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欢游,是人们在旅行中寻找快乐的一种方式。它可以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也可以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探险。在这个过程中,人们可以暂时忘却烦恼,享受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体验不同文化的魅力。旅行不仅能够拓宽视野,还能让心灵得到净化和升华。每一次的出发,都是一次心灵的洗礼,每一次的归来,都带着更加丰富的内涵和更加坚定的自我。
在这个九日的旅行中,或许可以安排一次登山之旅,感受山间清新的空气和壮丽的景色。或是选择一个海滨城市,享受沙滩上的阳光和海浪的轻抚。又或者,可以去探索那些古老的村落,聆听那些被岁月沉淀下来的故事。每一次的旅行,都是一次全新的体验,每一次的体验,都能让人收获不同的感悟和快乐。
总之,上九日,下水调,取欢游,不仅仅是一种生活的态度,更是一种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在这个充满诗意的季节里,让我们一起出发,去寻找那些隐藏在旅途中的小确幸,让心灵得到真正的自由和快乐。
水调歌头(九日)
壮日遇重九,跃马从欢游。如今何事多感,双鬓不禁秋。目断五陵台路,无复临高千骑,鼓吹簇轻裘。霜露下南国,淮汉绕神州。
钓松鲈,斟郢酒,听吴讴。壮心铄尽,今夕重见紫茱羞。月落笳鸣沙碛,烽静人耕榆塞,此志恐悠悠。拟欲堕清泪,生怕菊花愁。
此阕《水调歌头·九日》作于重阳佳节,词人抚今追昔,以壮游之回忆对照今日之衰飒,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兴亡交织一处,读来令人扼腕。
"壮日遇重九,跃马从欢游。" 开篇两句,如快刀斩乱麻,劈空而来,追忆少年时重阳佳节的豪纵情景。"壮日"二字,既指身体强健之年少时光,亦暗喻国家尚称全盛之时。"跃马"一词极具动感,词人当年骑马驰骋,意气风发,与二三知己登高望远,饮酒赋诗,那是何等畅快淋漓的欢游!此二句以极简练之笔墨,勾勒出少年不识愁滋味的狂放形象,为下文之转折蓄势。
"如今何事多感,双鬓不禁秋。" "如今"二字陡转,如悬崖勒马,从回忆之云端跌入现实之深渊。少年豪兴已成陈迹,词人自问:为何如今多愁善感,竟至于此?"何事多感"四字,看似疑问,实乃悲慨——非无事而感,乃感事太多,无从说起也。"双鬓不禁秋"一句,语意双关:既言双鬓已斑,挡不住岁月秋光的侵蚀;又暗喻南宋国势如深秋,江河日下,个人之衰老与时代之衰颓同步降临。一个"不禁",写尽无可奈何之态。
"目断五陵台路,无复临高千骑,鼓吹簇轻裘。" 此三句进一步铺陈今昔对比。"五陵"本指汉代长安城外五座帝王陵墓,后为豪侠少年聚居之地,此处借指当年登高之胜地。"目断"二字,写极目远望而不可得,既有空间之阻隔,更含时光之迢递。
"无复"二字沉痛——再也没有了,那千骑簇拥、鼓吹喧天、轻裘肥马的盛况!当年登高,是何等排场,何等气派;如今重九,是何等冷落,何等凄凉。词人通过这一组意象的叠现,将昔日之繁华热闹与今日之孤寂冷清形成强烈反差,其黍离之悲,溢于言表。
"霜露下南国,淮汉绕神州。" 歇拍两句,从个人身世之感扩展到山河之悲。"霜露"既写秋令之实景,又象征严峻冷酷的现实环境。"下"字有铺天盖地之势,写秋霜秋露笼罩南国,一片肃杀。"淮汉"指淮河、汉水,当时已是宋金对峙之前线。
"绕"字写出江河萦回、国土分裂之态——昔日一统之神州,如今被淮汉分割为二。此二句境界阔大,将个人之悲融入家国之痛,以景结情,苍茫无限。词人登高望远,所见非止菊花茱萸,更有破碎之山河、飘摇之社稷,其忧思之深广,岂止"多感"二字所能尽述。
"钓松鲈,斟郢酒,听吴讴。" 过片三句,看似旷达,实则沉痛。松鲈、郢酒、吴讴,皆江南风物,词人似乎在说:既然壮志难酬,不如退而渔樵,饮酒听歌,作个闲人。然而这"钓""斟""听"三个动作,何其闲适,又何其无奈!松鲈之鲜,郢酒之美,吴讴之婉,岂能消得胸中块垒?此三句以乐景写哀,愈见其哀。表面上的闲适自在,掩不住骨子里的愤懑不平。
"壮心铄尽,今夕重见紫茱羞。" "壮心铄尽"四字,如铁骑突出,直揭主旨。铄,消熔也。当年跃马欢游之壮心,已在年复一年的失望中消磨殆尽。"尽"字下得极狠,写尽理想破灭后的空虚与绝望。然而"今夕重见紫茱羞"一句,又于绝望中见出波澜。"紫茱"即茱萸,重阳佩茱萸以避灾祈福,是传统习俗。
"羞"字用得极妙——茱萸本是无情之物,词人却赋予它以人的情感:面对这位壮志消磨的老兵,连茱萸也感到羞愧!这是移情于物,亦是托物言志:茱萸尚知羞愧,何况人乎?此"羞"字,既是茱萸之羞,亦是词人之自羞,更是时代之羞——大好男儿,不能上马杀敌,只能对花流泪,岂能不羞?
