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昨夜未更新的新信息,以及今天清晨马车草料的事情,详细地给到玩家们。
福尔丝袜,菠萝,柯北……不管是谁,快来救救我。
闲得无聊的玩家们立刻涌入前排。
【129L:剧情进度推得这么快?】
【135L:葭灰团?这不是之前GS大佬在设定贴里提过的那个传奇组织吗?】
看到这一条,文缕顿时有些震惊,真的有人看完那非常长的设定贴吗?
而且那玩意里居然有提到葭灰团吗?
【140L:所以修女到底是不是反派?看文大的描述,修女好像并不知道底下的人在干嘛?】
【149L:呐一污,这年头长得越圣洁的女人切开越黑】
【回复:哪里黑?你说清楚】
【155L:遇到这种强行留客的剧情,一般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在拖延时间】
【156L:附议,而且如果他们有把握直接干掉文大一行人,昨晚在饭菜里下毒或者夜袭都是很稳的,但他们没这么做】
【157L:真相只有一个!布局者手里的武力值不够!他们评估过你们这支队伍的战斗力,知道就算偷袭也会吃亏,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把你们困住】
【158L:他们在等什么?肯定是在等待援军啊!】
【回复:卧槽,哟道理啊!文大快跑!】
等待援军?
文缕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心中的急切愈发明显。
顾芍已经去了草料仓库核实情况。
文缕关闭面板,莫小甜刚好从车厢里探出脑袋。
“晚好啊,阿文。”莫小甜伸了个懒腰:“我为什么睡车厢里?”
“出不去了。”
文缕语速极快:“马车的草料被掉包了,咕咕去仓库查验,我现在必须去找艾琉商量对策。”
“艾琉?艾琉是谁?”
莫小甜虽然很疑惑,但还是跳下马车,跟着文缕走向侧廊。
侧廊后的墓园显得空荡荡的。
文缕发现艾琉不在石屋前。
随后拦住两名路过的黑袍人,用红枫语询问艾琉的去向。
黑袍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摇头,表示从清晨交接班开始就没有见过泽勒大人。
听到文缕流利地吐出红枫地语言,跟在旁边的莫小甜眼睛瞪得老大。
她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词汇,但语种的音调她这半个月来可太熟悉了。
“你会说原住民语言了?”莫小甜压低声音,满脸不可思议。
文缕随口解释:“那个修女给我握握手,施展了一个什么祈祷,我就能听懂并且会说了。”
莫小甜顿时双眼一亮。
语言障碍是玩家探索世界最大的痛点,每天死磕原住民词典简直是折磨。
现在居然有NPC能直接发外挂?
“修女在哪?我也要握握双手!”
莫小甜根本没心思去管什么阴谋诡计,满脑子都是白嫖语言技能的念头,转身就往教堂前殿的方向跑。
文缕喊了两声没喊住,只能由她去。
修女目前表现出来的态度还算友善,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
就算对她怎么样,无非也只是少个累赘而已。
文缕重新回到艾琉的小屋子内,房间里收拾得极其干净,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他立刻走到床铺前,蹲下身子探头看向床底——那个存放着葭灰团重要物品的木盒还在。
他将木盒拖出来,打开盖子。
里面空空如也。
描绘着葭灰团十九座的画卷,以及那枚象征着身份的大锤徽章,全都不见了。
文缕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脑海中一片乱麻。
艾琉跑了。
这个说好今天早晨寻找理由光明正大离开的调查员,根本没有等待太阳升起。
他在昨天深夜,带着自己最重要的信物,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恸哭教堂。
文缕回想起昨晚艾琉听闻黑袍人战斗力时的震惊表情。
也许艾琉判断局势已经危险到了极点,哪怕多停留一秒都可能暴露身份,所以选择了连夜逃跑。
问题是,艾琉的夜逃,必然会惊动教堂里潜伏的眼睛。
黑袍人既然能严密监视侧院,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一匹马和一个大活人的失踪?
文缕将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艾琉深夜潜逃,惊动了幕后的黑手。
幕后黑手发现无法完全掌控局势,为了防止剩下的这群人也跑掉,便导演那出草料掉包的戏码。
他们被彻底困死了!
论坛上“等待援军”的推论在文缕脑海中无限放大。
必须立刻找到顾芍,把事情说清楚。
文缕冲出房间,一路狂奔,朝着教堂后方的物资仓库赶去。
仓库建在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坡上。
刚跑到坡底,文缕便看到阿都和大鸦正站在仓库外。
大鸦的后背上用粗麻绳牢牢绑着一个极大的皮革包裹,里面装着顾芍用来储存记忆的大部头书籍。
阿都和大鸦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看到文缕跑过来,阿都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她在里面。”
文缕迈步走进仓库。
仓库内部弥漫着浓重的霉味。
顾芍正站在一堆干瘪发黑的草料垛前,手里拿着一根枯草来回翻看。
麦克斯管事满脸愁容地站在旁边,还在不遗余力地表演着他的痛心疾首。
“这位小姐,您亲自查验也看到了。”
麦克斯摊开双手,语气极其诚恳:“这帮遭天谴的蛀虫,把上等饲料偷得一干二净。”
“您千万别着急,我已经派了最快的人手去临近的镇子采购,最多两……呃……两天不太行,三天?”
顾芍将手里的枯草随手丢在地上,拍了拍手掌的灰尘。
现场确实没有任何线索。
这就是一堆烂草料,没有留下任何搬运新鲜草料的痕迹。
从物理层面上看,麦克斯的说辞找不到破绽。
“行了,我知道了。”
顾芍语气平淡,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或者焦急:“采购的事情尽快去办,我们就在客房等你的消息。”
麦克斯连连鞠躬,随后倒退着走出了仓库。
文缕看着麦克斯那臃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正准备上前搭话。
大鸦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走到顾芍身边,微微压低声音。
“那个胖子不对劲。”
大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刚才他在跟你说话的时候,目光根本没有看那些草料。”
“他的眼睛,隔几秒钟就会往你腰上的佩剑瞟一眼。”
听到这句话,顾芍的动作微微停顿。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挂在武装带上的皮革剑鞘,以及里面那柄银白色的悲白剑。
一个富甲一方的大商人,放着烂摊子不管,去盯着一把剑看?
除非他认识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