神的给杨瑶去毒,到头来被满屋子追杀,后面又被奚染尘抓去软硬兼施的谈话。
这暮日宗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可刚一落入院中,徐临还未来得及抱怨,便看到在屋门口的石阶上,一个身影正坐在那里,双手抱腿,头枕膝盖上,睡着打盹的模样。
“姜洛?”
那着装,还有身形,徐临大致能认出是姜洛。
但是她坐在这里睡觉干嘛?
徐临走上前去,直至到石阶前,姜洛仍是没有要起来的样子。
“你在这里干嘛?”徐临上前摇了摇她的身子。
闻有动静,姜洛睁开疲惫的眼睛,伸手揉眸,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在这里睡觉,你也真会挑地方。”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洛揉眼睛的动作顿了下,猛然抬头看向徐临。
徐临有点被吓到,不解她的行为。
这一次,还未询问,他便看到姜洛那睡意还未全退的眸中隐隐有水雾泛起。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身形小巧,姜洛宛若一只小兔子扑来,一把抱住徐临。
她的整个脑袋埋在徐临怀中,哭腔传来,“你到底去哪里了啊,怎么这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回来。”
突如其来的感情输出,让徐临一脸茫然,“你不会睡昏头了吧?”
姜洛也不管其他,紧抱着徐临,抬头看向他,泪眼汪汪,“我......我还以为你觉得我笨,故意躲着我呢。”
“这要从何说起?”
姜洛这么哭诉的模样,徐临倒有点被逗笑。
“因为......师兄这几天没有回来,我就下意识认为你也觉得我笨,不想教我了。”
本来也只是一点胡思乱想,可随着徐临没有回来的时间一长,姜洛就觉得就是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