"月落笳鸣沙碛,烽静人耕榆塞,此志恐悠悠。" 此三句笔锋再转,由个人而家国,由现实而想象。"月落笳鸣沙碛",写边塞夜景,悲笳声中风沙萧瑟,那是将士戍边之地。"烽静人耕榆塞",写边关暂时平静,烽火不举,百姓得以在榆关之外耕种。这两句看似描绘太平景象,实则暗藏危机。
"烽静"未必是真静,或许是暴风雨前的死寂;"人耕"也未必是安居乐业,或许是无奈中的苟安。而词人"此志恐悠悠"一声长叹,道尽无限悲凉——自己收复失地、建功立业之志,恐怕只能永远渺茫,悠悠无尽了。"恐"字下得谨慎,却更显沉痛:非不欲为,乃不能为;非不能为,乃时势不许为也。
"拟欲堕清泪,生怕菊花愁。" 结拍两句,情感千回百转,余味无穷。词人本已悲从中来,清泪盈眶,几欲潸然。"拟欲"二字,写泪将落而未落之态,极尽曲折。然而"生怕菊花愁"一句,又将泪水强咽回去。菊花本是重阳之象征,高洁傲霜,岂可因人之悲而添愁?词人移情于菊,不忍以己之悲污染花之清标。这一"怕"字,写出词人对美好事物的珍视,亦写出其内心的温柔与倔强。泪可以忍住,愁却无法消除;不愿菊花发愁,自己却已是愁肠百结。以如此婉曲之笔,写如此深挚之情,真令人掩卷长叹。
此词艺术上最显著之特点,在于对比手法之纯熟运用。全词以"壮日"之欢游对照"如今"之多感,以"跃马""千骑""轻裘"之豪壮对照"霜露""淮汉"之悲凉,以"壮心"之炽烈对照"铄尽"之空虚,在强烈的反差中凸显时代之剧变与个人之沉沦。
结构上,上片由今昔对比起笔,渐及家国;下片由貌似旷达转至深悲,终以婉曲收束。全词情感跌宕起伏,如波涛汹涌,又如九曲回肠,极尽顿挫之美。
语言上,王千秋善用动词:"跃""断""下""绕""钓""斟""听""铄""羞""鸣""耕""堕""怕",一字一态,一字一情,使全词充满动态之美。而其炼字之精工,如"不禁""无复""生怕"等,皆于虚处传神,于细微见深意。
思想价值上,此词不仅是一曲个人身世的悲歌,更是南宋爱国词人的共同心声。在那个山河破碎的时代,多少英雄豪杰,从"壮日"走向"如今",从"跃马"走向"铄尽",其间的痛苦与挣扎,失望与不甘,都在这八十余字中得到了典型化的呈现。词人最终没有让清泪堕下,并非因为愁绪已消,而是因为愁绪太深——深到连花也承载不起,深到只能化作一声无言的长叹。
王千秋此词,以重阳为题,却不写登高之乐、饮酒之欢;以"壮日"起笔,却归于"铄尽"之悲。全词弥漫着一种英雄末路的苍凉,一种志士难酬的郁愤。然而就在这苍凉与郁愤之中,我们依然能感受到词人那颗未曾死去的壮心——它虽然"铄尽",却仍在"悠悠"中跳动;它虽然欲堕清泪,却仍为菊花而忍住。这种于绝望中见坚贞、于悲凉中见高洁的品格,正是南宋爱国词人的精神底色,也是这首《水调歌头》穿越八百年风雨而依然动人心魄的根本原因。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